第34章 徹底的道別與新生(第三更!)
在處決凜子過後,深水雛子繼續往深處,推開門後,她愣住了。
“這裡是……咲子的房間……”
【怎麼感覺是一樣的套路,不會咲子也在背後蛐蛐雛子吧】
【我感覺這裡是幻境】
【頭皮發麻,狐面男想幹什麼?】
咲子是個有些古怪的女生,總是有些異想天開,還告訴她戎之丘聚集了很多靈魂的怨念,說有一位古老的神明被剝奪信仰,如今要展開報復之類的話,但雛子從未討厭過她。
可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告別了。
雛子在房間裡找到了咲子日記的一頁。
【我討厭體育課,只要看到運動服就難受。
下次學校要舉辦馬拉松比賽,這是一場為了讓大家嘲笑我跑倒數第一而辦的比賽。
我不想一個人落在最後,獨自一人太孤獨了。我問小凜能不能配合我的步調一起跑向終點,她同意了!
我也拜託小雛一起,但被她拒絕了。
她說她加入了體育社團,不盡全力去跑的話會被顧問老師責怪。
這樣啊,情有可原。】
雛子看著日記,不自覺嘴角微微翹起,本來想要跟朋友道別的心思也淡了。
這種情況肯定不是狐仙所期待的。
所以,日記後面的內容開始發生了變化。
再往下的內容文字變得潦草,寫日記的人情緒也變得很激動。
【但是,我知道的。
她是不想和我這種笨拙的人一起跑。
我詛咒小雛摔倒骨折,一輩子再也無法跑步!】
雛子放下了日記。
繼續向前走去。
彈幕也開始討論起來。
【是因為這件事才叫雛子叛徒嗎?】
【真是全員惡人,不過之前雛子毫不留情地把凜子丟岩漿裡,怕不是也有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很快,雛子就找到了新的日記看了起來。
【我討厭黑暗。
這會讓我想起我是孤零零一個人。
大家總這樣說我。
“咲子有點奇怪。”
“咲子是個神奇的孩子。”
神奇的孩子總是孤單一人。
教室內的熱鬧會讓我忘記孤單。但黑暗中的我會想起我是孤身一人。】
目前為止,日記的內容一切正常。
但不出意料,接下來日記的字跡變得潦草,風格也隨之大變。
【我知道的。
小雛也認為我是一個奇怪的人。
我知道的。
小雛在私底下也瞧不起我。
明明她也是班裡的女生說壞話的物件!!
她卻擺出一副只有自己是正常的模樣來瞧不起我。
這一點我無法原諒,非常生氣。我討厭她討厭她!!】
沒錯,自己只是想像常人一樣生活而已,為此對自己產生怨恨的咲子未免太過小氣了。
明明只是減少與她的交流,就被視作背叛,這樣的朋友真的能算是朋友嗎?
作為千年衫神社神主之女的她逢年過節不也愛穿上巫女服,售賣護符,並以此引以為傲嗎?
還自稱能跟神明大人溝通什麼的。
這種情況下被其他同學覺得奇怪和排擠不也很正常嗎?
繼續往前走,深水雛子在一個有好多燈籠的禁閉室裡看到了被關在籠子裡的五十嵐咲子。
“雛子?你來了……?好可怕,快放我出去……”
面對咲子的哭訴,深水雛子沒有任何心軟,開始把燈罩套在燈籠上。
是啊,就像禁閉室裡放著奉書紙所說的一樣,自己應該掩蓋燈光,將過去埋葬在黑暗中。
【等等,又有一個咲子?】
【對呀,這個妹子不是開頭就死掉了嗎?】
【太詭異了】
“啊!你在做什麼?!”咲子發出哭腔。
沒錯,作為摯友的雛子是知道的。
咲子從小就怕黑,不敢關燈睡覺,還討厭電影院和隧道等幽暗場所。
在前段時間的海濱夏令營還給班級填了不少麻煩,咲子的媽媽不得不向校方道歉並讓咲子深刻反省自己的問題。
說到底怕黑不就是咲子自身的問題嗎?
隨著第二個燈籠被罩上,禁閉室內的光線已經很暗淡了。
“不要!別扔下我一個人!”咲子坐在地上,雙手抱膝,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然而連她周圍的燈籠也被雛子按下機關,暗了下去。
咲子再也忍不了了,她連滾帶爬地來到雛子面前,抓住牢籠:“雛子!雛子,救我……救我!別走!”
又怕黑又怕孤獨的她根本無法接受現在的狀況。
雛子根本不為所動,最後看了咲子一眼後,她轉身離開。
“等等,別走……我們不是約好永遠在一起嗎!”
然而連最後一個蠟燭都被雛子熄滅了。
最終,絕望的咲子大喊道:“叛徒!!”
【女主已黑化】
【瘋了吧?】
【把幽閉恐懼症患者丟進徹底的黑暗中活活等死,太殘忍了吧】
【女主也是神人一個啊我看】
【離神很近,離人很遠了】
而在徹底的黑暗中,只能聽到咲子嗚咽的哭泣聲。
伴隨著大門被關上,兩人徹底告別。
再見,咲子。
接下來,就該跟修道別了。
深水雛子走到了下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裡全是藥櫃,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筆記。
這些筆記是修最珍貴的寶物,修除了自己以外沒讓任何人碰過,為此修還特意苦讀中文,透過了漢字考試。
在其中一個藥櫃上,有著跟禁閉室裡類似的奉書紙,上面寫著:
【舊日所有回憶,不得帶入此處。
應恭敬地將其供奉於座前,放下留念。
若心中有所眷戀,則門扉無法開啟。】
觀眾們也完全接受不了這種觀念。
【為了結婚就要拋棄舊日回憶,開什麼玩笑?耍我啊混帳?!】
【那狐面男呢?他難道也要捨棄一切舊日回憶嗎?他不是很輕鬆就走了嗎?】
【昭和時代的日本社會也太封建了吧】
深水雛子推開了下一扇門,一個頭部空洞、渾身長滿女性第二性徵,像一串大葡萄一樣的蒼白怪物站了起來,從身下生出一團噁心的肉瘤。
她見狀沒有魯莽衝上去,但肉瘤卻開始不斷膨脹,最終爆炸開來。
雛子猝不及防,不得不舉起雙手護住眼睛,這時那個大怪物趁機朝她噴吐墨綠色的腐蝕性濃液。
隱藏在暗處的人偶也一同衝了過來,試圖聯手絞殺雛子。
【嘔!那個肉瘤象徵嬰兒嗎?】
【這個怪物也太噁心了吧】
【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這裡不是象徵修內心想法的房間嗎?】
【似乎隱喻女性變成了生育機器?也可能是修覺得女主未來會變成這樣?】
【太下飯了】
然而雛子雖然處於劣勢,但很快就開始反打,她先是三刀砍碎了人偶,隨後轉身朝大怪物走去,將其活活砍死。
深水雛子繼續往前走去,下一個房間有修給雛子畫的簡筆畫,有他們第一次種植的花卉,還有修最喜歡的筆記、外星玩具槍。
唯有一個地方是空的。
雛子想了想,把巖井修最喜歡的科學英雄漫畫放了上去。
自此,門扉自動開啟。
雛子看到了被鐵鏈高高懸掛在半空中的巖井修。
他的脖子被套上了鐵環,雙手也被不同的鐵環拷住,可以說如果沒有雙手的鐵環,他立馬就會被吊死。
“你來了啊,搭檔……我想對你……”
可話到嘴邊,修最後還是改了口:“沒事,全憑雛子的心意。只要是搭檔的選擇,我都能接受……”
因為脖子被鐵鏈吊起來的緣故,他光是說話已經很吃力了。
雛子看向牆上的拉閘開關,緩緩拉了下來。
兩條固定巖井修雙臂的鐵鏈隨即鬆開,修整個人直直朝下墜去,卻因為脖子上的鐵鏈被吊在半空中,無處借力。
修用盡最後的力氣扯著脖子上的鐵環,但普通人的力氣又怎麼可能掰開鐵環呢。
最終他只能無力地雙腿蹬地,臉頰因為窒息而迅速充血漲紅,隨後憋紫,眼球也開始向外凸出。
【過去軟弱的我,已經死了】
【活活燒死、黑暗禁閉死、吊死,什麼仇什麼恨啊】
【你確定是告別而不是謀殺?】
【這個小鎮真是人傑地靈啊喂!】
雛子緩緩離開,大門隨之關閉。
狐面男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旁邊:“和童年玩伴道別,一定很痛苦吧。”
“是的……”雛子下意識回應,但很快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不!在更早之前,我就應該做好這件事……讓你見到我這副模樣,我很抱歉。”
說完,她還恭恭敬敬地向狐面男鞠了一躬。
“不用道歉,這份痛苦是常喜家以及我強加給你的,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以後你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望著狐面男的臉,雛子心裡也好受了些,可很快,她就又感到一陣頭痛,然後暈倒在狐面男懷中。
鏡頭消失不見,厲槐陷入思索。
白無垢形態的狐之雛子必須誕生,不過接下來侵入表世界,自己有必要出手嗎?
算了,還是偷偷避開狐仙的監視,給雛子一把武器吧。
另外,想必在白無垢出現後,付喪神也不會坐以待斃吧。
把兩神的好東西都搞到手後就可以把祂們一網打盡了。
狐仙的聲音浮現在他耳邊:“小子,在天瑞聖域裡你還擔心什麼,快送她去開始儀式吧。”
儀式推進的越快,你死得也越快。
大家都聽到了啊,是祂想死的,像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