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基因突變
“爺爺好！”四個奶娃娃齊齊喊。
袁平樂得合不攏嘴，立馬轉身喊助理：“快，拿點吃的來！”
助理手裡那包乾果，原是給自己養生備的，這會兒全倒出來，一人一把，塞得滿手都是。
四個小傢伙乖乖蹲在牆角，咔咔吃起來。
沈臨舟低頭看田。
眉梢一跳。
果然是系統出品。
原本臭氣沖天、漆黑如墨的爛泥地，此刻竟密密麻麻冒出一簇簇嫩綠苗子。
綠得晃眼，綠得囂張。
在這片死氣沉沉的汙濁裡，突然蹦出一整片活的生命。
這種反差，像一記悶雷砸在胸口。
連他都忍不住心跳加快。
“金太陽……名字是土了點，但還真貼切。”
他低聲感嘆。
袁平卻皺著眉頭湊上來：“這種子……哪兒來的？變異？可變異也不可能集體變異啊！你這是一片全活了！”
沈臨舟哪懂什麼基因雜交、單株突變？
他咧嘴一笑：“鄉下老表送的，擱家裡好幾年了，嫌地便宜就順手種了。誰知道，居然真活了。純屬運氣好吧。”
袁平聽得半信半疑，可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別的理由。
只能憋著一句：“……怪。”
他忽然壓低聲音，貼近沈臨舟：“咱做個買賣怎麼樣？”
沈臨舟挑眉：“你想問我討種子？”
“哎喲！你這腦子，真靈！”袁平立馬豎起大拇指，“這地我幫你管，除草、施肥、防蟲，全包了。等收成那天，你隨便拿一株，讓我研究研究。為啥它能在這鬼地方活下來？行不？”
這話一出口，周圍一堆領導，當場傻在原地。
“袁院士！這不合適！您可是……”
話沒說完，袁平一個眼刀子甩過去，那人瞬間閉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我身份咋了？我身份再牛，也沒本事把這塊地的問題搞定！你厲害，你們農大那幫領導更厲害，我在這兒待了快二十天了，有誰來過？有誰真拿這地當回事？”
袁平聲音一下炸開：“拿工資不幹事，真當賣了地就一了百了？這地不治，你們農大剩下的試驗田全得完蛋！”
袁平是誰？拿過國家科技最高獎的人，功勞大到沒人比得上！
他發火，管你頭銜多高、資歷多深，都得老實聽著！
“要不是他，你們農大現在還揹著這田的臭名！堂堂重點大學，連塊試驗田都要外人來救，你們的臉往哪兒擱？”
說完，袁平狠狠瞪了那幾個人一眼，眼裡全是火。
沈臨舟沒吭聲。
可四隻小糰子齊刷刷圍上來，小手拍拍他大腿：“爺爺不生氣，不生氣呀！氣多了會生病的！”
軟乎乎的聲音一出，袁平那股火氣，立馬像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全沒了。
他揉揉眼睛，擺擺手：“都離遠點！別一有風吹草動就往這兒跑。這事我會上報，別想求情，求也沒用！”
說完，他彎下腰，一把抱起最乖的那個，笑得像個孩子。
等周圍人散光了，沈臨舟才悄悄豎起大拇指：“袁老，真帶勁兒！”
袁平正逗著四個小傢伙，逗得他們咯咯笑，聽見這話，揮揮手：“幹這行，就得看不慣那些躺平的。”
他拍拍沈臨舟的肩：“小子，好好幹，這份功勞，跑不了你的。”
沈臨舟摸了摸鼻子，沒說話，只是嘴角偷偷往上揚。
……
上午十點，沈臨舟帶著四個小糰子離開農大。
他原打算今天分苗，可苗才剛冒個尖兒，急啥？
其實連袁平都懵了。一般種子發芽得三五天，可沈臨舟帶的“金太陽”種子，一夜就出苗了？
這也太快了吧？
他問過，沈臨舟就含糊說：“可能是品種特殊。”
袁平也懶得深究，只盼著抽穗那會兒，能親自看看。
於是沈臨舟加了他微信，袁平直接拍板：“分苗、插秧，我全包了！有事微信喊我，隨叫隨到！”
沈臨舟心裡石頭落了地。這事兒，總算穩了。
十點吃午飯還早。
他琢磨著，帶孩子們去少年宮轉轉。
下午還得送蒜薹，要是能給他們報上名，就相當於臨時找個“託管班”。
車子停進地下車庫，沈臨舟深吸一口氣，決定好好和孩子們談一次。
以前他們老以為他一出門就不要他們了，這回，不能再讓他們瞎擔心。
“孩子們，等會兒下車前，爸爸有話要說。”
他蹲下來，眼睛平視著他們。
四個小腦袋齊刷刷點，眼睛亮晶晶的：“粑粑，要說什麼呀？”
沈臨舟先看了看健健，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你是老大，要當哥哥的榜樣，懂嗎？”
健健挺直小胸脯，認真得像個小班長：“粑粑放心，健健最聽話！”
沈臨舟笑了，摸摸他腦袋：“真棒。”
然後，他一字一句，語氣鄭重：“你們不是被拋棄，也不是沒人要。媽媽上班很辛苦，爸爸賣菜也很累，就是為了你們能讀好書、學本事。”
“爸爸送你們去少年宮，不是不要你們，是想讓你們將來，比爸爸更強、更棒。”
他一個個親了親他們的小額頭，聲音放得很輕：“你們每個人，都是爸爸的心肝寶貝。爸爸愛你們，永遠不變。”
……
四個小傢伙，乖乖點頭。
最最小的圓圓，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歪著頭想了好久，忽然仰起小臉：
“那……我和哥哥們乖乖聽話，好好上學，以後就能賺錢，養粑粑和麻麻了嗎？”
沈臨舟一愣，鼻尖突然發酸。
他用力點頭，眼眶有點熱：“對。圓圓說得好。”
他一把抱起她，親了又親。
這孩子，才四歲，卻比誰都懂疼人。
這下好了，四個小傢伙終於聽明白了，一個個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齊刷刷對著沈臨舟表示：我們想去早教班！
讀書，賺錢，養爸爸媽媽！
見四個小娃終於不鬧了，沈臨舟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他牽著四個孩子，按著之前那人給的地址，一路朝小天才少年宮走。
路上，沈臨舟給蘇沐禾打了通電話。
“我馬上到！你們在門口等我啊！”
蘇沐禾一聽他要帶孩子去少年宮，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要是以前，沈臨舟帶孩子去別的地方上課，她真沒轍。她剛當老師，課多得喘不過氣，哪有空跑來跑去。
可現在不一樣。這少年宮就在外國語學院裡頭，離她辦公室就幾分鐘路。她看了眼課表，下午沒課。一想到上回孩子們在早教班哭得撕心裂肺，她心疼得直揪心。
這次，她非得親自來送！
幾分鐘後，蘇沐禾來了。
她穿著上班的白裙子，簡約乾淨，線條柔美，襯得身材正好。一點不花哨，卻怎麼瞧都順眼。
沈臨舟一見，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蘇沐禾臉紅了，輕輕瞪他一眼：“別鬧，孩子們看著呢！”
幾個小傢伙也奶聲奶氣地湊過來：“麻麻今天超漂亮！”
圓圓立刻張開小手要抱抱。蘇沐禾剛想彎腰，沈臨舟已經一把把孩子撈進懷裡。
他摸了摸圓圓的腦袋，輕聲說：“媽媽上班累，爸爸抱。健健，牽好弟弟們，咱們出發！”
四個小手拉著手，被蘇沐禾牽著，乖乖跟在沈臨舟後頭。
這是一棟老式複式樓，算是外國語學院的老教學樓了。以前是學生晨讀用的，後來學生多了，地方不夠，就閒置了。
學校一合計，乾脆跟小天才公司合作，改成了少年宮。
專門收那些天賦異稟的小神童。
沈臨舟剛走到門口，就被一位老師攔住了。
老師笑眯眯地說：“您好，您是來找孩子的嗎？我們正在上課，不能隨便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