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條路上，終歸躲不過病嬌
天象館LUMINA正上方，天台之上。
慄山蓮看著面前彈出的【讀心魔術（LV2）】的結果。
這一刻，只感覺似乎有一股徹骨的寒意，正沿著自己的脊背攀升。
令他不禁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技能升級以後，額外顯示出來的“正確答案數目”，是——三個？
所以，這些乍看之下、似乎彼此矛盾的選項……
就算將其中任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已經無比駭人的選項。
甚至全部，都是真實的？
也就是說，狼宮凪這個人，不僅是個揹負著多種嚴重心理疾病的“瘋子”。
而且，還莫名其妙地愛慕著自己——想要與自己相愛、相互侵佔，甚至相互殺害！？
“真是……瘋了。”
慄山蓮幾近絕望地苦笑著，低聲自語道。
——“病嬌”。
自從高中三年級畢業，被跟蹤、糾纏過一次以後，他就一直在防備著的、那類極度危險的女孩。
直到今天，慄山蓮終於還是避無可避地，又一次遇到了。
不……
甚至該說，狼宮凪的這種情況，早就已經不止是單純的“病嬌”了。
通常意義上的病嬌少女，無論是將戀人關在地下室監禁、飼育，動用暴力手段排除與他接觸的“潛在競爭對手”。
甚至哪怕是殺害戀人本人、與他殉情，認為這樣兩個人就能“永遠在一起”……
驅使她們做出這一切的、最底層的理由，也是扭曲的“愛”和“獨佔欲”。
可是狼宮凪不一樣。
按照回答C的表述，“無法正常認知死亡概念”的她，即便沒有愛，也會作為狼宮家的繼任者，輕描淡寫地殺人。
按照回答B的表述，“只能透過極端行為感受到自我與他人存在”的她，即便沒有愛，只是單純想要和人親近、交朋友，也會做出“侵佔”之類的極端舉措。
最後，按照回答A的表述。
“無法透過正常人際交往，建立親密關係”的她，即便抱有愛慕，即便已經與戀人兩情相悅——
也一定無法以常人的、平和的交往方式，取得幸福。
解釋說，狼宮凪這個人，從第一次和慄山蓮見面的時候起……
就已經是個在“作為人類”的意義上，徹頭徹尾、無可救藥的傢伙了。
“——真有趣啊，慄山蓮？”
外表俏麗的黑裙少女，稍稍偏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
“即便見識到此情此景，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糟糕處境。”
“你也仍然是，這樣一副平靜的、淡漠的表情吶。”
“喂，方才凝視著我的時候，你在思考些什麼、你在窺探些什麼？”
“在嘗試尋找著我的弱點麼？在嘗試理解著我的目的麼？在嘗試思考著逃離此處的方法麼？”
“呵呵……”
眼見慄山蓮，絲毫不為自己那惡魔般的言語挑撥所動搖。
黑裙少女卻優雅地舞了個刀花，轉為反手持握短刀，而後笑盈盈地繼續道：
“我啊，從以前開始，就很擅長透過他人的表情與動作細節，閱讀他們的想法。”
“這種技巧，在犯罪心理學中，記得是被稱作‘側寫’。”
“拜此所賜，身邊的人們，哪怕是狼宮家那些自命不凡的長輩，都一直很忌憚我，忌憚我的目光。”
“可是，真奇妙——”
狼宮凪頓了頓，說：
“在你這張漂亮的‘撲克臉’上，直到此刻，我居然依舊讀不出任何模糊的想法。”
“只能隱約地，憑直覺感受到，你身體裡那隻‘呼之欲出’的野獸。”
“哈……”
聽到這裡。
慄山蓮才終於，輕蔑地乾笑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之所以對方讀不出任何想法，並不是因為狼宮凪所期待著的、什麼莫名其妙的理由。
而只是單純因為，他所擁有的【表情管理】這個技能，所提供的被動效果罷了。
……可是，無所謂。
事已至此，面對著眼前這個、行動邏輯超越了自己認知範疇的“瘋子”。
面對著此刻這個有史以來，威脅最大的“生死危機”。
本來，慄山蓮也打算利用上、自己迄今以來所積累的所有“技能”、“人設”與“物品”。
不擇手段地，從這裡逃出生天！
……
“首先，是‘物品’方面……”
瞬息之間。
慄山蓮迅速排程大腦，整理起了眼下自己所擁有的手段。
……作為消耗品的【精力劑】和【追蹤器】，此刻完全排不上用場。
【萬能鑰匙】，若是有機會繞開狼宮凪，來到天台大門前，倒是能省去搶奪天台鑰匙的麻煩。
至於史詩物品這邊。
【隱者標籤】，現在還放在“戀研”部室裡的那件“狩衣”上，無法使用。
【天氣紙牌】這邊，雖然沒辦法像“天氣預報”替身那樣，直接操控極端氣候、進行精確的氣象攻擊。
不過至少，倒是可以透過臨場製造出極端天氣環境、干擾對方的判斷，為自己提供輔助。
“接下來，是‘技能’方面……”
現實世界、不過短短半秒的時間裡，慄山蓮繼續飛快地整理思路。
【魅力】、【口才】與【演技】之類的表面功夫，對狼宮凪這種無法用常理理解的傢伙，多半是毫無用處。
至於【讀心魔術】和【側寫】之類的“攻心”技能，單獨使用同樣收效甚微，只能在後續作為輔助。
平日慄山蓮所仰仗的【敏捷】技能，本身雖然相當有效。
不過在眼下的特殊境況下，就只能部分抵抗自己身上由“神經毒素”帶來的麻痺效果。
剩下的……
便只有，可以令他“自動閃避每天襲來的第一次致命物理攻擊”的【防身術】。
考慮到狼宮凪手上的那柄白鞘短刀，大概就是她主要的進攻方式。
這個技能所提供的，僅此一次的“額外容錯機會”，的確相當有效。
甚至稱得上，是慄山蓮在這場危局中的“底牌”。
“最後是……‘人設’方面。”
慄山蓮繼續分析。
想要靠【王道偶像】的魅力，讓狼宮凪主動放棄。
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剩下的【護花使者】——
其所擁有的“為某位女性而戰時，身體素質提升1000%”的強力效果，足以沖淡毒素帶來的麻痺效果。
一旦成功發動，再配合【敏捷】技能。
便能夠瞬間扭轉，自己此刻這壓倒性的不利狀況。
“也就是說……”
慄山蓮收束思路，得到答案。
接下來，自己所需要做的。
就是在現場只有兩人，自己“孤立無援”的狀況下。
想方設法地，觸發【護花使者】的效果！
這時候。
短暫的思索之間，黑裙少女似乎已經失去了“與獵物對峙”的耐心。
於是，當即俯下身子，手握利刃，朝他奔襲過來。
與此同時。
灰白色的紙牌，自少年手中悄然浮現。隨後又無聲地，消散如泡影。
——【已使用天氣紙牌：“濃霧”】
提示消失之刻。
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靄，瞬間便籠罩了原本視野開闊的、整個天台。
而慄山蓮的身影，也隨即被灰霧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