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萌娃出馬一個頂倆
沈臨舟把推車推到巷子拐角，避開蘇沐禾的視線，從空間裡倒騰出大半車剛摘的蔬菜水果。
水果番茄個個飽滿，表面還掛著水珠。
旁邊碼著兩個大西瓜，剩下的車斗裡，整齊碼著兩筐草莓。
他扯開舊床單往車上一蓋，推著車走出來。
蘇沐禾一手牽著一個，健健和康康拽著她的衣角。
一家六口奔向菜市場東門。
清晨六點半，東門口的馬路牙子上擠滿了早起買菜的老頭老太太。
沈臨舟佔下修鞋攤旁的空位，把破紙板往推車前頭一立。
硬紙板上是他昨晚用紅筆寫的幾行大字。
【自家特供高山水果】
【水果番茄：15元一斤】
【高山脆蜜瓜：10元一斤】
【特級純甜草莓：50元一斤】
紙板剛立起來，旁邊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大媽伸長脖子一瞅，當場樂了。
“哎喲我說小夥子，你這西紅柿是金子打的還是銀子灌的，開口就十五一斤？”
“菜市場裡頭兩塊五隨便挑！”
大媽嗓門亮，這麼一嚷嚷，圍過來好幾個買菜的老人。
“小年輕不懂行情吧，想錢想瘋了。”
“就是，超市進口的也才十塊錢，你這地攤貨擺給誰看呢。”
“散了散了，估計是哪個二道販子跑這兒殺豬呢。”
眾人指指點點，連推車上的東西都懶得多看一眼，轉身就要走。
蘇沐禾站在車後頭，手心不自覺的捏緊了裝錢的小布袋。
她雖然嘗過味道，知道值這個價，可真面對這群習慣討價還價的大爺大媽，心裡頓時七上八下。
沈臨舟一臉淡定，伸手從推車裡摸出水果刀，切開一個西紅柿。
汁水順著刀刃淌下來，一股果香瞬間在空氣裡散開。
離的最近的幾個大爺鼻子動了動，腳步頓住了。
這香味不對勁。
“媽媽，我表現的時間到了！”
康康仰起小腦袋，衝蘇沐禾擠了擠眼。
還沒等沈臨舟開口招攬，康康已經往前一步，小手叉著腰，扯著嗓子喊。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啦，全天下最好吃的西紅柿！”
“不好吃不要錢，吃了長命百歲啦！”
童聲清脆響亮，惹的過路人紛紛側目。
團團扎著羊角辮，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她小心用牙籤紮起沈臨舟剛切好的一小塊西紅柿，挪到剛才嚷嚷最兇的大媽跟前。
小姑娘捧著牙籤，仰著小臉，奶聲奶氣的說。
“奶奶，你聞聞香不香嘛。”
“真的超級甜，你嘗一小口，不買也沒關係噠，我爸爸不打人。”
周圍人全被逗樂了。
“哎喲這小閨女，長的真俊！”
“這誰頂的住啊，心都化了。”
“快嚐嚐，別駁了人家孩子面子。”
大媽本來都打算走了，低頭看著團團，嘴角笑的合不攏。
“好好好，奶奶嚐嚐，看把你給能的。”
大媽彎腰把一小塊西紅柿送進嘴裡。
牙齒咬破果皮的瞬間，酸甜味充斥著口腔。
沒有任何催熟劑的酸澀，只剩下純天然的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時，整個人都覺得一陣舒暢。
大媽嚼動的動作停住了。
她眼睛瞪大，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上還沾著果汁。
“王姐，咋樣啊，是不是被酸著了？”
旁邊一個老頭起鬨。
“酸個屁！”
王大媽回過味來，猛的一拍大腿，擠到推車前，指著一筐西紅柿大吼。
“小夥子，給我裝五斤，不，裝十斤，這西紅柿絕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真的假的，老王你別是托兒吧？”
“我託你大爺！”
王大媽急的直扒拉塑膠袋。
“我活了六十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番茄！”
“這味道跟我小時候在鄉下偷吃的一模一樣，不對，比那時候還好吃十倍！”
沈臨舟見火候到了，把剩下的半個西紅柿切成碎塊，順手又把一個西瓜拍成小塊擺在案板上。
“街坊鄰居免費嘗，不好吃不要錢，嘗一口不收稅！”
沈臨舟吆喝一聲。
團團和圓圓立刻一人端著一個塑膠盒，穿梭在人群裡遞牙籤。
健健站在裝錢的紙箱子旁邊守著。
“先嚐後買，排隊稱重，不要踩到我妹妹哦！”
這下人群炸鍋了。
但凡嘗過一口的，沒有一個人能邁的動腿。
“這瓜怎麼這麼甜，水分太足了！”
“給我來半個西瓜，那個紅透的給我！”
“草莓，給我裝兩盒草莓，我孫子最愛吃草莓了！”
“讓開讓開，我先來的，西紅柿給我留點啊！”
原本冷清的拐角，眨眼間被圍住了。
大爺大媽平日裡為了一分錢能跟人磨半天，但這會兒搶起水果來，連價都顧不上還了。
“別擠別擠，人人都有！”
沈臨舟動作飛快，一手抓袋子一手過秤，報數利索。
“三斤二兩，算你四十五！”
微信到賬四十五元。
“西瓜半個八斤，八十塊！”
支付寶到賬八十元。
蘇沐禾看呆了。
她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應對退貨和還價的詞，結果根本用不上。
她只能站在沈臨舟身側，手忙腳亂的撕塑膠袋，找零錢。
四個小傢伙成了全場焦點。
康康在旁邊大喊。
“謝謝大爺，大爺身體健康！”
團團甜甜的補一句。
“謝謝奶奶，奶奶越來越漂亮！”
把大爺大媽哄的眉開眼笑，直誇這家的孩子有家教，買的心甘情願。
不到四十分鐘，車上的東西就被搶的七七八八。
最後剩下兩個被擠的有點癟的西紅柿，被兩個老太太當場加價搶走。
整輛推車上，連根菜葉子都沒剩下。
後面沒搶到的人急的直跺腳。
“小夥子，明天還來不來啊，幾點出攤？”
沈臨舟一邊擦汗一邊笑著應聲。
“明天同一時間，還是這兒，保準多備點貨！”
等人群散開，沈臨舟坐在塑膠桶上，舒了一口氣。
蘇沐禾抱著裝錢的布袋，神情有些發怔。
她看著空空的推車，再看看手機上的收款提示，好半天沒回過神。
“愣著幹啥，數錢啊。”
沈臨舟衝她挑了挑眉。
蘇沐禾回過神來，蹲在推車邊上，把包裡的現金倒了出來。
一塊，五塊，十塊，一百。
雙手快速點著鈔票，最後加上微信和支付寶的餘額，蘇沐禾呼吸都屏住了。
“多少？”
沈臨舟湊過去問。
蘇沐禾嚥了口唾沫，聲音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現金一千二百四，手機上一共兩千三百六，加起來，三千六百塊。”
三千六百塊！
不到一個小時。
沈臨舟以前跑外賣，累死累活跑一個月，也就拿六千多。
現在一個早晨，直接幹出了半個月的收入。
“怎麼樣，我就說能掙錢吧？”
沈臨舟得意的笑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下孩子的奶粉錢有著落了，房租也完全不是事兒了。”
蘇沐禾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的肆意的男人，眼底的震撼掩蓋不住。
她本以為沈臨舟是在吹牛，甚至做好了自己拿私房錢貼補的準備。
事實卻狠狠打了她的臉。
這個男人真的把攤子支起來了，還賺到了實打實的錢。
“爸爸超厲害！”
健健撲過來抱住沈臨舟的腿，滿臉自豪。
“爸爸，我們今天吃肉肉嗎？”
圓圓揉著肚子，小聲問道。
“吃，吃大餐！”
沈臨舟將圓圓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逗的小姑娘直笑。
一家人推著空車回了出租屋。
進了屋，沈臨舟打算洗把臉就帶孩子們下樓吃飯。
健健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小手從兜裡掏出一張便籤紙。
“爸爸，媽媽剛才出門前寫的備忘錄，說帶我們出門必須要按這個來。”
健健一本正經的把紙條遞上去。
沈臨舟愣了一下，接過來展開。
上面是蘇沐禾的字跡。
1。健健穿藍色運動鞋，康康穿帶恐龍圖案的帆布鞋。
2。團團和圓圓必須戴防曬軟帽，團團戴粉色，圓圓戴黃色。
3。出門必帶保溫水壺兩個，溼紙巾一包，備用塑膠袋三個。
4。戶外人多，必須佩戴防走丟手環，連線在大人手腕上。
看著這一條條細緻的叮囑，沈臨舟心裡微微一震。
他抬頭看向正在衛生間洗手的蘇沐禾。
一個人帶四個孩子生活，到底要細心到什麼程度，才能把這些瑣碎的習慣刻成規矩。
這得吃多少苦，受多少驚嚇，才能練出這種本能。
“看什麼呢，還不趕緊給他們換衣服。”
蘇沐禾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出來，有些不自然的避開他的目光。
“遵命，孩兒他媽！”
沈臨舟咧嘴一笑，把紙條揣進兜裡。
他挽起袖子，按照備忘錄上的要求，開始給小傢伙們穿戴好。
給健健套上藍球鞋，幫康康找到那雙洗的有些發白的恐龍鞋。
團團的粉帽繫好帶子，圓圓的黃色小帽戴正，兩個水壺灌滿水斜挎在身上。
沈臨舟拿出四個帶有彈簧繩的防走丟手環，分別扣在四個孩子的手腕上。
另一端鎖在自己的腰帶上。
四個小傢伙整整齊齊的站成一排，戴著帽子揹著水壺，別提多精神了。
“出發！”
沈臨舟抱起圓圓，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另一隻手拉著團團。
健健和康康挺著胸脯走在前面。
蘇沐禾走在他們身側，看著這支隊伍，笑了笑。
下了樓，沈臨舟帶他們進了街口最好的一家家常菜館，點了一桌子菜。
紅燒肉，清蒸鱸魚，蛋黃焗南瓜，孩子們吃的滿嘴流油，圓圓連肚皮都撐的鼓鼓的。
吃飽喝足，沈臨舟站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財富廣場！”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這一大四小，笑著打趣。
“帶這麼多娃逛街啊，財富廣場消費可高，全是進口商場。”
沈臨舟靠在椅背上，兜裡揣著剛賺來的三千多塊，底氣十足的笑了笑。
“高就對了，給孩子買奶粉，就得去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