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鈺是想把所有的過錯,全部推給母親?
雪玄鳥被“手動閉麥”,感覺到了一種奇恥大辱。
它憤怒甩頭,想要將打神鞭甩掉,卻聽到顧驚蟄溫柔的安撫。
“先冷靜,前輩,關於你們同族的事情,我晚點和你說。”
“唳?”什麼?你能聽懂我的話?
“嗯。”
顧驚蟄話音落下,雪玄鳥竟然真的感覺到了一股平和之力,婉柔拂過了它的神魂,讓它的怒火瞬間熄滅了不少。
它目光復雜盯著顧驚蟄,看她邁步上前,將那符籙撿起來遞給天樞峰主。
“閣下可能查出這符籙的主人?”
天樞峰主接過打量,頷首道:“這是控魂符,可以左右被控制的人的行為,而且還是極品控魂符,不得了……這世上何時出了這麼一位了不起的符籙天才?”
天樞峰主誇完,正欲施展神識追蹤,符籙突然自燃。
“轟!”
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天樞峰主被燙得呲牙咧嘴,接連後退好幾步,又道:“嗯,還能察覺追蹤自毀,這符籙師真真厲害。”
天樞峰主讚歎完,低頭看了眼神情複雜的顧九黎,好心道:“別發愣了,你母親是被人控魂想要殺顧師妹,顧師妹的荒獸才會主動護主殺了她的,怨不得任何人,剛才的符籙就是證據。”
見顧九黎不回話,天樞峰主撇嘴道:“我看顧師妹是多餘救她,李鈺。”
李鈺連忙站穩:“弟子在。”
天樞峰主看李鈺是哪哪哪都不順眼,他陰陽怪氣道:“你方才和梅夫人一同前來,可有看到有人靠近梅夫人給她種符籙?”
李鈺恭敬道:“回稟峰主,晚輩沒看到。”
“我最後問你一遍。”
“峰主您說。”
“梅夫人要挖顧驚蟄的靈骨給顧九黎,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回稟峰主,弟弟不知。”
“你是參與了還是沒參與?”
“回稟峰主,弟子沒有參與,當初顧九黎中毒昏厥之後,梅夫人就把她和顧驚蟄一起帶走了。”
“下毒的人是誰?”
“回稟峰主,弟子不知。”
“你什麼都不知,當初如何將過錯都推給顧驚蟄?”
“峰主明鑑,弟子只說了顧驚蟄放出魔物,破開封印,讓整個北凌王城覆滅……至於她為何放出魔物,如何破開封印,這些都是梅夫人說的啊。其他的事情,弟子一概不知。
當然,弟子唯一的過錯就是與九兒兩情相悅,與顧驚蟄取消婚約。但這也是因為我與顧驚蟄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我也不想耽誤彼此,僅此而已。”
顧九黎聞言本能想要反駁,她總覺得事情不是這樣的。
但她當時的確因為中毒命懸一線,對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醒來後就是國破人亡的畫面。
她渾渾噩噩之間,偶然聽到母親說了靈骨的事情,這才心存疑慮,可而今母親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李鈺是想把所有的過錯,全部推給母親?
他是想說,她的母親為了得到靈骨,不惜給她下毒,不惜用她這個親生女兒來試探?!
她將梅夫人的屍體放下,瘋了一樣衝向李鈺:“你說謊!我母親不是這樣的人!我母親可不會給我下毒的!!!”
李鈺平靜承受顧九黎的怒火,然後歉意對眾人道:“諸位長輩,顧九黎應該是受刺激過度了……我這就帶她離開……”
“我母親不是這樣的!”
不是!
而且她根本一點都不喜歡李鈺!
她會與他虛與委蛇,純粹是因為她認為李鈺這個人渣配不上自己的姐姐!
他在外面和無數女修眉來眼去的,以為別人看不到嗎?
她是想拆散兩個人的婚約!
她是想讓姐姐有真正的自由!
……
任憑顧九黎如何撕扯李鈺,李鈺始終一副“包容寵溺”的模樣,彷彿顧九黎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瘋瘋癲癲的女人,看得顧驚蟄忍不住一陣噁心。
所以顧驚蟄最終還是出手了,一鞭子抽向李鈺,直把李鈺逼得連退三丈。
“顧師叔,您這是做什麼?”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與顧九黎有何關係?”
“……我們兩情相悅……”
顧驚蟄一鞭子抽斷了李鈺的廢話,冷冷嘲諷。
“悅你大爺的,你以為你那些風流債沒人知道對吧?”
李鈺狼狽閃躲開,正欲向高臺上的師尊“賣慘”,可他竟在蹙眉沉思,似乎真在思考他的感情問題。
李鈺心中咯噔一落,深知自己如果再和顧九黎牽扯,必然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罷了,反正梅夫人已經死了,即使他沒拿到打神鞭,這件事情也可以落下帷幕了。
因為他獲得了韓玉笛三人的本源!
等他將本源都煉化了,必將一舉衝破大乘!
到時候什麼顧驚蟄,什麼天樞峰主,什麼狗屁老祖,他一個一個全部弄死!
李鈺對著君陌上恭敬一禮:“既然如此,那弟子和顧九黎之間就到此為止,弟子先行告退。”
君陌上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又道:“你可知道麥婉兒一事?”
李鈺自然是滴水不漏,做出狐疑的模樣:“麥師姐怎麼了?”
君陌上神識展開,愣是沒有從李鈺身上察覺出絲毫心虛和異常,便擺了擺手:“沒什麼,她公然謀害我太一宗峰主,不僅人贓並獲,她還承認了過錯。”
李鈺滿臉憤慨:“什麼!麥婉兒她竟然敢做出欺師滅祖之事?虧我過去還將她當成自己的姐姐來對待,師尊,這種人一定要嚴懲不貸啊!”
君陌上點點頭:“嗯,所以她的已經成了一個廢人卻被逐出師門了,日後她便不再是你的師姐了。”
“是,師尊!”
“嗯,去通知一下其他的同門,實話實說即可。”
“是!弟子告退!”
李鈺轉身就走,步伐很大,神情憤慨,顯然是對宗門絕對忠誠的姿態。
可君陌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卻越來越冷,甚至透著幽深。
“呵呵……”天樞峰主鐵戰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得意大笑道,“我早說了,你這個好徒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信,現在信了吧?”
君陌上深吸一口氣,平靜開口:“但對宗門絕對忠誠,也沒錯……”
“狗屁絕對忠誠?”鐵戰撇嘴道,“除非他修的是無情道,對天地間的一切塵緣因果都不在意,且必須斬斷,否則他就是個冷血冷性冷漠的禍害。”
李鈺被君陌上破格收為關門弟子之後,麥婉兒就是負責帶他的師姐。
毫不誇張地說,麥婉兒應當是太一宗裡對他最好的人。
當年沈清瑤還願意為了邱意濃不惜一切,非得將過錯都攔在自己身上。
可李鈺呢?
李鈺一聽麥婉兒有錯,便毫不猶豫選擇了切割,不僅連問都不問一聲,甚至連半句求情的話都沒有。
作為一個修士,這或許是正常和合理的。
但作為一個師弟,這已經足夠讓人膽寒了。
鐵戰言罷,轉身就要離開,腳步在經過顧驚蟄身邊時悄然一頓,笑眯眯道:“對了,還未自我介紹,我是天樞峰峰主鐵戰。清瑤和意濃都說,非常感謝顧峰主的幫助和拂照,顧峰主若是得了空了,就來我天樞峰坐坐,我請你喝好酒,哈哈哈哈哈。”
鐵戰可太痛快了!
自己那傻乎乎的小徒弟出去歷練溜達一圈回來,不僅帶回來了能治好大徒弟的丹藥,修為長進了,靈體變純粹了,就連本命法器都有了。
而這一切,都是顧驚蟄的功勞啊!
他可不是李鈺那種人,他懂得感恩,自然會報答顧驚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