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有點小
滿屋子都是孩子。
沈臨舟一愣，摸了摸鼻子，終於懂了。
怪不得剛才門口老師嘀咕“太小了”，這哪是招生，分明是來參加天才選拔賽啊！
眼前這十幾號人，最大的估摸著十二三歲，最小的……也就七八歲。
更絕的是，一個個小臉繃得跟小大人似的，眼神裡全是認真，哪像孩子？像剛畢業的研究生！
沈臨舟低頭，揉了揉康康軟乎乎的頭頂，壓低聲音：“不怕啊，爸爸就在這兒，一步都不走，你只管聽。”
康康抿了抿嘴，紅著臉，乖乖點頭，慢吞吞走到最前排，坐下。
老師拍了拍手：“人齊了，開始咯！接下來的問題，你們認真答就行，別緊張。”
沈臨舟退到牆角，找了張空椅子坐下。
他剛想喘口氣，餘光一掃。
“我去！”
後窗玻璃外，黑壓壓全是腦袋！
家長全擠在那兒，一個貼一個，眼珠子快貼到玻璃上了，就差拿望遠鏡了。
沈臨舟哭笑不得，趕緊往邊上挪了挪。
哎，當爹當媽的，沒一個不操心的。
測試正式開始。
老師先問了幾個問題：線條怎麼畫、顏色怎麼配、光影怎麼處理……
底下孩子一個個搶著答，條條是道，術語一套一套，聽得沈臨舟腦袋發暈。
他忍不住看向康康。
小傢伙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全聽懂了”的陶醉樣。
沈臨舟心裡咯噔一下。
三歲啊！連“紅色”和“藍色”都說不清的年紀！
這題他聽得懂個屁？
這要是答不上來，豈不是直接淘汰？
他捏緊了拳頭，急得直冒汗。
突然。
老師笑了：“行啦，考得差不多了，咱們歇會兒！”
他指著窗外：“來，大家看天上。雲朵是什麼顏色？天空呢？”
窗外一群家長“噗”地笑了。
哦，原來是考完放鬆環節啊，老師真會整活兒！
話音剛落，十幾個小手“唰”地全舉起來了，高得快撞天花板。
老師點了個最高的：“你來。”
那男孩十來歲，眉眼老成，一聽點他，立馬挺直腰板，一副“我早準備好了”的架勢。
他清了清嗓子：“雲朵本色是白，但晨起時像薄霧，是半透明的；正午陽光一照，它會變成橙黃與雪白交織；到了傍晚，夕陽一染，就是最紅最亮的晚霞，鋪滿天邊！”
說完，他一鞠躬：“老師，我答完了。”
臺下家長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嘖嘖稱奇。
老師卻只是淡淡點頭，讓他坐下。
接著，其他孩子輪流發言。
說的無非都是那套話。白、橙、紅，換個詞，繞個彎，加點形容詞，但根兒沒變。
聽著聽著，沈臨舟都困了。
這哪是看雲？這是背範文比賽吧？
只有康康，邁著胖乎乎的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窗邊，歪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頭的天空。
大家剛覺得問題答得差不多，老師準備宣佈結果，突然，一聲軟糯糯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
“老師，雲朵不只是白色啦！你看。有白的，有灰的，有藍的，還有橘紅的，粉粉的！好多顏色啊！”
那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小緊張，像棉花糖裹著糖霜。
教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這回答……是認真的嗎？
康康說完，那個一直默默點頭、沒說話的老師，忽然愣住了。
他幾步衝到窗邊，仰頭盯著天空，仔仔細細看了好幾秒。然後，手忙腳亂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標準答案紙，瞪大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對。
“白……灰……橘紅……粉……”
“全、全對了？！”
老師手都在抖，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天吶！
他在這兒幹了十幾年測試，頭一回遇上一個。一個字不落，全答對了！
“太棒了！小朋友，你太厲害了！”
他激動得搓著手，蹲下來，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口氣問了康康十幾句：“你咋看到的？你真看得清？你平時老看天嗎？”
這時候，誰還看不出來？
這個三歲的小娃娃，天賦高得離譜。
沈臨舟站在角落，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他家那小崽子，什麼時候偷偷升級了？？
臥槽！
他心頭一熱，這小子，果然是親生的！
接著是天賦登記。
一群家長陸陸續續進來，眼神全往康康身上飄。
他們不信。孩子才三歲，之前連“紅藍綠”都說不清，憑什麼憑一句話就當第一？
“老師，您這評分標準到底啥啊？”一個家長陰陽怪氣地開口，“他前頭一個題都答不上來，怎麼現在突然就第一名了？”
沈臨舟抬眼，認出來。是那個剛才大孩子答得最響的爸爸。
自家兒子明明答得挺好，結果被個連奶瓶都拿不穩的小糰子壓了？不服！
別的家長沒說話，可眼神一個比一個質疑。
這標準，到底靠不靠譜？
老師放下筆，嘆了口氣：“你們要是不信，我今天就掰開了講。”
他緩了緩，說：
“這不是考顏色。這是考‘看不看得見’。”
“你們從小聽歌看畫，腦子裡固定了‘藍天白雲’。白的雲，藍的天，理所當然。可現實中呢？雲的邊邊角角，是會變的。陽光斜照時，是橘的；逆光處，是淡粉的；薄的地方，透出一點灰藍。”
“能看見這些的人，說明眼睛不只‘看’，還在‘觀察’。這是天賦，不是背答案。”
全場靜了三秒。
然後。
一個媽媽忍不住問：“那……他才三歲，連飯都自己吃不好，怎麼能把這麼多顏色全說出來？這天賦得多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答案。
老師沉默了一秒，輕聲說：
“大概是SSS級。不，說不定……是超SSS。我們少年宮建館三十年，從來沒人答得這麼完整。”
沈臨舟猛地一把把康康從地上抱起來，啪地親了他小臉蛋一口！
“我兒子牛逼！”
他大笑著，跟老師揮了揮手，大步走出去。
這麼大的喜事，他一分鐘都等不了，必須立刻告訴蘇沐禾！
剛出門口，蘇沐禾就帶著圓圓迎上來。
健健站在她們旁邊，小胸脯挺得筆直，像個小保鏢，眼睛警惕地掃著四周。
看見沈臨舟，蘇沐禾急問：
“結果出來了嗎？”
沈臨舟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對！SSS級天賦！康康這娃，真是絕了！”
“那圓圓和健健呢？”
蘇沐禾樂得合不攏嘴，那張漂亮臉蛋上，藏都藏不住得意。她平日裡眼睛就好看，這會兒更像夜空裡灑了一把星星，噼裡啪啦閃個不停。
………………
她溫柔地看了眼三個孩子，轉頭對沈臨舟說：“圓圓和健健也測了，全是SSS級。老師說，這種天賦，一百年都難出一個。”
這訊息，比中彩票還讓人興奮！
沈臨舟一拍手，直接在三個小傢伙腦門上一人親了一口：“我兒真牛！爸爸以你們為榮！”
健健、康康、圓圓被誇得臉蛋通紅，擠在爸爸懷裡，誰也沒說話，就傻笑。
突然，圓圓歪著頭問：“粑粑，團團哥哥呢？他怎麼還沒出來？”
幾個小糰子剛知道自己很厲害，正高興呢，一回頭，發現少了一個。
團團呢？
怎麼還不出來？
沈臨舟眉頭一皺，扭頭看向蘇沐禾。她也輕輕皺著眉，低聲說：“剛才有老師告訴我，團團的天賦檢測……有點特殊。早教班那邊還沒定位到，得花點時間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