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和我鬥還嫩
“這都是上等蒜，不賺你錢，算你四塊一斤。胡蘿蔔、西蘭花算一起，總共四百六十三，給你抹個零，四百六十三收你！”
沈臨舟二話不說，掏錢付清。
他把袋子口繫了個死結，做了記號，說：“我先去買別的，回來再取，行不？”
老闆立馬拍胸脯：“放這兒吧！我替你看！丟不了！”
道了謝，沈臨舟帶四個小傢伙轉向肉鋪。
一斤豬腿肉，一斤排骨，齊活。
剩下就輪到健健的魚了。
他問了路，帶著仨大兒子一個小丫頭，往市場最裡頭走。
魚市人聲鼎沸，水汽撲臉。
沈臨舟想買條鱈魚，剛逛一圈，就被人群圍得死死的。
“三千！三千！買它絕對值！這可是昭和三色錦鯉的後代！”
一個男人扯著嗓子吼，手裡的魚漂在水箱裡，蔫頭耷腦。
沈臨舟好奇擠進去。好傢伙，水箱裡，一條錦鯉快斷氣了，肚皮朝上，連呼吸都像喘不上來。
周圍掛滿了黑乎乎的小魚卵，像一堆爛泥渣。
氧氣泵嗡嗡響，可魚連擺尾巴的力氣都沒了。
有人冷笑：“你這魚能活到明天？還昭和三色？真當是天價錦鯉呢？買回去煮湯？紅燒錦鯉配魚籽湯？”
人群鬨笑。
賣魚的急了：“你們走不走？不買別擱這瞎咧咧！我幹這行二十年，信譽在這擺著！”
可罵得越狠，圍觀的人越多。
“兩千，賣不賣？”
一個平平淡淡的嗓音突然冒出來。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沈臨舟拎著四個小糰子，擠進圈子，盯著那魚，一臉淡定：“兩千。魚都快涼了，卵能不能活都不知道。我就這麼多，愛賣不賣。”
沒人說話。
大家都盯著他。
這人……腦子被門夾了？
買條快死的魚？
還說它是傳說中的天價錦鯉？
誰信啊？
“行！算你走運！我徐三在這行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從沒騙過人！魚籽能不能活我不敢打包票，但我敢拿性命擔保。這母錦鯉產的卵，準是昭和三色配的種！”
沈臨舟笑了下，沒接話。
徐三搬出個泡沫箱，裝滿水，四周貼上冰袋，最後塞了兩大袋魚食給沈臨舟。
“趕緊帶回去！魚卵經不起折騰，放久了就廢了！”
沈臨舟點頭，掃碼付了錢，順手又買了一條鱈魚，拎著錦鯉就往車邊走。
賣蒜的老闆挺懂事，看他買這麼多，二話不說幫著把大蒜搬上車。
“謝啦大叔！下次一定來照顧你生意！”
沈臨舟笑著說。
“別客氣，帶娃不容易！”
四個小傢伙排排站，齊聲說：“謝謝叔叔！”
沈臨舟把錦鯉放進車裡，回頭問：“咱們先回家安頓好小花，再去接媽媽，好不好？”
“好！我們最想媽媽了！”
四張小臉同步點頭。
他發動五菱宏光，朝著家開去。
到家後，他先讓健健帶著孩子們玩會兒，自己衝進廚房，拖出那個大水缸。那是之前停水時他特意買的，專門存水用的。
他閃身進了空間，把靈泉灌滿缸，這才小心地把小花和她的寶寶們放進去。
沈臨舟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條錦鯉。
就在魚身接觸泉水的一瞬。
小花猛地一甩尾，身子一翻，眼睛重新亮了！活了！
那些原本灰白透明的魚卵，也全安靜地沉到缸底，像在悄悄吞嚥養分，等著破殼。
沈臨舟心頭一鬆，長長吐了口氣。
買這條魚，他壓根沒抱多大希望。
可要是真賭對了……這哪是百萬千萬的事兒？簡直是撿了座金山！
他撒了一把魚食，心滿意足地轉身，衝孩子們喊：“走！去接媽媽！”
四個小糰子一鬨撲過來，小臉漲得通紅，眼睛亮得像星星。
一天沒見媽媽，想得不行。
學校就在馬路對面。沈臨舟牽著四個娃，大搖大擺走過街。
他看了眼表，還有將近半小時才下課。
太陽曬得晃眼，自己黑點無所謂，可孩子們嫩皮膚哪經得起暴曬？
“走，爸爸帶你們去看看爸爸當年唸書的地方！”
畢業好幾年，他頭一回回來。
不是不想回，是壓根沒心思。
可一踏進校門，他就愣住了。還是老樣子。牆皮掉了一半，操場邊的梧桐樹更高了。
他咂了咂嘴，當年自己是學生，現在……是教職工家屬。
真有點不真實。
“粑粑！粑粑快看！那個人……是麻麻嗎？”
團團突然大叫，指著球場邊。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過去。
燈光下，一個女人穿白襯衫、包臀裙，踩著黑高跟，長髮微卷，冷豔得像畫裡的人。
不是蘇沐禾是誰？
“粑粑！壞蛋圍著麻麻！我們去救她！”
圓圓氣得跺腳，小臉鼓成包子，眼睛瞪得圓溜溜。
“打壞人！”
“救麻麻！”
孩子們不懂發生了啥，可沈臨舟一眼就看穿了。
情敵。
那一大捧紅玫瑰，明晃晃地戳在人家面前，比直接喊“我要追她”還囂張。
沈臨舟沒動氣，反而笑了，低頭湊近四個娃：“走，演一出好戲。聽我眼色，你們只管喊，別慌。”
“好！”
四個小腦袋齊刷刷點頭。
……
“蘇老師，你答應我吧！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林辰握著花，聲音發抖，眼睛亮得嚇人。
他打籃球的，個高腿長，五官周正，追求者多得能排到校門口。
可開學那天，他一眼看到蘇沐禾，魂都被勾走了。
什麼校花、女神，全都是泡沫。
真正的美，是那種不動聲色，就能讓人呼吸都慢半拍的狠勁。
他認了。這輩子，非她不追。
林辰抱著一大束紅玫瑰，歪著頭擠出一個自以為很酷的笑容，衝著蘇沐禾大聲表白。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嘰嘰喳喳像炸了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甚至還有人喊：“再靠近點！別慫！”
學生追老師？這事兒擱誰身上不稀罕？
蘇沐禾皺著眉，眼神裡全是無奈。
“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她語氣很認真，“我孩子都三歲了，你別鬧了。”
“你現在該想的是考試、作業、未來。不是天天捧花追人，這東西。我不收，也不可能會收。”
她話講得清清楚楚，一點餘地都沒留。
和學生談戀愛？
開什麼玩笑！
可偏偏，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沈臨舟。
想起今早他悄悄塞到她包裡的厚厚一疊錢，她心口一熱，像被誰捏了一把。
他……是不是一直在關注她？
再一回想，她第一次見沈臨舟，也是在這麼多人圍觀下，有人對她告白。
她臉頰突然發燙，趕緊甩甩頭。
怎麼又想到他？那個滿嘴花言巧語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