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開啟美妙早晨
日文？
不不不，好像是中文。
不不不，應該是中國人能看懂的日文。
這妮子被轉學生搭訕了？
只是在腦中轉了一圈這個猜測，謝安舟就果斷地將之拋棄了。因為他在群成員的裡面又發現了白沫雪的頭像——而另外一個自然是魏薇的。
整個群就她們三個人。
“你們拉了個群？”謝安舟扭頭看向一側悶頭吃著早飯的謝暮雲，有些好笑。
拉了個群而已，自己還以為是多大的秘密。
“不止是，拉了個群……”謝暮雲抬頭瞄了他一眼，又把手機拿過來，往上翻著聊天記錄，“白子說，要不要下次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就出去玩啊，怎麼了？”
“啊呀啊呀，就是——”謝暮雲揮著手，破罐子破摔地開始和謝安舟講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本來準備洗澡睡覺的，都躺在床上了，謝暮雲拿起手機看今天有沒有什麼事情沒有處理完成。
她有一個小備忘錄，會記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比如說家裡的什麼物資夠不夠，謝安舟有沒有什麼東西要讓自己縫縫補補的——她最近學會了針線活，以及一天的單子有沒有漏下沒打的。
而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發覺有一條奇怪的訊息，來自於奇怪的群聊，點進去一看，就是這個什麼「王女の秘密の大計劃」。
好像是日文……好像不是……
謝暮雲的第一反應和謝安舟是一樣的。
然後她就看到裡面活躍的兩個人。
一個是白子，一個是Vv。
兩個人的頭像爭相閃爍，像是在討論什麼很重大的事情，一條一條的訊息爆發出來。可能是手速的原因，一般白沫雪發一條，魏薇能發出兩條。
至於謝暮雲，在吃驚之後，開始往上翻，順便用自己的超絕記憶力和邏輯推理來找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一個宏偉的計劃開始慢慢呈現在她眼前。
白沫雪想要組織一場旅行。
一場秘密的旅行，就和人間蒸發一樣，誰也不告訴。然後她開始為自己的計劃尋找隊友。
魏薇秒跟，而既然她們兩個一拍即合，也就把謝暮雲一併拉了進來。
既然是秘密旅行，也就是說，白沫雪不打算告訴莫奈，魏薇不打算告訴江憐，而至於輪到謝暮雲的時候，自然就是不告訴謝安舟了。
反正最多就是報個平安，說一下和誰一起出去，至於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是不能說的。
免得幾個無聊的傢伙一起跟上來。
這是女孩子的秘密。
得到訊息的謝暮雲糾結了一晚上，然後早早地爬起來，給謝安舟熬了一大鍋粥。
“……哦。”謝安舟聽她手舞足蹈地講完，點了點頭，然後陷入了沉思。
所以為什麼要和自己道歉？
“我覺得，不能不告訴謝安舟……”謝暮雲低下了頭，顯得像做錯事情一樣，“這不好，我去查過了，這叫什麼……背叛……”
謝安舟聽得一樂呵，沒想到小機器人連這個都知道——雖然這到底算不算什麼背叛依舊有待商榷。
同樣有待商榷的是白沫雪的腦回路，這種計劃顯然不是什麼正常的人的腦子能構想出來的，偏偏還有人同意了這個計劃。
“那你不是告訴我了嗎？”謝安舟依舊感覺到很奇怪，“那還有什麼好道歉的。”
“我，我想過……”
“想過和她們一起去玩？”
“……嗯。”謝暮雲微微搖晃著身子，沒再多說什麼。
“君子論跡不論心……好吧，和你說這些沒有什麼用，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用感到自責。”謝安舟溫和地衝她眨眨眼睛，“你們原本準備去哪裡？白沫雪不是知道你沒有身份證嗎？”
“說是，開車，然後去什麼山裡，泡溫泉來著……好像就是一個週末。”謝暮雲回憶著聊天內容，“身份證……白子說不需要，她有辦法。”
“嚯，有錢人就是有錢人。”謝安舟咂舌。
沉默了一會，謝安舟看著她有些糾結的神色，說道，“其實你想去可以去的，你這不是已經告訴我了嘛，只要你不說，她們反正又不知道。”
“真噠？”謝暮雲的眼睛閃了閃，不過很快又黯淡下去，搖了搖頭，“不……我覺得還是陪謝安舟，比較好。”
“其實，你需要出去和朋友一起玩。”謝安舟很誠懇地看著她，“一直圍著我轉，是不健康的。”
“我不覺得。”謝暮雲有些倔強，“我本來就是，謝安舟買的女朋友。”
“是買的機器人然後再成了女朋友，你千萬不能在外面這樣說，被聽到了我會被當成人販子抓起來的，而且你長得又比較年輕……而且這兩者完全不矛盾吧，一個人是社會關係的總和，除了我，你也需要其它的情感啊——你不能物化自己。”
謝安舟很認真地看著她，沒有什麼不捨或者猶豫，很早以前心裡早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小暮雲，你是我的女朋友，這一身份是在你機器人之上的。而我需要的是一個健全的，像人類一樣的女朋友，不是一個畸形的，一心只想著我的女朋友——當然，對我來說肯定是後者更好，但是對你而言就是不完整的了，你最開始不就和我說想要做一個人類嗎？”
人類是自由的，她當然可以選擇只繞著自己轉，然後斷絕一切社交關係，慢慢變成一個世界裡只有自己的小病嬌。雖然不提倡，但好歹能夠接受。
也可以選擇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喜怒哀樂，會和小姐妹出去散步，也可以結交各種各樣的人。
而不是把兩人的感情作為約束，明明很想和別人一起出去玩，可是卻覺得不陪自己是不是不太好，從而打消自己其他的可能。
這樣的話，不止是她失去了成長，謝安舟也或多或少成為了罪魁禍首，這樣的戀愛兩人談起來心理壓力都會很大。
謝暮雲垂下腦袋，有些喪氣。她在努力理解謝安舟說的東西，雖然可能有些困難。
“如果我只是想要一個聽話的處理自己慾望的女朋友——好吧這都算不上女朋友，只能算一個娃娃，那我完全可以在你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給你洗腦，讓你在家裡完全不穿衣服，然後隨時隨地給你灌輸一些奇怪的知識，把你的處理器弄得亂七八糟。”
謝安舟聳聳肩，和她說著另外一種可能。
“但是事實就是我選擇了慢慢教你怎麼成為一個人類，怎麼使用網路，怎麼學習，怎麼和別人打交道，還因為一些意外成了男女朋友，還有……好吧，還有牽手，親親抱抱。”
“雖然兩種可能最終都會親親抱抱，但是親親抱抱的意義完全不一樣——比如說，你現在親親抱抱是什麼感覺？”
“開，開心……”謝暮雲回憶一番，臉飛速地紅了，聲音很尖很細。
“對吧，如果是另外一種，完全就不會是這樣的感覺——這是好事，說明你確實在用人類的方式生活，有著自己的尊嚴，思想，以及喜怒哀樂，不被別人所控制……是一個健康的，善良的謝暮雲……”
謝安舟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節奏之中不能自拔，慷慨激昂，講述著自己的見解和思考，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傻白鵝的動作。
她抿了抿嘴，將謝安舟放在一邊的口罩掃了下去。然後趁著自己的男朋友忘乎所以的時候，悄悄站了起來，然後湊過去，跨在他的身上，坐下，吻住了他的嘴巴。
“……嗚嗚嗚！”謝安舟發出了驚嚇的哀嚎。
好吵鬧的可愛傢伙。
謝暮雲面色漲紅，又熱又燙，環著謝安舟的胳膊費了些功夫，總算讓身下的傢伙安靜下來。
說那麼多，總而言之不就一句話嘛。
自己是自由的人類謝暮雲，而不是被什麼規則或是原則約束的機器人謝暮雲，所以，隨心一點沒什麼的。
這個傢伙，真的總是在為自己考慮呢……
那就勉強承認他其實是個好人吧。
那現在，自己就要開始隨心所欲了。
就從把他壓在身下親一頓開始，開啟這個美妙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