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關於發誓的二三事
“貓貓貓貓貓？！”莫奈幾乎要跳起來，原來的倦意被衝擊得無影無蹤。
地上的黑貓煩躁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對於這個聒噪的人類居然敢稱頌自己的名諱而投以鄙夷的目光。
“是啊，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是一個對貓的聲音結構觀察得如此細緻入微的人？”江憐用一種很乾淨的微笑魔鬼一樣看著莫奈，“莫奈，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喜歡貓——”
“給老子滾啊！！！”莫奈發出了慘叫將奇怪的江憐推到一邊。他現在無比想要穿越回過去把那個愚蠢的自己徹徹底底掐死。他已經開始計算如果現在把暖寶寶扯掉自己死掉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了。
為什麼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啊？！
不，絕對是故意在這時候出來的吧！
……
冷靜下來的莫奈哆嗦地坐在地上，身上裹了不少的衣物，正捧著熱茶哆哆嗦嗦地朝著嘴唇裡面灌。他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場墜落的夢中醒來，煙花之下的記憶雖然清晰但是遙遠。
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完成了一件什麼樣的事情。無準備地爬入毒蛇猛獸的深山，然後手和腳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自己卻一無所知。
他本來是不相信這地方有蛇的，直到魏薇如同狩獵歸來的女酋長一般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一條沒了腦袋的，無毒的小蛇。據她所說，有毒的太危險不好抓，沒毒的一般又很粗很大，好不容易讓自己遇到一條適合的，可是讓她興奮了好久。
“來燒烤吧！”這個可怕的女人這樣說，“可以吃的，沒事！”
最後還是在放火燒山牢底坐穿的威脅下放棄了嘗試雞肉味蛋白質的想法。
而找到白沫雪之後，又是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對自己來說，身體上那種戰慄的興奮感就沒有消退下來過。如果去醫院做體檢的話，他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濃度絕對會超標的。
所以直到現在見到江憐，感覺萬事皆休的莫奈才慢慢恢復了常態的弱雞。他現在才真的相信剛剛再過一會自己真的會當場死掉的。
原來心臟嗵嗵跳動不是心動嗎？
人體，真神奇啊。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莫奈看向坐在一邊玩著單機遊戲的江憐。
“你知道自己已經是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嗎？”江憐頭也沒抬地回答他。
“可是我還是沒有搞明白。你說你們發現我不見了可以理解，但是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呢？”莫奈毫無心虛地抱怨道。一個合格的老師是不能拒絕學生的提問的。
江憐點了暫停，將頭抬起來，開始上下打量莫奈的臉。後者也瞪了回去。
“你覺得你自己很聰明嗎？”
“顯然是的。”
“愚蠢的人固然可怕，但是愚蠢而不自知的人往往會讓人感到厭惡——當然我說得肯定不是你。”江憐又將頭低了下去，“至於怎麼知道你在這裡，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難道這種問題的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你實在要一個答案的話，那就是我注意到莫奈可能在這裡，然後你真的在這裡吧。”
“……猜的？”莫奈總算總結出一個自己能理解的答案。
“嗯，對。”江憐頭依舊抬也不抬地回答道，“我是猜的。”
“我就說嘛。”莫奈高興地在寒風中打了個哆嗦，然後他往前用屁股蠕動了一下，壓低了些聲音，“話說，那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目光看向一邊魏薇和白沫雪的方向。大小姐裹著厚毯子，緊緊縮成一團，靠在魏薇懷裡。睫毛微微顫抖，面色紅暈。這樣的場景讓莫奈心中又是一顫，趕緊收回了目光。
“哦，我女朋友啊，不認識嗎，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見過啊？”江憐微微點頭，理所當然地回應道。
“我當然知道那是你女朋友。我是說，她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和我們一起來的嗎？”
“那我問你，你怎麼會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我們那是意外！誰知道她也會在這裡！這背後肯定有蹊蹺——”
莫奈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看看正低頭專心打遊戲的江憐，又看看抱著白沫雪唱搖籃曲的魏薇，再看回江憐。神色慢慢變得精彩起來。
江憐困惑地把腦袋抬起來，然後又迅速地低下去。
“你看，你果然——”
“我看一下你忽然不說話是不是猝死了。另外，我建議你一直說下去，可以保持清醒，也可以讓我判斷你的狀態。不過我不一定會聽。”江憐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原本準備詐一詐自己的莫奈。
沒有抓到任何破綻的莫奈沮喪地垂下頭。腦海中那種模糊的猜測在一瞬間就被忘得一乾二淨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善於放過自己的莫奈決定開始思考如果自己忽然不說話江憐會不會嚇得哭出來。
“你學啞巴也沒有什麼用。”江憐一秒鐘都不用就識破了莫奈的陰謀，在他準備好冷暴力自己之前就說道，“你要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莫奈，還有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花時間去安慰自己的女朋友。”
莫奈下意識又看了一眼白沫雪，猶豫好一會，覺得還是讓經驗豐富的魏薇抱著比較好。
而就在這時候，他聽見江憐興致盎然地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被嘲笑的莫奈像是被踩到腳的貓，哇啦哇啦大叫起來。地上的黑貓喵嗚一聲爬起來，走到莫奈身邊，開始蹲下用尾巴認真地啪啪抽打他的腳踝。
“我只是在想自己聽到的果然沒有錯。”江憐沒有什麼隱藏的必要，“你要放在之前肯定第一個反駁的就是‘女朋友’這三個字——你一直說的自己只是打工關係。”
“……喂！”莫奈也顧不上自己孱弱的身軀了，氣惱地打了他一拳。
然後，他就意識到了江憐話中似乎隱藏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啊哇哇哇，你這個混蛋偷聽狂到底聽到什麼了？！”
“哼呣——恭喜恭喜。”
“恭喜個頭啊，你給我說清楚！”
“我覺得煙花什麼的果然很好看，有一種奇特的魔力，你覺得呢？不過順帶一提，我要是你就不會發那種聽上去就會實現的毒誓，要不我帶你去驅驅邪吧。”
“……我殺了你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