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謝安舟是大好人
極地展區。
“……不,你不能養企鵝。”謝安舟嚴肅地警告一側扒著欄杆的謝暮雲,“你要是想養,我們可以養貓,也可以養狗,甚至可以養一隻鴨子,但是不能養企鵝。”
謝暮雲有些委屈,身子往下滑了一點。
明明那些穿著紅衣服的人就可以養企鵝的。
“人家是工作人員,而且企鵝是從南極運過來的,你知道南極是什麼嗎,都是冰,很冷,能把你腳趾頭凍掉的那種。企鵝放我們家裡會化掉的。”謝安舟嘆了口氣,開始掰著手指和她解釋這個愚蠢的問題。
“我們有冰箱。”謝暮雲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你不能把企鵝放進冰箱裡面,就像一隻豬在冰箱裡面和在豬圈裡面是不一樣的含義。”謝安舟一本正經地和她探討這個問題。
在冰箱裡的豬是豬肉,在冰箱外的豬是生命。
謝暮雲沒有放棄,繼續絞盡腦汁和謝安舟博弈:“我可以,做很多冰塊,然後養……企鵝。”
說到後面,她有些心虛,聲音越來越小,緊張兮兮地看了謝安舟一眼。
“冰塊會化掉的。”謝安舟搖頭,順便搖了搖自己手中的冰可樂,裡面冰塊叮呤哐啷的。
本來是不想買的,但是謝暮雲看到上面的圖案就走不動道,謝安舟還是給她和自己都買了一份。當然,價格沒有告訴這個小傢伙,不然到時候就是要批評自己怎麼又亂花錢。
謝安舟再怎麼和她解釋錢的作用就是讓自己開心地活下去,她也不聽。
喜歡可愛圖案讓她像一個人類女孩,但是喜歡存錢的習慣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很像那些過苦日子的老輩子。
當然,這裡的價格讓謝安舟也有些心疼,只好拿手機拍了好多謝暮雲捧著可愛logo飲料杯的照片當作對自己心靈的補償。
效果拔群。
“有那種,保溫的,袋子。”謝暮雲繼續自己的養企鵝大業。謝安舟吃外賣剩下的保溫袋都被他細緻地摺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只要拆開來拼在一起應該能給自己的企鵝搭一個不小的窩。
謝安舟理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要拿那種裡面是銀色的保溫袋來給企鵝做巢,十分震驚:“保溫袋……你打算怎麼做?”
“拆開來,然後,拼起來。”
“你這樣會塌下來的。”謝安舟悲憫地看著沒有學過力學的傻白鵝。
“那就……可以用木條,搭一個框架。”謝暮雲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謝安舟想象了下謝暮雲拿著小魚乾,啪嗒啪嗒,光著腳丫跑到自己搭的企鵝小屋裡面,去喂企鵝的場景,忽然笑了出來。
感覺好好玩的樣子。
“雖然很有想法,也有一定的實踐性,但是,不行。”謝安舟決定行使一次一家之主的權力,好讓這個小機器人見識一下人類社會的黑暗面。
有些時候不是想法可行結果就可行的,私人養企鵝什麼的,實在是一件太過驚悚的事情。
先不說能不能弄到一隻企鵝來,弄到了,也要看別人讓不讓你養。還有什麼許可證什麼的。謝安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企鵝飼許可證之類的,反正他覺得國內一般沒有這玩意。
而且自己已經養了一個奇怪生物了,現在他養的奇怪生物想要再養一個奇怪生物,謝安舟覺得自己一個普通人的心臟受不起這麼大的刺激。
自己不想一個好端端的家裡人類濃度跌破百分之五十。
“……好吧。”謝暮雲嘟著嘴有些沮喪,也有些遺憾,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企鵝,試圖向它們招手,吸引它們靠得近一些。
“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經常來。”謝安舟不願意她太過傷心,變著法子安慰她,“等會好像還會抽幸運觀眾進去近距離喂企鵝……噢,這就來了!”
企鵝背後的飼養區開始有動靜,然後出來一個像是主持人一樣的工作人員做預熱,也是個小姑娘,熱情洋溢,扎著雙馬尾。
謝安舟兩人在的這一批人都是社恐,只有謝安舟一個人臉皮厚在那裡舉手說自己要來,運氣又好,基本上都是成年人沒有什麼小朋友,於是自然而然地就被選上了。
“好了,去吧。”謝安舟笑嘻嘻地推推謝暮雲,眨眨眼,示意她從一側的門那邊進去就行。
“可是,不是,謝安舟你……”謝暮雲睜大眼睛有些錯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她明明看見那個女孩指的是謝安舟的方向,描述的也是謝安舟的穿搭,她還以為是謝安舟自己想去……
結果是為了自己喊的嗎?
“咳,你以為我這麼賣力吆喝是幹什麼啊。”謝安舟鬆了鬆因為尷尬而有些發麻的身子,“雖然沒法養企鵝,但是喜歡的話肯定是近距離接觸會好一些吧,去吧去吧,記得笑得開心些,我要拍照。”
雖然沒有辦法幫她養企鵝,但是一些簡單的願望還是可以的。
謝安舟很願意這樣做。
謝暮雲抿了抿嘴,忽然用腦袋磕了一下謝安舟的肩膀,然後趕緊帶著一些慌亂,噠噠噠地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謝安舟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齜牙咧嘴一番。
這妮子好硬的額頭……還有幹嘛撞自己啊。
唉,沒辦法,真是恩將仇報。
……
“這張好看,這樣也不錯,噢噢,這張最漂亮!”
謝暮雲紅著臉聽謝安舟在一旁對著手機裡面拍的照片大呼小叫,身子縮了縮,但是沒有什麼過度的動作。
這傢伙……明明說過自己不喜歡拍照片的。
拍別人倒是這麼起勁。
不就是套了件棉衣嘛,被他說成胖乎乎的,和企鵝一樣……
哪裡胖了?!
雖然企鵝確實很可愛就是了……
“所以企鵝摸起來是什麼感覺?”謝安舟有些好奇,看著手機裡面謝暮雲伸出一隻手摸企鵝,感到十分稀罕。那光溜溜的觸感,應該是滑滑的。
“嗯……應該是,滑的。”
“什麼叫應該啊,而且人家剛從水裡游上來,毛皮都反光呢,我也知道是滑的,有沒有別的感覺?”謝安舟更好奇了。
“就是,滑滑的……還有一點,軟?”
謝暮雲努力回憶著之前的觸感,但是越努力想,去摸企鵝之前,謝安舟對她的樣子就越清晰。明明很喜歡胖乎乎的企鵝,可是在摸企鵝的時候,卻根本沒有集中什麼注意力,整個人都飄飄的,沒有什麼實際感。
像是在做夢一樣。
明明好不容易有了碰企鵝的機會的……
都怪謝安舟。
謝暮雲心中熱熱的,嘟著嘴,又輕輕磕了謝安舟的肩頭一下。
“軟軟的,那你應該是摸到皮下脂肪了。我和你說,你只要注意看那種紀錄片,都會描述企鵝的味道是肥美,就是因為要在這麼冷的地方活下來需要很厚的脂肪——哎呦!”正在普及知識的謝安舟忽然肩頭捱了一下,扭過頭去。
謝暮雲正低頭盯著腳尖,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我有,努力在笑。”她忽然這樣說。
“嗯,你笑得很漂亮。”謝安舟揉了揉自己的肩頭,古怪地看著她。
不過確實照片中的她笑得很開心就是了。
“……謝安舟,好人。”她又不知道想了什麼,冷不丁來了一句。
謝安舟撓撓頭,不明白為什麼她那麼喜歡給自己發好人卡。
話說一會撞自己一會又給自己發好人卡,喜怒陰晴不定……
謝安舟忽然有些驚悚。
靠,不會是什麼親戚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