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以,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李鈺現有軀體的原主,是身受重傷而瀕死的,他體內的靈根悉數被毀,這才讓李雲有了奪舍的機會。
但重塑“靈根”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系統就算有方法,也需要無數天材地寶配合才行。
所以李鈺和系統選擇了一條捷徑——搶!
這被搶的倒黴蛋,正是眼前的小弱雞。
“不過你們搶了人家的靈根植入自己體內,難道沒排斥?”
“哦,我兌換塑靈液,有了這個東西,哪怕是搶來的靈根也能完美融合、渾然天成,沒有一點排斥。”
“為什麼選他?他的靈根很厲害?”
“嗯,極品混沌靈根。”
見顧驚蟄愣在原地,小白以為顧驚蟄不知道這是什麼靈根呢,驕傲地開口。
“你知道什麼是極品混沌靈根嗎?這可是……”
“我知道。”顧驚蟄打斷了小白吹牛,“是一種非常非常非常厲害的靈根。”
顧驚蟄何止知道極品混沌靈根,她還親自領教過這種靈根的厲害。
這種靈根說白了,就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哦不對,應該說是老天爺自己才對。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九系靈根它都有,而且每一條靈根的品質都能達到極品,也就是天靈根的級別。
別以為極品混沌靈根“數量”多,修煉起來速度就慢,這純粹是扯淡。
因為它每一條靈根都相輔相成,所以它修煉起來的速度,就和他喵的站在九天玄龍的背上一樣一樣的。
“咻”一聲,就能將同期開始修煉的其他天才,甩個三十三重天。
但這還不是最令人牙癢癢的,極品混沌靈根修煉到後期,甚至能在修煉者體內形成“周天”!
這不啻於在體內加了一個無限復活機制!
簡直變態!
所以極品混沌靈根力量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任何人想要和極品混沌靈根戰鬥,若是無法憑藉絕對的力量傾軋“他”,那結果都只有死路一條。
嘻嘻,別問她怎麼知道的。
但上一世顧驚蟄活了這麼久,只見過一個極品混沌靈根,沒想到這輩子在這天恆大陸倒是碰到了一個。
還成了這種可憐蟲的模樣,嘖嘖嘖~~~
顧驚蟄踱步到那少年面前,淡淡道:“抬起頭來。”
少年一動不動,顧驚蟄也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直接抬手去拽他。
“我讓你抬頭,沒聽到?”
這一拽,直接將少年身上蔽體的衣物都拽裂開了,顧驚蟄也看清了他身上的白痕。
如同咒文般遍佈他整個胸膛和後背,就彷彿他這個人曾碎成了無數碎片,又重新被人“縫補”在一起那般。
饒是顧驚蟄見過無數殺戮,也有些錯愕。
“狗系統,你們下手還真狠啊。”
小白一聽不樂意了,連忙給自己辯解:“不不不,他的傷口不是我做的,事實上我挖靈根的時候,也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
剛穿越過來的,系統還沒有這麼不擇手段,只是後來殺人放火的事情做多了,才逐漸麻木。
“那你們為何不殺他,還要將他養在鎮妖塔內?”
“這個……”
“說。”
“因為他的血液很特殊,荒獸很喜歡,李鈺就是用他的血液煉製丹藥,再用以馴服荒獸的。”
“嗯?”
顧驚蟄這才想起,自己好似從李鈺“識海”看過這段記憶……
李鈺這廝,憑藉著絕世的好容貌、可怕的天賦以及系統幫助,開啟了作弊一樣的人生。
他讓女修士對他傾心,為他奉獻靈石、法寶以及身體。
他讓男修士為他兩肋插刀,毫無怨言扶持他、提攜他、幫助他。
他還誤打誤撞拜入太一宗,併成為了太一宗宗主的關門弟子,獲得了東大陸黃榜第一人的稱號。
而這些年來遇到他的修士只有兩種下場,要麼成為他的‘友人’,要麼成為他的‘敵人’。
他看似自於一個法治社會,實則為人心狠手辣,無情冷漠。
但凡和他有仇有矛盾的,上至家族老祖,下至初生孩童,他都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就連泥地裡的地龍,他都要挖出來豎著劈開,美名其曰什麼,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例如原主,雖然和他退了婚,但她給了他無數寶物,可依舊被他恨之入骨。
正是因為李鈺“殺”的人太多了,害的人也不計其數,到了後面顧驚蟄也懶得細看,便直接掠過、拋諸腦後了。
“荒獸嗎?”
顧驚蟄蹲在地上和少年平視,捏著他的下顎逼他抬眸,後者這才終於抬起了濃密纖長的羽睫。
那是一雙瑰麗的、紫橙色的眸子,像極了顧驚蟄在歸墟見過的璀璨星雲。
是誕生與湮滅交織之後,才形成的夢幻之色。
極美。
顧驚蟄欣賞了片刻,又見這瘦得乾癟的少年眼中沒有一點驚慌和恐懼,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嘻嘻,那就留著他繼續放血養荒獸吧。”
小白愣了愣:“啊?繼、繼……繼續嗎?”
少年眼神毫無波瀾,彷彿對自己的生死並不在意。
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子讓顧驚蟄索然無味,撇嘴道:“繼續個屁啊,我都拿了天道的謝禮說安頓好他,難道還要出爾反爾?他家裡人呢?”
小白螢幕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死了。”
“一個都不剩?”
“是啊,死絕了,李鈺你又不是不知道……別人家裡的雞蛋都恨不得搖散黃,怎麼可能留活口。”
顧驚蟄:“……”
顧驚蟄頭疼了。
她都自顧不暇了,難道還要帶著一個拖油瓶?
她起身來回踱步許久,咬牙道:“罷了,等我把靈根從李鈺那惡賊手裡奪回來再說。”
小白“哦”了一聲,第一反應是顧驚蟄也想要那極品混沌靈根。
也對,那可是極品混沌靈根啊,誰不想要呢?
“你叫什麼名字?”
顧驚蟄問完少年的名字又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這木頭應該不會理會自己。
不料少年卻緩緩開口了。
“鳳巽……”
顧驚蟄:“???”
鳳巽?
奇怪,她怎麼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顧驚蟄抓著腦袋想了許久都沒記起來,索性就不理了,清了清喉嚨道:“聽好了鳳巽,我是顧驚蟄,你以後就跟著我,嗯,和小白一樣,喊我主人吧。”
少年輕聲喊了一句:“姐姐。”
顧驚蟄和小白都怔了怔,小白更是氣急敗壞:“喂?你沒聽清楚嗎?主人讓你喊她主人。”
少年似乎有自己的堅持,固執地喊:“姐姐。”
小白這個怒啊!
它堂堂大道獨成系統都要喊顧驚蟄“主人”,這個小血包憑什麼喊顧驚蟄“姐姐”?
大膽!
“主人!”
“姐姐。”
“主人!”
“姐姐。”
一人一統就這麼來回好幾遍,少年依舊不改口。
顧驚蟄也聽煩了,擺擺手道:“罷了,姐姐就姐姐吧,那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的弟弟了,鳳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