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可都是牌子貨
謝安舟驀然站起身來，環顧一週，心中茫然。
自己碰到的還是人事嗎？
“小暮雲，我要出去一趟。”
遲疑了一會，覺得兄弟還是不能不救，便一面朝自己房內走去換衣服，一面朝著和ai說得不亦樂乎的謝暮雲交代道：“中午沒法吃飯了，委屈你一下，先吃電吧，晚上帶你去吃好的。”
謝暮雲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謝安舟，然後傻乎乎點了點頭，從一邊找出充電線，接上，含到嘴巴里去。
好乖。
莫奈啊莫奈，你怎麼連個機器人都不如，盡會惹麻煩。
謝安舟心中哀嚎，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再向著謝暮雲叮囑幾句，叫她不要亂跑，不要給別人開門，沒事就去自己房裡看書睡覺都行，便下了樓。
莫奈，他的大學室友，一個煞筆。
好吧，說他是煞筆確實帶了些謝安舟本人的偏見，這個和大藝術家同名的傢伙，一輩子都在追求精彩。
上學的時候，就整出過很多活來了。謝安舟沒想到這特麼都放假了，還給自己開了個大眼。
賣假寄吧被抓起來了……
這還是人類嗎？
派出所離謝安舟家不遠，就在學校附近，想必莫奈那小子也就是在宿舍閒著沒事出來擺攤。謝安舟掃了倆單車，蹬了十分鐘就到了。
進門一看，莫奈那小子正眼巴巴地等著自己。
“老謝啊！”見到謝安舟，莫奈發出殺豬一樣的哀嚎，就要衝他撲過來。謝安舟滿臉嫌棄地推開了他，想要假裝不認識。
他的周圍有警察，但也沒上來攔，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莫奈這案子真要說起來危害不大，沒有上綱上線的必要，反而是太過精彩，吸引了不少片警來圍觀。
“警察同志，他——這小子犯什麼事了？”謝安舟一巴掌捂在莫奈嘴上，讓他安靜下來，看向四周看熱鬧的警察，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交友不慎啊。
“你就是他的朋友了吧。”一個老警察聽到動靜上來，推開那些嗤嗤笑著的小輩，問道。
“室友，室友。”謝安舟不想和這傢伙有什麼主觀上的聯絡，俗話說近朱者赤，自己可做不出來什麼大街上賣成人用品的事情。
“室友，也行。”老警察晃了晃手裡的紙，指了指莫奈，“這傢伙，在公眾場合售賣淫穢用品，擾亂公共秩序。這事情……說大不大，認錯態度良好，具體的你自己問他，問好了就進來簽字寫檢討吧。”
謝安舟應下，看著老警察進屋裡喝茶去，這才轉過來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往自己身上抹的莫奈，一臉恨鐵不成鋼。
壓低聲音，謝安舟逼問道：“說，你小子幹什麼了？”
“哎，能有什麼，不就是看最近附近不是出了條商業街，允許擺攤，上街賣了點東西嘛？”把謝安舟拉到一邊，莫奈也不裝哭了，笑嘻嘻地拍了拍謝安舟的後背，一臉得意範。
多大的活啊，多好的事啊，多精彩啊，除了我莫奈，誰能幹得出來啊？
“你這特麼叫賣東西？你就不能賣點正經的？”
“淦，正經的誰來買啊？而且我這叫振興實體經濟，你不懂。”
“我靠你現在被抓進來了啊！”
“我要賣得不好還不抓我嘞。”
“你要賣出問題怎麼辦？”
“別尬黑老謝，我的人品你還不信？都是牌子貨，放心。”莫奈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證。
謝安舟被他的話氣得胸口發悶，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咬牙切齒地問：“你暑假待宿舍幹啥不好，你就算天天當機長我也認了，你幹嘛幹這種違法亂紀的活？”
“天地良心，我可沒有天天當機長。”
“我特麼問的是這個嗎？”
“嘿嘿，這個……”莫奈撓了撓頭，“這不是做些小買賣嗎，你也知道，我外地的，比不過你們滬爺，暑假正是賺錢的時候。而且——”
“而且？”
“而且想借這個多認識認識妹子，嘿嘿……”
謝安舟面無表情地後退兩步，推開他，朝著最近的一個警察問道：“警察同志，像他這樣的，最多能怎麼判？”
“拘留吧，拘留個三到五天。”
“會死人嗎？”
“拘留怎麼會死人。”
“老謝啊老謝，你要拋棄我嗎，你個沒良心的男人，你要讓我們寢室妻離子散嗎！”莫奈和謝安舟廝混這麼久，撅屁股就知道他是要拉屎還是放屁，當即抱上來求情，鬼哭狼嚎起來。
“我不認識你，而且我覺得你需要一些政治教育。”
謝安舟面無表情地推開了他。
“老謝！！！”
……
“行吧，就這樣。贓物在那個房間，就不扣押了，以後不要再這樣做就行了。”老警察收過謝安舟的簽名，壓在茶杯底下，指了指一側的房間。
莫奈和謝安舟千恩萬謝，趕緊出了警局。
已經是日落黃昏。
“老謝，你真好，這個給你。”
莫奈嘆了口氣，憂鬱地眺望著夕陽，從袋子中摸出一個包裹就要遞給謝安舟。
“我不要。”
“男人也能用，留著吧。”
“你留著自己用，謝謝。”
謝安舟想也不想就推了回去。
這傢伙寫檢討寫了一個下午，他不寫完自己還不能走。讓自己家裡傻白鵝來寫都用不了這麼久，這傢伙是文盲嗎？
他自己一開始說是文思泉湧，寫了三千多字。結果老警察看都不看，說詩歌散文不算在裡面，結果重寫。
政治錯誤，再重寫。
結果就是這樣了。
“我特麼就不應該認識你。”謝安舟此刻無比懊悔，“你怎麼就偏偏找上我了？”
“誰讓你就住這呢？”莫奈聳了聳肩，“咱是來大城市求學的，就你是來家隔壁上補習班的。”
“得了吧，少貧兩句能死？你這一袋貨怎麼辦，出不了手，得虧不少錢吧？你這個暑假看起來要餓死了。”
謝安舟推了他兩下，在馬路上慢悠悠地走，瞥了他兩眼，漫不經心道。
這傢伙算不上富二代，真餓死了怎麼辦？
“放心，死不了。”莫奈朝他眨了眨眼，“實話和你說，在進來前，已經有人買下了。”
“我靠現在洗錢都拿這玩意洗了嗎。”謝安舟頗為震驚。
“淦，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幹違反亂紀的勾當。”莫奈翻了個白眼，“是個美女，微信都加上了，結果就翻車了。”
“老鴞也是違法犯罪的吧。”
“想哪去了，她說覺得我有趣，就買下了。我靠老謝你不知道，那絕對是個大款，手上的包都是牌子貨，而且還年輕，你說她買這麼多幹什麼？”
莫奈一臉興奮地逼逼叨叨。
“誰知道，沒準是刷你好感，然後扔去緬北掏心掏肺呢。”
謝安舟心不在焉地回道。
好晚了，也不知道小暮雲她在家裡有沒有幹出別的什麼事來。
“哎，管她呢，加個微信又不會少塊肉。無論如何，今天都多謝你了。以後老謝你要是有需要，找我就行，我有渠道。”
“別，我這輩子都不會找你的。”
“哎，男用的也有啊，都一起的，聽說也是牌子貨！”
“我現在就報警把你抓起來，這下你求我我都不會再給你當保人了。”
看著掏出手機就要報警的謝安舟，莫奈趕緊把他的手又摁了回去，求饒似地笑：“別這樣，老謝，我請你吃飯，吃飯行吧！火鍋，燒烤？還是你上次說一定很好吃的那妹子的餐館？”
“我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