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汗流浹背了兄弟,還有第二關?!
咖啡廳的包間內,松原禮子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沒被動過的拿鐵上。
坐在對面的厲槐舉起了勺子:“說說具體情況吧。”
聽到厲槐發話,她才如釋重負地把事情和盤托出。
“那天,我們所在的班級去了離學校不遠的狐仙山做研究,研究結束後,同學們開始自由活動,但富江卻找上了高木老師,他們坐在山崖邊,離得很近,山本看到了,便走過去找他們。
“緊接著,富江突然摔了下來。山本跑回來,捂著頭說是他把富江推下去的,就在山本正要去叫救護車的時候,高木老師把他拉住了,說不能叫救護車。
“女學生們也圍過來說‘不是山本的錯,是富江自作自受。這種傲慢的女人死有餘辜。山本為這種女人葬送一生太不值得了。’
“然後高木老師叫男生們提來工具箱,女生去把風。可富江只是昏了,還沒死,他們就這麼活生生地把富江……分成了很多塊。每人拿一份去處理。”
說到這裡的時候,松原的聲音有些哽咽。
富江本篇已經品鑑的夠多了,快端下去吧。
“事情就是這樣。”松原抬起臉,雙眼通紅地看著厲槐,“我是富江唯一的同性朋友,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富江是死了,還是活著?”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厲槐放下玩弄草莓的勺子,杯壁被磕出一聲清響。
【廢話文學大師】
【我也喜歡吃甜品,為什麼沒有女生主動請我吃飯】
【吃的只剩個草莓然後用勺子不斷在杯裡玩弄,你是頑童嗎?】
“這…這不就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嗎……”
松原禮子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厲槐當然知道真相是什麼,松原禮子所熟知的那個富江早就被這群師生分屍掉了,不過其他地方還有更多富江。
按照伊藤潤二的後期設定,在狐仙山被殺死的富江是被注入富江血液的普通女孩變成了富江,不過作為開篇漫畫的富江與後期設定表現存在不小的差異,至少在早期故事裡她能算作富江的本體。
而且富江有這麼多個,其中有活的有死的不也很正常嗎?
厲槐用勺子將最後的一顆草莓舀進嘴裡,然後掏出一枚一円的硬幣豎著放在桌上立起。
“如果把富江比作硬幣,那麼美麗與恐怖就是硬幣的兩面,跟她糾纏過多的話,只會惹上麻煩。如果想要以所謂的友人身份插手,那你最好先問問自己,你準備好面對她的未來了嗎?”
那瘋狂地靠自相殘殺繁衍增殖的扭曲未來,想想都是地獄繪圖啊。
隨著一円硬幣倒下,露出樹苗的圖案,厲槐收起硬幣,起身離開。
松原禮子若有所思,也站了起來。
就在他們走出包廂,準備離開咖啡廳的時候,一個手持攝像機的女生忽然斜插過來,堵住了他們的前路。
“等等,那個校服,你們是這附近高中的學生吧?”
跟出來的松原禮子被這截停嚇了一跳,本能地應道:“是、是的,怎麼了?”
“我叫泉澤月子,是花田丘高中攝影社的學生,我想知道我們學校前一陣子來的轉校生川上富江的過去,據我調查,她過去是你們高中的學生吧?”
“誒?富江轉學了?!怎麼可能,她明明……”
松原禮子的聲音猛地拔高,又咽回去半截。
泉澤月子的話語讓她完全無法理解現狀了,明明就在厲槐轉來之前,死而復生的富江也正常回到學校開始上課了啊。
【還來?這個富江是有分身還是會瞬移啊?】
【厲槐沒有半點驚訝,怕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說不定他就是調查員什麼的】
【厲槐不說話,裝高冷是吧】
【酷哥帶妹日常這一塊】
“我的照片記錄下了她的問題。”
泉澤月子拿出幾張洗好的照片,遞了過來。
厲槐拿起照片看了兩眼,他身後的松原禮子也湊上來看了看。
剛看一眼,松原就被嚇了一跳,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照片上的富江不管從哪個角度拍攝都看起來十分詭異。
要麼富江頭頂的線條格外歪扭,頭皮下長出另一張五官已經半成型的面孔。
要麼脖子上裂開兩道眼睛,左眼下方還有標誌性的淚痣,而且這一雙眼睛的視野方向與富江本來的視線不同,直接死死盯著攝像頭的方向。
泉澤月子問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厲槐把照片還了回去,不動聲色地說道:“看來,你學校裡的那個富江即將分裂了呢。不,倒不如說富江一直會有想分裂的念頭,為了安全起見,離她遠點比較好。”
接過照片的泉澤月子聽後手抖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說道:“分、分裂?!你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呢?”
【這個人說話怎麼總給人一種他什麼都知道的感覺】
【厲槐剛才說的那個“富江即將分裂”有根據嗎?還是瞎編的?】
【應該是真的吧,當初被棒球爆頭的那個富江不就分裂了嗎?】
【直播間有沒有懂攝影的出來解釋一下嗎?我看那個相機是老相機,會不會是老相機的問題?】
【老式膠片機拍出來的照片頂多漏光、偏色或有暗角,但照片裡富江那鬼樣子什麼相機拍的出來啊】
“我相信厲君沒有說謊,因為今天我們的學校裡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感覺同病相憐的松原禮子拉住泉澤月子的手,開始和她交換情報。
厲槐沒管她們,而是直接推開了正門離開。
他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回安排給他這個龍套演員的公寓。
剛一出咖啡廳,厲槐就看到了很高很高的金髮女人從他身邊經過。
那個女人長著一張一旦看過就不會讓人忘記的巨型馬臉。
她的那雙藍眼睛瞳孔又小又佈滿血絲,還有一張醜陋的大嘴和錐子般的下巴。
可以說光是看著她,就會達到讓人晚上做噩夢的程度。
而這位金髮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露出滿口的尖牙和比普通人長的舌頭。
【這又是個啥啊?怎麼光天化日下出現在大街上!】
【我的天,她是不是有八九尺高了?】
【不是,哥們?】
【我要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我人都麻了】
【汗流浹背了兄弟,還有第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