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總之就是非常後悔
客廳裡光線暗淡，泉澤月子看到了一個老人坐在一張紅木書桌後面，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臺面上。
“歡迎、歡迎！你終於來啦！我等你好久了。我女兒經常跟我提起你的事。”
老人戴著個方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眯成兩條縫，白花花的鬍子從下巴垂到胸口，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讓人後背發毛。
泉澤月子嚥了口唾沫。
這個老人給她的感覺很古怪。
“聽說你擁有一項非常了不起的專長，對於你所拍的那些小女的照片，我已經看過了，看來你似乎能捕捉到事物的本質。”
老人慢慢從桌面上拿起一個黑色相機，舉到眼前，透過取景框對準泉澤月子：“無論我怎麼拍，都拍不出像你一樣出色的…”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泉澤月子打斷：“啊…那是從我房裡偷走的相機！”
看到自己的照相機被拿走，泉澤月子又驚又怒，只覺得老人是個精神病。
老人站起身，拿著相機問道：“如何？你願意拍一次讓我看看嗎？”
“您別鬧了，爸爸。”富江似乎有些不滿，扭過頭去。
泉澤月子握緊拳頭喊道：“山崎他在哪裡？請把山崎還給我！”
“哈哈哈哈！”
話剛出口，富江就捂住了嘴，緊接著彎下腰捧腹大笑起來。
她笑夠之後直起身子，嘲弄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山崎在哪裡？他可能在這裡，也有可能不在，誰知道呢？”
“你騙我！”泉澤月子生氣了。
【這還用猜嗎？就當長個教訓吧】
【還是趕緊跑吧，總覺得那個老頭是什麼幕後大boss】
“我才不會真心實意喜歡上一個男孩子呢！”
老人插嘴道：“對小女而言，男人只不過是裝飾品而已，她只對自己感興趣。怎麼打扮自己來讓別人欣賞，才是她最開心的事。
“她這麼做並非是為了博得他人的愛，而是為了更愛惜自己！而那些男孩子卻會錯了意，對小女窮追不捨……
“不知是何原因，那些和小女深交的男孩子們都想把小女給肢解，到底是小女的哪一點使男孩子想這麼做呢？
富江趁機坐到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聽著老人繼續訴說。
“小女的精神若是處於不穩定狀態，它就會造成一種分裂現象，從小女的頭部會再長出另一個人來，為了制止它繼續增殖下去，我想方設法研究……”
泉澤月子聽後額頭滲出冷汗，因為這正是當初厲槐告訴她的事情，而且禮子還告訴她，厲槐用焚化爐徹底消滅了一個富江。
她現在十分後悔，山崎根本不在這裡，如果先前沒上車就好了。
或許她還能帶厲槐逛逛這個新鎮子，報答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爸爸！這也是您研究的一環嗎？”
隨後富江指了指一旁的水缸，裡面裝著被強酸浸泡的兩個連在一起的頭顱，這兩顆頭顱連頭髮也被腐蝕掉了，但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外形。
“啊！”
泉澤月子看到這兩顆人頭後大驚失色，那兩顆頭顱左眼下的淚痣，就算是化成灰她也忘不掉，她們就是富江！
老人似乎不在意泉澤月子的表情，他繼續說道：
“你看！那就是分裂的狀態！由於我把它泡在強酸裡，它已經停止成長了，但是它仍然擁有抵抗強酸的再生能力。你不認為它太神奇了嗎？
“如何？你願意協助我從事這個研究嗎？”
“別開玩笑！我要走了！”泉澤月子轉身就走。
這個老頭絕對是個瘋子，和他那個怪物女兒一樣瘋。
她跑到門口準備開門，但門被鎖死了。
老人小跑至她跟前，靈活地不像老年人，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笑容：
“求求你！請你當我的實驗品吧！沒錯，我確實會把小女的體液及其他奇怪的藥品注射到你身上，但凡事都是一種挑戰啊！”
富江這時也走了過來，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爸爸！您也真的是！上次您不是才挑戰失敗害我倒了一個大黴，您到底打算持續到什麼時候嘛？”
老人隨口安撫道：“再忍耐一會就好了！爸爸一定會治好你的！”
“這句話您已經說了百遍了！我再也忍受不了您那虛假的態度了！從前，我是覺得好玩才和您這樣鬧著玩的，不過，”
說到這裡，富江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你是不是也該停止了？還是說，不打扮成這樣，你就無法和我平等說話？也未免太害羞了吧！”
話音剛落，富江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老人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裡迴響，老人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泉澤月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不是父女嗎？
富江可不管泉澤月子怎麼想，她轉過身，朝身後安靜立在角落裡的騎士盔甲喊道：“忠實的手下啊，醒一醒吧！”
原本屹立在門旁邊的騎士盔甲動了起來，舉劍朝泉澤月子砍去，原來裡面藏了個人。
泉澤月子尖叫一聲，抱頭蹲下身去。
長劍從她頭頂掠過，帶起一陣風聲，隨後劈中旁邊的燭臺，燭臺咣噹一聲砸在地上，蠟燭滾出去老遠。
“啊——痛死我了！”老人忽然撕扯起自己的臉皮來，指甲嵌進皮膚邊緣使勁往下拽，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叫喊。
泉澤月子來不及多想，從地上爬起來就往樓梯上衝，鞋底磕在木階上發出咚咚的急促響聲。
富江指著她的背影說道：“她逃到二樓去了！”
騎士盔甲立刻追了上去。
而老人也把臉皮拔了下來，丟在地上，露出自己真正的臉，正是山本。
“呼！呼！”
“你真的有治好我的打算嗎？其實你有別的目的，對不對？一拿掉假面具，你就變得沉默了！山本同學！”
聽到富江的話，山本露出邪惡瘋狂的笑容：“嘻！嘻！”
在那天被厲槐敲暈後，他就被這個富江撿走了。
之後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富江帶著山本來到了這個古宅，利用宅子父女的善良騙開門，入侵了這個家，並每天晚上在這個屋子裡進行無法無天的實驗。
【早就猜到可能是人皮面具了】
【神人山本沒死？】
【厲槐還是太善了，給我拿出打富江的氣勢啊】
而逃到二樓的泉澤月子，為了躲避騎士的追捕，也發現了一個開啟的門，探頭一看。
大致確認沒有危險後，泉澤月子立馬躲了進去，可看清房間內的景象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一個老人被關在角落的狗籠子裡，只能跪在地上，而在他旁邊的是裝著半塊麵包和湯水的狗盆以及一杯牛奶。
而且這個老人的面容和先前那個變態老頭一模一樣。
【樓下兩個畜牲啊！】
【強烈呼叫厲槐正義執行】
【沒有不殺的理由！】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救救我，小姐…我是這個屋子的主人！”
老人的話讓泉澤月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