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連鎖反應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也太任性了吧!
雖然之前就知道這傢伙就是這樣的性格,但是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要這樣做,莫不是瘋了不成!
明明被警告過這裡很危險的!
他媽的,城裡的大小姐都是這樣的嗎!現在還沒有到冬眠季啊!真是進來找死來了!這種人工走出來的小路邊上的蛇窩都沒有發現的嗎!
而且這種泥濘的地方根本下不了腳吧!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連自己都摔了好幾次了,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消失了蹤跡的啊!不是說城裡人都走不了這種路的嗎!
自己就不該跟上來的……自己就應該讓她在這裡自生自滅的!反正也是她自己在那裡耍大小姐脾氣啊!
什麼不想見自己啊……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
明明是你自己先不告而別的吧!自己要是跟著她死在這裡的話做鬼都不會放過她的!
天涯海角算什麼啊!
……
……唉。
不過這種事情應該教給警察其實就夠了吧。
話說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跟上來啊?
……
筆記已經傳到了江憐手下,他正支著腦袋,抓著筆在上面反覆畫圈,擺出一副無聊的樣子,對於謝安舟居然這麼久還沒有能理解自己的提示表示不屑。
而謝安舟則是一副全部都安靜讓我思考的表情,努力在腦中抓住那忽明忽暗的答案。如同一點點在夜幕中飄飛的螢火一般,謝安舟能感受得到,但是離得到答案就差那最後臨門一腳。
“水……他拿了兩瓶水……”謝安舟腦海中有了很多的猜測,但是說不準到底應該選擇哪一個。
是怕口渴缺水?是要去很遠的地方?還是單純以備不時之需?
不,都不是,如果是的話,他不會就這樣匆匆離開,起碼會有些其他的線索。現有的線索並不指向這些答案。
“那,那個……”嘈雜的思緒中忽然出現這樣一聲甘泉一般的聲音,讓已經氣急敗壞,不打算追求正確答案,而是想著怎麼把江憐嘴巴強行撬開的謝安舟不由得停下思緒,側目看去。
是一直保持安靜的謝暮雲戳了戳自己。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試探,似乎有什麼想說。
謝安舟自然不是那種很獨斷的人,眼中的光芒一融,示意她有什麼想說的但說無妨。
“我覺得,只是我覺得。”或許是受到鼓舞,謝暮雲繼續說了下去,“會不會……大藝術家,是給白子,拿的……”
頓了頓,看到謝安舟變得呆滯的神色,她繼續慌忙解釋道,“因,因為,如果是謝安舟你的話,我如果要見你,也會想著多拿一瓶水,給你喝的!”
而說完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解釋似乎將自己帶向了另一個難以接受的問題裡面,只好縮著身子朝著謝安舟身後藏了藏。
“噗呼——”一側的魏薇發出了這樣一聲從嘴裡露出來的笑聲。她幾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眉眼彎彎地看著紅透臉的謝暮雲,又滿懷期許地看了看僵在原地的謝安舟,頗為適意地用手撩起自己額前的劉海,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而這一聲起鬨一樣帶著別樣意味的笑聲讓兩個當事人不約而同地都更往沙發深處縮了縮,結果就是兩人離觀眾更遠,而捱得更緊了。
“那個,我同意阿雲的看法哦。”魏薇在笑過之後,頗為浮誇地做了一個舉手的姿勢,表示自己強烈支援謝暮雲的觀點,這讓縮在謝安舟身後的傻白鵝備受鼓舞,專門回過頭去和自己的好朋友對視了一眼。
而謝安舟也不得不承認謝暮雲說的是對的。莫奈,這傢伙明顯是匆匆趕出去的,縱然如此手上還要抓上兩瓶水,那其中一瓶是給白沫雪的這個猜測就很合理了——或者說將思路轉到這裡之後,謝安舟覺得不是這樣都說不過去了。
而其實更重要的,是謝安舟看向江憐的時候,發現後者依舊沒有任何糾正的念頭。既然參考答案沒有什麼糾錯的反應,那大概也是八九不離十。
不過小暮雲原來不笨嗎?謝安舟有些驚異地扭頭越過肩膀看向縮在那裡的傻白鵝,對她的超高智商表示了肯定。
……不,其實應該說是想得比較少吧。
謝安舟又這樣想,決定不能忽視客觀事實和長久以來形成的觀察規律。只是單純地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應該會這麼做之類的——不過反而是她這樣的想法卻精確命中了答案。
反倒是自己想得太雜太多,顯得雜亂無章了。
不過現在既然確定了這一點,那麼莫奈在留下的紙條裡面說的,他要去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和白沫雪有關了——他要去找白沫雪,起碼是要和她面對面地發生一些事情。
而從莫奈還願意給她帶水的情報上來看,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像是有多麼僵硬,起碼不至於真的分道揚鑣——這也確實和前臺姐姐說的,莫奈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慌亂的焦急相對應上了。
莫奈是去找白沫雪了,這是現在可以確定下來的事實。
或者更準確來說,是去追白沫雪了。
所以才會給他們留紙條,所以才會那麼慌亂,而其原因大概是白沫雪在與莫奈發生未知的事件後,一氣之下,跑掉了。
而莫奈由怒轉急,慌忙也追了上去。
然而覺得自己這樣一走了之不太好,所以給他們留了紙條,而在寫紙條的過程中,又問前臺要了水用作簡單的補給。
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謝安舟如此一邊說一邊寫,將各個線索按照時間順序串聯起來,總算長舒一口氣。
……大差不差。
果然是這種情節。說實話,謝安舟在一開始有一些雛形的時候就有過類似的猜想,不過真的推出來是這樣,還是稍稍有些失落的。
……這情節是不是有些老套了?
不過再老套,也是現實發生的事情——各個線索之間都有著一些聯絡,這樣的串聯讓謝安舟自信起來,確信這應該就是大概發生的現實,否則不會有這麼多巧合出現的。
或許正是因為容易發生才會被多次使用的,然後就變得老套了。該是這個思路才對。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們兩個到底玩追逃遊戲,跑哪去了呢?
說實話,這才是他們應該關注的重點,真要說的話,至今為止的二十分鐘過去,雖然也有一些收穫,但是從找到莫奈的功利角度來說,不過是在原地踏步。
而當謝安舟在眾人間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這種情況讓謝安舟心涼了半截。
不確定目的地,也就不知道去哪裡找,周圍這麼多地方,大海撈針不說,還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
到頭來不會還是要報警吧?
而就在謝安舟愈發感到焦躁的時候,江憐忽然像是大夢初醒一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一邊咬著筆頭苦思冥想想要找到什麼線索的謝安舟,問道:
“那個……你講完了?”
謝安舟困惑不解地看向他,同樣困惑不解地點了點頭,同時很驚訝江憐居然會有這樣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
所以他不由得有些殷勤。
“我想是的……是沒聽清嗎,其實我可以再講一遍——”
“哦,不用,謝謝。”江憐沒忍住打了個哈欠,有些歉意地笑笑,“畢竟我完全沒聽嘛。”
“……完全沒聽?”謝安舟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說沒聽也不對……好吧,只是在需要的時候說上一點而已啦,你還是第一作者哦。”
謝安舟感覺自己的額頭上血管跳了跳,他確信自己的面目猙獰了一瞬。
靠……這傢伙也欺人太甚了吧。
看自己在那邊苦哈哈做頭腦風暴很有意思嗎?
他不能理解江憐這樣做的企圖。
“你硬要問的話……只是覺得大家都需要有一些參與感啦,嘛,不過說出來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江憐很無辜地眨眨眼睛,“我直接講出來就太簡單了嘛,沒有什麼樂趣。”
“……所以你早就知道?”
“也不能這樣說,只是一開始就猜中了結局而已,畢竟不是很難嘛。”江憐攤了攤手,“後面所有的資訊不過是在證明它的正確而已,這也是一種方法,雖然不是很常見……不過事實證明還是很順利的。”
“……”謝安舟不說話了。
他現在不太想和這傢伙有交流。
而深吸一口氣後,頗為無語的謝安舟為了自己好兄弟莫奈的安危,只好再一次和這個裝逼犯確認道:“所以,莫奈他們去哪了?”
他滿懷希望地看著他。雖然江憐有時候確實不把身邊人當人,但是能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於是江憐很認真地望著他,回答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