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合夥開店
其實，剛才他倆聊的，就是合夥開個小店的事。
老闆人稱徐哥。
帶著老婆從北方老家來到滬市，一待就是好幾年。
早年夫妻倆乾的都是快遞，徐哥這人直性子，嘴上沒個把門的，得罪了不知道多少領導，背地裡沒少挨擠兌。
後來又因為跟客戶吵了一架，直接被公司炒了魷魚。
沒轍了，怎麼辦？
東拼西湊借了點錢，開了個小飯館，就是現在這間不大不小的店。
主打蓋澆飯、麵條、餛飩這些家常小食。
說實話，生意也就那樣。飯菜味道平平無奇，沒啥稀奇的。要說真有點拿得出手的，就數那碗麵了。
徐哥和他老婆做面，那是真有一手。
不光是麵條，所有面食。手擀麵、刀削麵、拉麵、面片湯，樣樣都絕了。
這幾年小店能撐著不垮，全靠這幾碗面撐著。蓋澆飯啥的，不過是搭著賣的。
可要真改行只賣面，又不太現實。
這條街上，十幾家麵館全是北方人開的，味道差不了太多。徐哥的面雖好，但還不至於讓人專程跑三站路就為吃一碗。
左右為難，進退都不是。
………………
平日裡來吃飯的，十有八九是北方人。大蒜？那可是消耗大戶。
可這回吃了沈臨舟種出來的大蒜，徐哥心裡猛地一亮。
面里加再多調料，也翻不出新花樣。不如……在蒜上動腦筋！
當天下午，他就跟沈臨舟拍板定了：後天早上，你先送一批蒜過來，我試試味道。要是真成，咱就談長期供貨的事兒。
沈臨舟心裡盤算著，中午得去市場多買點蒜瓣，留著當種子。
………………
帶著四個小傢伙，沈臨舟開車溜達了幾處小區。
第一站，還是昨天去過的御景灣。
車剛停穩，一大群大爺大媽就呼啦啦圍了上來。
沈臨舟一驚，下意識把四個娃護到身後，脫口就問：“哎喲，你們這是要組團打劫啊？”
“瞧你說的啥話！”一位大媽笑得滿臉皺紋，“我們是來買西紅柿的！”
“你之前賣的那個西紅柿，我孫子愛吃得不行！昨天才買了一個，今兒一早哭著喊著還要吃！非說那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菜！”
旁邊大爺立馬接話：“我家也一樣！醫生說了，孩子挑食，得多吃西紅柿。以前買回來，連碰都不碰。就你家這瓜，他一口氣吃光了，還舔盤子！”
話音剛落，周圍鬨笑一片。
原來全是衝著西紅柿來的。
沈臨舟又好笑又無奈。你們買菜就買菜，非得像趕集似的衝過來，嚇我一跳。
四個小糰子乖乖縮在五菱宏光的後備箱裡，小腦袋探出來，託著臉蛋，眼睛滴溜溜盯著老爸賣菜。
天太熱了。今天賣得快，半小時就清空了。
可回頭一瞧，四個娃的小臉蛋上全是汗珠，頭髮黏在額頭上，蔫頭耷腦的，像剛蒸完的包子。
沈臨舟心裡一揪。我咋就這麼傻？怎麼就沒想到找個樹蔭底下賣？
熱自己倒沒啥，孩子要是中暑了咋辦？
他趕緊蹲下來：“爸去給你們買冰棒，就買幾根，不走遠！你們乖乖坐這兒，別亂跑啊！”
一聽“冰棒”倆字，四個小傢伙立馬直起腰，拼命點頭，眼睛亮得像小星星。
買冰棒的攤子就在街角。沈臨舟一邊盯著孩子們，一邊匆匆買了四根冰棒，外加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是給圓圓的。這丫頭天生腸胃弱，冰的東西一碰就拉肚子，嚴重時直接住院。
他走回車邊，先把冰棒分給其他三個活蹦亂跳的娃，最後才蹲下來，把棒棒糖輕輕遞給圓圓。
“圓圓，這個不能吃冰的，吃多了肚子疼，要住院的。”他輕聲說，“爸爸給你舔一口冰棒，然後你就吃糖，好不好？”
小丫頭眼睛盯著冰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可她沒伸手。
她記得。上次因為偷吃冰棒，疼得滿地打滾，救護車嗚哇嗚哇響了好久。
媽媽也總在耳邊念：“圓圓聽話，別貪涼。”
她點點頭，小心翼翼伸出小舌頭，在沈臨舟遞來的冰棒尖兒上，輕輕一舔。
涼！甜！爽！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光，像春天破土的嫩芽。
可冰棒一收，光，又悄悄熄了。
沈臨舟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不能總這樣。圓圓的病，得治。
再拖下去，怕是熬不住。
四個小傢伙安安靜靜吃著，冰棒化了，汗也幹了，總算緩過勁兒來。
沈臨舟看了看錶，才十點。
午飯還早，他笑嘻嘻問：“今天爸帶你們去商場逛逛，好不好？”
沈臨舟笑著說了句：“走，咱們去逛商場！”
圓圓一聽，眼睛唰地亮了，像兩顆小星星。
她撲閃著眼睛，拽著沈臨舟的衣角：“粑粑，商場裡有芭比嗎？圓圓想買一個！”
沈臨舟點頭，嘴角壓都壓不住：“有！今天爸爸一人給一個玩具，不騙人。”
他剛算過賬，這半天工夫，輕輕鬆鬆進了八千多。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想想前陣子，他連買十幾棵番茄苗都得摳摳搜搜。
昨天，他一口氣買了整整一畝地的黃瓜和番茄秧苗。
從明天起，這些小苗可就是他的搖錢樹了。
想到這兒，他心裡像被熱浪推著，憋不住地興奮。
“出發！”
他拉開車門，四個小不點爭著往裡鑽，一路晃晃悠悠朝萬達廣場去了。
車子停進地庫，他記住位置，又給每個娃繫上防丟手環，五個人這才搭電梯上了樓。
一樓全是品牌店，香水、衣服、玩具，琳琅滿目。
圓圓一眼就盯上了貨架最前面那個芭比娃娃。
粉裙子，大卷發，笑容甜得像蜜糖。
“粑粑！我要那個！”
她的小手指得筆直，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沈臨舟低頭看她，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買！買完我們再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
三個哥哥心疼妹妹，上次她饞冰棒兒沒吃上，都急得直跺腳。
這會兒說要給她買芭比，三個小子連猶豫都沒猶豫，齊刷刷點頭。
娃娃標價二百五十八，還帶一身衣服。
擱以前，沈臨舟看一眼價格就直接走人。
現在不一樣了，他口袋裡有餘錢，心裡也踏實。
孩子開心，比啥都強。
他二話不說，刷了卡。
圓圓抱著新娃娃，蹦得像只小兔子，小手死死摟著，生怕飛了。
一行人直奔三樓。
電梯門一開，一塊超大牌子撲面而來。
“益智遊樂園”。
顧名思義，專治孩子坐不住、動不動就哭鬧。
裡面擺著積木、迷宮、塗鴉牆、聽英文歌的小機器，還有好些老師蹲在地上，耐心教娃們玩。
沈臨舟掃了一眼，覺得靠譜。
他蹲下來問：“你們想進去玩一會兒嗎？”
不用回答。
四個小傢伙眼睛黏在門內，連呼吸都屏住了。
活脫脫一群小饞貓。
沈臨舟搖頭笑了，牽著他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