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登上大位
太一宗有令,修仙者不得干預凡人國度之政務和氣運,這不僅僅是對凡人國度的保護,也是對修行者的保護。
因為一旦修仙者干預其中,就會沾染因果影響修行。
嚴重的時候還會留下心魔被反噬,終身修為無法再精進一步。
而且別看修仙者實力驚人,實則凡人國都的君王也有龍氣護體,未必就是能隨意左右的存在。
像張友良這種,徹底將整個國家都攪得翻天覆地,必將沒有善終。
顧驚蟄沒說幫,也沒說不幫,只道:“我要見一見你的公主殿下。”
“啊?”
“就算她真的要求救,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替她求,你能代替你的公主殿下嗎?”
“……我知道了。”男人這才回神,恭敬道,“是,我會將事情告訴公主殿下的。”
“嗯。”
……
這位平陽公主來得並不快,直到入夜之後才姍姍來遲。
她並未掩飾自己身上被張友良弄出來的痕跡,面容也並沒有什麼怨恨,只是冷冷看向正在盤腿刻畫靈石的顧驚蟄。
顧驚蟄這張臉,說是清水芙蓉都有些小瞧了她,她的容顏哪怕在夜色之中,也耀眼得宛若皎皎明月,黑暗也未能遮擋她的美。
“你找本公主作甚?”平陽公主不悅道,“我聽安立說了,你以為我是故意的救你的?呵呵,不要自作多情。”
顧驚蟄放下手中靈石,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直言道:“你是否願意成為這大昭之君,平陽公主殿下。”
平陽公主當場愣在原地:“你、你說什麼荒謬之言!”
“你願意獻身體張友良,不正是因為你想保護大昭對嗎?
但大昭皇帝沉迷煉丹問藥,已經是個昏庸無能的廢物了,你的兄長們也各有心思。
說白了,他們都想要從張友良身上獲得好處,所以有著如此美貌的你是第一個被犧牲的。
但你們都留著大昭皇帝的血液,他們可以肖想這大昭的國君之位,你為什麼不可以?”
平陽公主就這麼死死盯著顧驚蟄,後者不慌不忙道:“在修真界,可不分什麼男女,有能力者居之。”
“但……那張友良可是金丹修士!他還是太一宗的人!你也是太一宗的人,我如何能相信你!”
這也是平陽公主一直恐懼的源頭,太一宗如此龐然大物,他們是對太一宗的金丹修士不敬,說不定整個大昭都會在瞬間傾覆……
“我知道啊他是太一宗的金丹修士,其他的事情你就不必多力了,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登上大位。”
顧驚蟄說的“能不能”,指的是平陽公主能不能殺了自己父王,能不能殺儘自己的兄弟,能不能登上這大位,能不能護住萬民平安。
“我……”
平陽公主怔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久久不言。
就在顧驚蟄以為自己看錯人的時候,平陽公主突然抬眸,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割斷鬢角的青絲遞給顧驚蟄。
“本殿定然不復仙師所望,若有違誓言,如同此發!”
顧驚蟄笑著接過平陽公主的頭髮,反手給了她一顆靈石。
“凡間事我們不能插手,但一個護身符還是可以的,祝殿下得償所願。”
……
等平陽公主接過靈石走了,一旁山嵐才不解道:“顧小姐,您為什麼要幫她?”
“要修復陣法啊。”
顧驚蟄方才已經在外事堂溜達了一圈,發現整個外事堂除了剛才遇到的張友良之外,竟然一個修士弟子都沒有。
一般情況下而言,外事堂裡除了金丹長老之外,還會有外門弟子和記名弟子,協助長老處理一些雜事。
可這裡連鬼影都不見一隻。
除此之外,整個外事堂最核心的裝備——宗門傳送陣也被破壞了。
顧驚蟄感應了一下傳送陣的情況,從根源上就斷了。
不知道是張友良害怕宗門來人,還是有其他的貓膩。
“啊?”山鷹不解,“您如果要修復陣法,我現在通知千機城,很快就會有長老過來的。”
雖然說千機城是主煉器,但也有陣法師,例如魁玉老祖,他老人家就是七級陣法師。
顧驚蟄搖搖頭,昭國都城和顧驚蟄去過的驚風城不同,這裡是“有主”的。
這也是為何太一宗的前輩們,會與昭國先祖們達成“契約”的緣由。
想要在這裡構建傳送陣,必須得到此間天地之主的許可,也就是昭國的“龍氣”。
龍氣?
呵。
可大昭皇帝現在這副閉關求道不問生死的模樣,哪裡會配合她修復傳送陣,如何能借她龍氣?
至於大昭皇帝那幾個兒子,更是窩囊廢中的窩囊廢,蛀蟲中的蛀蟲。
他們不知道張友良殺人如麻還煉人精血以求突破嗎?
他們不知道張友良欺男霸女荒淫無度嗎?
他們不知道張友良盜竊龍氣罪該萬死嗎?
他們什麼都知道,但他們更想要皇位!
一個二個暗中佈局收買朝臣,就等著一旦大昭皇帝駕崩,他們能以最快的速度搶佔皇位!
如果能有張友良的支援,他們必將穩坐大位!
所以他們不僅對張友良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會暗中討好。
例如,將自己的皇族女子送上張友良的床榻,任由他將她們吸成人幹。
平陽公主不是第一個被他們犧牲的族人,卻是他們的第一個血脈至親。
但那又如何?
等將來他們繼承了大位,會給平陽公主風光大葬的。
見顧驚蟄不多言,山鷹、山嵐也不再打擾,選擇陪鳳巽一起去擺放靈石,設下陣盤。
……
“仙長,仙長……”有人小心翼翼在張友良的洞府外呼喚,“有太一宗的弟子來了……”
張友良原本還在笑話這次送來的“精血”,突然聽到太一宗來人,嚇得一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誰?人呢?什麼修為?”
那人連忙退讓半步,讓張友良看清了後方的女子。
那清麗脫俗、不染纖塵的模樣,不正是昨日那人嗎?!
“你、你是太一宗的弟子?”
顧驚蟄點頭,輕輕晃了晃自己腰間的令牌:“太一宗顧驚蟄。”
張友良認出令牌,卻沒認出這個是什麼峰的令牌,殘破不堪的。
“你……”
“是李鈺師兄讓我來的,讓我來問問閣下,那靈液還夠用不?”
一聽到“靈液”和“李鈺”兩個詞,張友良立刻明白了顧驚蟄的身份,當場笑成了一朵菊花。
這個世界上知道李鈺送了他靈液的,只有李鈺一人。
李鈺還特意吩咐過,萬萬不能洩露靈液一事。
“哈哈哈哈,原來是李師弟的人啊,快快快,快請,裡面請。”
顧驚蟄大步走入其中,張友良則是搓著手,滿臉期待看她。
“這位道友,我已經按照李師弟的吩咐,在昭國護國陣法之下埋入了釘子,還請李師弟放心!”
釘子?
這一次小白非常誠實,忙道:【主人,這個是日常系統裡面的一部分。以前我跟在李鈺身邊的時候,主系統經常會給我下達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什麼簽到打卡啊,什麼採集留影,什麼和某某人對話啊,太多太多了,這些都是給李鈺的任務,完成了之後可以有能量點。】
【你覺得這些任務有特殊嗎?】
【啊,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主系統讓我做了,我就讓李鈺去做。】
【嗯。】
顧驚蟄微笑著看著眼前人:“李鈺師兄讓我來檢查一下釘子,可以帶路嗎?”
“當然!當然!”
張友良興奮不已,連忙點頭哈腰給顧驚蟄引路,一直到外事堂的核心……顧驚蟄終於看到了那所謂的釘子——一根小小的黑色“長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