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錢心不慌
他忍不住嘀咕：要是能一揮手，全都摘完多好。
種地太累，天天彎腰拔草，真不是人乾的。
念頭剛冒出來。
“唰！”
滿地蒜薹，齊刷刷斷開！
整整齊齊，像被手擺好的禮物，堆在靈泉兩側！
堆得比人還高！
沈臨舟呆住了。
我……我就隨口一說？
這空間，我腦子裡想啥，它就幹啥？
他嚥了口唾沫，試了個膽大的：“澆水！”
下一秒。
譁！
七八條水龍從天而降，精準澆進每一塊土。
快！準！穩！
像有人操控機器人種田。
沈臨舟當場石化。
半晌，他一拍大腿：
“我傻啊！早知道這樣，還幹啥農活？躺著做夢就行！”
沈臨舟一覺醒來，渾身舒坦，舀了一勺靈泉水，咕咚喝下，整個人像被陽光曬透了似的。他一閃身，從空間裡出來了。
四點半，四個小傢伙齊刷刷醒了過來。
個個揉著眼睛，奶聲奶氣地喊：“要喝水！要喝水！”
沈臨舟拎起杯子，走進廚房，滿滿倒了一大杯靈泉水，蹲在床邊，一個一個餵過去。
這幾個娃都是早產兒，本該一人獨佔所有營養，結果硬是四個娃分著吃。身子骨弱，吃啥都怕不夠。
看著四個小臉兒滿足地鼓著腮幫子，沈臨舟才笑著問：“咱先去買菜，再去接媽媽下班，行不？”
“好呀好呀！”團團立刻跳起來，“我最愛去菜市場了！能買草莓、買土豆、買香噴噴的肉！”
其他幾個也跟著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沈臨舟剛想出門，忽然一拍腦門：“哎，等等！爸爸拿個東西！”
他折回屋裡，翻出個竹籃子，鑽進空間，隨手扯了一把新鮮蒜薹出來。
他不是沒事找事。蒜薹這東西，跟水果黃瓜不一樣。誰都能吃，怎麼都行。可蒜薹，大人吃了上火，小孩兒吃多了還鬧肚子。得省著點，得挑個好時候出手。
早市人多，說不定能賣個好價。
“走！”
他拎著沉甸甸的籃子，開了輛五菱宏光，四個小肉糰子擠在後座，嘰嘰喳喳，像一群剛出籠的小鳥。
……
菜市場人聲鼎沸。
“小青菜！自家種的！沒農藥！”
“來點兒鮮魚不？剛撈的！”
“雞蛋三塊五一斤，不講價！”
吆喝聲、砍價聲、推車聲，亂成一團。
沈臨舟牽著孩子，慢慢逛。小傢伙們眼睛不夠用，左瞧右看，小手不停指：“那個！那個！那個也是！”
正要往裡走，圓圓突然停下，小手指著最裡頭：“粑粑！他們幹嘛呢？人好多人啊！”
沈臨舟順著一看，好傢伙。一男人穿著襯衫，肚子鼓鼓的，手裡攥著個計算器，噼裡啪啦摁個不停。
地上堆著一麻袋一麻袋的青菜，正往皮卡上搬。
他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圓圓的腦袋：“他們在進貨，買菜回去賣的。”
“那……買菜回來再賣？”圓圓歪著頭。
“對，跟咱家賣蘋果一個道理。”
圓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團團可不等了，扭身就往人群裡鑽，小短腿蹬得飛快。
“這小祖宗！”沈臨舟慌忙追上去。
“老闆！今年蒜薹價格大家都懂！八塊一斤，這都算良心價了！再晚真沒了！”
人群裡一箇中年漢子喊得嗓子都啞了。
旁邊那穿襯衫的男人眉頭擰成結：“這蒜薹蔫得像曬乾的抹布，拿去酒店，客人吃了要投訴！”
他低頭瞅了眼採購單。明天必須收三千斤。連鎖飯店，信譽比命還重要。
他正犯愁，眼神一晃。
籃子裡，一紮扎蒜薹青得發亮，水靈靈的，拇指粗細，根根直溜，看著就招人喜歡。
那籃子，掛在沈臨舟手臂上，再明顯不過。
沈臨舟壓根沒注意別人，一把薅住團團的後衣領，板著臉：“你再跑，爸真生氣了！人多的地方，跑啥？有壞人懂嗎？”
團團眼圈立馬紅了，小嘴一扁：“粑粑……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樣兒，沈臨舟心一軟，嘆口氣，摸了摸他腦袋：“記住這話。男子漢說話要算數。”
團團點頭如搗蒜。
一抬頭，一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就杵在面前，笑得有點緊張，眼睛還直勾勾盯著那籃子。
“這……這是您家的蒜薹？”
沈臨舟：“……”
你眼睛是長在籃子上嗎？我拎著呢，還看不見？
“有問題？”
男人趕緊擺手：“沒沒沒！我就問問！”
他嚥了口唾沫，搓著手，壓低聲音：“兄弟，您這蒜薹……能賣我一些嗎？”
“我們食鼎記在滬市開了一百多家店，蒜薹炒臘肉是老招牌，天天都賣斷貨。今年蒜薹漲得厲害，可吃的人不但沒少，還更多了！”
中年男人捏著那把蔫頭耷腦的蒜薹，眉頭擰成了疙瘩：“你瞧瞧，這能叫蒜薹嗎？跟乾草似的，拿去炒菜，不是砸自家招牌嗎？”
沈臨舟掃了一眼他手裡的菜，心下了然。
那蒜薹細得像牙籤，顏色發黃，摸起來軟塌塌的，一點水靈勁兒都沒有，根本不是能下鍋的料。
他大概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了。看上自己手裡那把翠綠飽滿、掐一下都能出水的蒜薹了。
“你想要這個？”
沈臨舟問。
中年男人搓搓手，咧嘴一笑：“你就告訴我哪兒買的，多少錢，我立刻下單！謝了啊！”
沈臨舟搖頭：“這不是買來的。是我家大棚自己種的，三千斤都打不住。但價格嘛……八塊一斤？門兒都沒有。批發至少二十八，要是單賣，還得往上加。”
二十八一斤？
中年男人一聽，嘴角一抽，臉都皺了：“這……也太貴了吧。”
沈臨舟沒接話，直接把手裡的蒜薹往他懷裡一塞：“你帶回去，讓廚房炒一盤。嘗一口，再決定要不要訂。我們不差你這一家店，但好東西，從來不怕沒人要。”
他語氣平平，卻篤定得很。這蒜薹的口感，絕了。
中年男人愣了兩秒，立刻一把攥緊蒜薹，連連點頭：“行！我回去就試！貴是貴了點……但這口感，真沒得挑！”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把油亮亮、水潤潤的蒜薹，忍不住感慨：“比我從前吃的都強太多！”
說完，他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沈臨舟面前：“我叫林兆坤，食鼎記採購部的。加個微信，有訊息隨時聯絡。”
沈臨舟接過名片，沒多說，轉身就走。
帶四個小傢伙逛完菜市場，買了一堆他們愛吃的，沈臨舟也沒回家放菜。蘇沐禾該下班了。
剛走到校門口，就聽見一陣七嘴八舌的吵鬧聲。
蘇沐禾穿著修身白襯衫，配一條貼腿的黑色短裙，絲襪勾勒出纖細的腿型，長髮高高紮起，頸子修長如天鵝。
她本來就是世家出身，一舉一動都帶著優雅勁兒。此刻走在人堆裡，壓根不用特意亮眼，所有人目光都自動往她身上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