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晚上有空嗎？要一起出去轉轉嗎？”
煙花過後，原本打算回自己房間的原恆被蘇瑤瑤叫住了，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蘇瑤瑤很是平靜地衝他發出了邀請。
“……約會嗎？”
“如果你想這麼理解也沒什麼問題。”
蘇瑤瑤的行為沒有任何邀請男朋友約會時的嬌羞感，原恆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後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
夜晚的海岸有著陣陣的海浪的聲音，遠處的海岸上還隱隱地傳出了鬧市區的音樂聲。蘇瑤瑤和原恆並排走在沙灘上，沙灘因為退潮變得溼漉漉的，踩在上面立刻就有了沙沙的聲音。
“蓮音鈴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應該清楚的吧？”
在遠離了別墅之後，蘇瑤瑤才開口問出了這句話。原恆多少也猜到了蘇瑤瑤要問的問題，他隨意地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同樣很平靜地回答著。
“她應該都跟你說了吧，就是類似於人工智慧技術，研究所內部將她生前的記憶與大腦輸入了電腦之中，模擬出了和原本的她類似的人格。”
原恆的解釋確實是和蓮音鈴所說的一樣，蘇瑤瑤一邊聽著，一邊踢著沙灘上的沙子。
“研究所的研究範圍挺廣啊。”
“畢竟是國家內的頂級研究所呢，肯定不僅研究超能力的。”
“如果我……問你還有什麼呢？”
蘇瑤瑤試探性地詢問，原恆沒有逃避，只是很冷靜地繼續說了下去。
“超能力研究，人工智慧實驗，人造人培養，人體克隆技術，還有各種疾病的相關治療方法……只要有想法，只要有可能實現，研究所都是允許研究的。”
“聽上去就有好幾個不太妙的啊……”蘇瑤瑤聽著吐槽著，什麼人體克隆，什麼人造人……這種就算是蘇瑤瑤都清楚研究起來會遭到人類反對的實驗居然真的有在研究所進行。
“我也不知道爺爺究竟想做什麼。”
原恆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對研究所的掌控並不是很深，“大部分的研究內容都是由爺爺稽覈的，我只是知道有這些研究罷了。”
“……”原恆的爺爺是傳說中的大英雄原曉，這件事情蘇瑤瑤也是清楚的，之前她在自己爺爺那裡也有聽說過這樣的情報。
不過如果沒記錯的話，原曉應該不是以研究類專案成為英雄的啊。在蘇瑤瑤所瞭解的歷史之中，原曉應該是當年那次革命中負責武鬥的存在才對。
只是這樣的事情並不是蘇瑤瑤需要考慮的事情，歷史和社會對蘇瑤瑤而言沒有任何的意義，蘇瑤瑤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是蘇舟而已。
“那麼蘇舟呢，研究所到底想要對蘇舟做什麼？”
“研究所真的只是想要治癒蘇舟罷了。”
原恆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繼續說了下去：“你也知道吧，你的弟弟蘇舟，他有著稀有的疾病，這樣的疾病實在是太少見了，就算是徐毅那樣的瘋狂研究人員，也不可能想要喪失這樣的研究物件。雖然這麼說你有可能會生氣，但蘇舟現在確實是整個研究所都會去珍惜的研究物件。”
“……當年的我就不是嗎？”
“畢竟……研究所研究蘇舟的主要目的是治癒，而你對於徐毅而言更重要的是研究啊……而且因為身為重要研究品的你去世了，現在研究所開始十分注重研究物件的心理健康了，所以研究所現在急需心理方面的人員嘛。”
原恆說的話沒什麼值得懷疑的，蘇瑤瑤確實也看到了蘇舟被研究所保護起來的樣子。她嘆了口氣，突然蹲下身，在沙子裡挖出了一塊好看的貝殼。她將貝殼舉了起來，對向了空中還是月牙的月亮。
“高考成績什麼時候出？”
“我們回去的那天晚上。”
“……你準備報哪裡的學校，以你的成績，應該會去帝都大學這樣的國家一流大學吧？”
蘇瑤瑤歪頭看向了原恆，原恆也同樣蹲了下來，和蘇瑤瑤一起看著手上的貝殼：“嗯，我打算去帝都大學學習金融學專業，未來我一定會成為原家財產的繼承人。”
“這就是你想要的未來嗎？”
蘇瑤瑤看著貝殼，然後隨手將它又扔到了一邊的沙灘上。原恆看著貝殼在沙灘的上空劃過了弧線，點了點頭。
“這是我一直以來要去做的事情。”
“是嗎？”
蘇瑤瑤看著海面，水面因為波浪的原因無法照應出完整的月亮，月亮破碎的在水裡飄蕩著，像是一片碎裂的珍珠。
“原恆，我不會是一個完美的伴侶。”
突然冒出的話語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安靜了片刻，蘇瑤瑤從沙灘上站了起來，用很是平靜的表情看著依舊蹲在那裡的原恆。
“你隨時可以逃跑的。”
“不，我不會逃跑的。”
原恆同樣看著遠處的水面，他揚起了頭，直視著蘇瑤瑤的眼睛。
“我和你一樣，不是嗎？”
“……”
蘇瑤瑤看著他的眼睛，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微笑著，然後衝原恆伸出了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謝謝你。”
在原恆站穩之後，蘇瑤瑤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海浪的聲音掩蓋不住兩人胸膛裡心跳的聲音，昏暗的月光讓一切看起來都朦朧了起來。蘇瑤瑤看著原恆的眼睛，周圍一切的氛圍都被烘托到了剛剛好的地步。
剛剛好，一切都是剛剛好。
只要繼續下去，無論是誰都無法繼續回頭了。
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了一起，然後很自然的，兩人的嘴唇互相觸碰在了一起。如此完美的畫面沒有任何的觀眾，只有陣陣的海浪，和半空中只有一牙的月亮。
——
“開始了。”
“這次的故事也和預定之中的一樣開始了。”
“創世之人便是神明，創世之人也只有神明。一切都是為了最終的那個目的，這個世界的一切也都是為了那人而存在。”
“將一切都奉獻給了你的我，不過是這個世界裡悲哀的神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