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關於名字與外放
沉默，除此之外還是沉默。
謝安舟驚得眨眨眼睛，和他一樣反應的還有其它幾人。要不是剛剛看見蕭楠和個受虐狂一樣讓江憐往自己身上狠狠擰了幾把，他簡直會相信蕭楠的哪裡斷掉了。
他的哀嚎裡面傳遞出的就是這樣的資訊。
好不容易睡著的黑貓不耐煩地又睜開了眼睛，尾巴毫不留情地拂過魏薇那在衛衣之下也顯得格外奪人眼球的兇器，隨意一個躍身自她的膝蓋上跳下，慵懶地在座椅之間邁開步子。
然後嫌棄地看了謝安舟一眼，跳到了謝暮雲的膝蓋上，尾巴墊在腦袋下面，不由分說地枕在她的膝蓋上睡了起來。
渾身僵硬的傻白鵝無助地看向了謝安舟，而謝安舟則是無助地看向魏薇。魏薇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而不負責任的笑臉。
……貓都喜歡美少女嗎？
被嫌棄的謝安舟心中有些不爽，看向享受著連自己都沒有享受過的膝枕的黑貓，心有不甘的謝安舟試探性地摸上了它順滑的皮毛。
“喵嗚！”謝安舟的爪子被怒氣騰騰地拍開了。黑貓怒視著他，張嘴不知道是示威還是打哈欠，往謝暮雲懷裡臥得更深了一些。
……壞貓！
而除了與貓對峙的謝安舟以外，還有和自己老爹對峙的蕭楠。電話那頭的磁性嗓音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在死亡般的沉默之後，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謝安舟下意識看向身邊的貓，發現它睡得很舒服，完全沒有發出聲音的跡象。他只好接受現實一樣看向被蕭楠放在桌上，開著擴音的手機。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欺負我家楠楠！快說啊！是誰！哪個不長眼的混蛋！告訴阿爹，阿爹找人去宰了他！楠楠——”
嘟，嘟，嘟——
蕭楠面色陰沉地掛了電話，低著頭坐在原地一言不發，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幽怨的氛圍。
謝安舟不清楚自己現在能不能笑。但是他知道再不做出決定自己會忍不住的。為了尋找主心骨，他看向江憐，發現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背過身去了，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楠楠！”而就在這時，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專心中文學習者早川玲奈忽然興奮地喊了一聲，戳了戳已經開始思考人生到底是為了什麼，自己是為了什麼的蕭楠。
氣氛就像是一個被戳爆的氫氣球，立馬變得快活而積極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那個土撥鼠——哦不，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啊哈哈哈！”魏薇放肆的笑聲在一眾壓抑過的笑聲中顯得格外突出。因為江憐的離開，她捧著肚子開始在雙人沙發上打滾，眼淚從眼角溢位。
至於江憐。伴隨著咚的一聲，這傢伙完全跪了下來，痛苦地用頭抵著地面，然而身軀還是在微微有節奏地發抖。
這傢伙的笑聲像一隻鵝。
而謝安舟在把自己的嘴唇咬破的前一刻，總算決定放過自己，指著蕭楠狂笑起來。身邊的謝暮雲惶恐地看著這一幕，有些猶豫如果謝安舟真的像電影裡面一樣變異了，自己要怎麼樣才能不著聲色地把他敲暈。
空氣裡充斥著快活的氣氛。
蕭楠的臉黑得和鍋底一樣。
“……夠了！！！”他忽然大喝一聲，砰然站了起來。然後在站立了一會，茫然四顧後，又無力地坐回原位，捧著臉開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找他是個錯誤。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他會急，沒想到會急成這樣……”
“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你爹會怎麼想，楠，啊不，蕭楠。”江憐表情痛苦地從地板上爬了起來。感謝這裡的厚重地毯，讓他的腦袋上沒有起什麼紅印子。
謝安舟總感覺他的話是故意的。
“那老傢伙馬上就會再打電話過來了。”蕭楠有氣無力地撩著自己頭髮，如同一箇中年陽痿的丈夫一樣癱在下班回來的沙發上，失去了一切夢想與手段，化身一條純粹的鹹魚，“在此之前，把要解決的目標告訴他吧。”
後半句話顯然是對著白沫雪說的。而此時白沫雪正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同素異形體，眼中神采明滅不定。
他的父親……哦不，應該說是爸爸吧。
真好啊，真好。
人的命運軌跡，原來能有這麼大的區別啊。
不過，過去的事情，就已經過去了。這件事不是自己的錯，自己沒有辦法挑選自己的基因來源於誰，但是自己可以挑選並且保護自己後半輩子應該在一起的心愛的人。
自己是白沫雪，只是白沫雪。
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笑容後，白沫雪收斂了心神，開始和蕭楠以一位大小姐的身份開始了高效而複雜的交流。
而事實也確實如同白沫雪的預料一般，在偶然間刻意隱晦丟擲的，若非真的有過相關經歷絕不可能答得出的問題被蕭楠以一種毫不在乎的語氣開大運一樣碾過去後，之前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想也終於得到了確認。
……不過這傢伙業務水平也太差了些吧。
而在別人眼裡，兩個人做的不過是互拋名詞然後報一些奇形怪狀的數字而已。區別在於，白沫雪是閒庭信步遊刃有餘，而蕭楠則是左遮右擋拙劣無比了。
插不上嘴，一時間也很難理清事情到底發生到了哪一步的謝安舟乾脆地放棄了思考。如同在數學課上聽不懂乾脆玩手機一樣，他開始玩弄傻白鵝放在自己身上潔白無瑕的手。
哪怕剛剛從山上下來，這雙手也沒有絲毫的損毀。無論從哪個角度摸過去，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沒有一點死皮，指甲也都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那裡透露出晶瑩而健康的美感，如同被特意設計過一樣。
好吧，確實是被特意設計過的。
謝安舟開始將手伸進傻白鵝手掌的下面，指肚輕輕抓撓著她的掌心。身側的小暮雲渾身輕微地戰慄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埋怨還是緊張地看了謝安舟一眼，隨即又轉過頭去緊緊盯著白沫雪，露出一副可愛的心虛的樣子。
謝安舟當作沒看見，繼續抓撓著她的手心。
溫潤，溫暖的觸感。富有彈性，而似乎又有一種溼潤的粘稠。謝安舟的手指在上面畫著各種各樣的符號，從一開始只是試探地輕輕撓動，到開始畫圈，最後膽子大起來的他甚至開始有節奏有輕重地順著她掌心的紋路拂過。
傻白鵝眯著眼睛輕輕嗚了一聲，身子有些軟下來，面上不知何時也攀上一抹潮紅。她的思維在這樣有節奏的觸感下，慢慢飄飛飄遠……
“喵嗚！！！”懷裡傳來一陣動靜。
謝暮雲錯愕回神低頭，發現那隻黑色的貓咪似乎在剛剛醒了過來，此刻正和謝安舟邪惡並無言地對視著。
它的爪子壓在了自己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