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溫情守候
時鐘的指標悄然滑過凌晨一點的位置,外面的夜色濃重得像是一塊化不開的黑墨。
寬闊的別墅區裡安靜得連一聲蟲鳴都聽不見,只有偶爾吹過的夜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沈臨舟把那輛霸氣的庫裡南穩穩地停在車庫裡,拔下車鑰匙後忍不住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原本晚上十點多他都已經把媳婦兒抱上床了,結果飯店那邊突然出了點岔子。
聚鮮閣那個老闆吃了悶虧不服氣,竟然帶著一幫地痞流氓跑到仙客來門口鬧事。
他們非說仙客來的菜裡下了毒,在大堂裡大吵大鬧,差點把客人的桌子都給掀了。
陳建國一個人根本鎮不住場子,沈臨舟只能重新穿好衣服趕過去處理這場鬧劇。
等警察做完筆錄把那幫無賴全帶走,時間早就已經過了零點了。
這折騰了大半宿,他現在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痠痛難忍。
沈臨舟滿身疲憊地推開家門,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吵醒了樓上熟睡的家人。
他本來以為這個點全家人肯定都進入夢鄉了,連客廳的大燈都沒敢開。
可當他藉著玄關微弱的感應燈光往裡走時,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只見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竟然蜷縮著一個嬌小柔弱的身影。
蘇沐禾穿著那套米白色的純棉睡衣,身上隨意搭著一條薄毯。
她就像是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貓一樣縮在角落裡,腦袋一點一點地正在打瞌睡。
這傻丫頭,剛才不是都把她哄睡著了嗎,怎麼又跑下樓來守著了!
沈臨舟心裡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深深的心疼。
他連鞋子都沒顧得上換,放慢腳步走過去,想要把她重新抱回樓上那個溫暖的被窩裡。
可他才剛靠近沙發,細微的腳步聲還是驚動了淺眠的人兒。
蘇沐禾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茫和慌亂。
當她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男人時,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安心的笑容。
“臨舟你可算回來了,飯店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嗎,有沒有人受傷?”
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坐起身來,眼白里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看著讓人格外揪心。
沈臨舟在旁邊坐下,順勢把她摟進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都解決好了,聚鮮閣那幫孫子就是胡攪蠻纏,警察一來他們就老實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困得直打哈欠的女人,語氣裡滿是心疼的責備。
“不是讓你乖乖在樓上睡覺嗎,怎麼又跑下來挨凍了,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蘇沐禾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關切地看著他。
“你大半夜跑出去應付那幫人,肯定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肚子早就餓了吧?”
還沒等沈臨舟開口回答,她就動作麻利地掀開薄毯站了起來。
“你先在沙發上靠會兒,我去廚房給你下碗麵條,很快就好的!”
說完她就趿拉著拖鞋,快步鑽進了廚房,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賢惠勁兒。
沈臨舟靠在沙發背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細微動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種有人牽掛有人疼的滋味,真的是拿全世界去換他都不願意。
他閉上眼睛假寐了一會兒,腦子裡卻全都是蘇沐禾剛才那副關切的模樣。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廚房裡飄出了一陣誘人的蔥花香味。
蘇沐禾端著一個青花瓷的大海碗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上。
“趕緊過來趁熱吃吧,我給你臥了兩個荷包蛋,還放了點你愛吃的小青菜!”
沈臨舟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眼前這碗熱氣騰騰的湯麵,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那狼吞虎嚥的模樣就像是餓了好幾天一樣。
麵條煮得軟硬適中,荷包蛋煎得兩面金黃,湯底雖然清淡卻鮮美無比。
這普普通通的一碗麵,此刻在他嘴裡簡直比那些山珍海味還要好吃百倍。
蘇沐禾就坐在餐桌對面,雙手託著腮,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吃麵。
廚房島臺上方那盞昏黃的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打在她白皙細膩的臉龐上。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裡,藏著毫不掩飾的綿綿情意,還有深深的心疼。
看著自己男人這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她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沈臨舟每天不僅要照顧四個調皮搗蛋的孩子,還要操心飯店那一攤子爛事,真的是太辛苦了。
她多希望自己能幫他分擔一些壓力,哪怕只是在深夜為他煮一碗熱騰騰的麵條。
沈臨舟幾口就把一大碗麵條吃了個底朝天,連最後一口麵湯都沒放過。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一抬頭就對上了蘇沐禾那深情的目光。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張小小的餐桌,在靜謐的深夜裡默默對視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彷彿連呼吸都變得黏稠了起來。
沈臨舟緩緩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了蘇沐禾的身邊。
他微微彎下腰,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動作輕柔地撥開了她額前散落的幾縷碎髮。
粗糙的手指順勢滑過她嬌嫩細膩的臉頰,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電感。
蘇沐禾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害羞地躲閃,她乖巧地坐在原地任由他撫摸。
只是她那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不住地抖動著,暴露出她內心此刻的慌亂與緊張。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胸口也跟著微微起伏著。
沈臨舟看著近在咫尺的誘人紅唇,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午動了兩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加速流淌,某種原始的衝動在瘋狂叫囂。
但他心裡很清楚,現在還不是徹底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最好時機。
蘇沐禾雖然已經接納了他,但她骨子裡依然是個傳統保守的女人。
如果在這種時候強行越界,很可能會嚇到她,甚至破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
沈臨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團亂竄的邪火,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嘴唇最終只在蘇沐禾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無比輕柔的晚安吻。
“面很好吃,謝謝媳婦兒,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上樓休息吧!”
說完他便直起身子,主動退開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那危險的距離。
蘇沐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感受著額頭上殘留的那一點點溫熱觸感。
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既有幾分隱隱的失落,又覺得無比的心安。
失落的是他竟然能在最後關頭剎住車,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
心安的則是,這個男人對她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珍視,他絕對跟那些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禽獸完全不同。
這種只撩撥卻不越界的極限拉扯,反而讓兩人之間的感情變得愈發醇厚綿長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跟著沈臨舟一起走上了二樓的臥室。
這一夜,蘇沐禾睡得格外踏實,連夢裡都帶著幾分甜甜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滿了整個臥室。
沈臨舟還在熟睡中,昨晚實在折騰得太晚了,他現在困得根本睜不開眼睛。
蘇沐禾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完畢後開始整理房間裡散亂的衣物。
當她拿起沈臨舟昨晚換下來的那件黑色外套,準備扔進洗衣籃裡的時候。
一張質地考究的燙金名片,突然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滑落出來,掉在了木地板上。
蘇沐禾彎腰撿起那張名片,隨手翻過來看了一眼。
可就在看清名片上那個名字的瞬間,她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刷的一下變得煞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