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逮個正著
齊嬤嬤暗自蹙眉,以前怎麼沒發現,蕭世子竟這般沒眼力見。
‘蕭世子夫妻與狗’這種難聽至極的話都出來了,足見王爺王妃有多不待見他。
他還上趕著要見?
何況,換親的事不是他鬧出來的嗎?
還有臉來?
齊嬤嬤冷淡開口:“蕭世子請回,我們王妃說了,不見!”
蕭晉恆眉頭緊鎖:“你再去通稟一聲。”
齊嬤嬤強忍著才沒翻白眼,轉身就走,吩咐門房:“以後蕭世子和世子妃過來,直接攔,無需通報。”
蕭晉恆暗暗握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雲舒妤定然重生了,否則不會對他這麼決絕!
雲錦岫看著他難看的神色,秀眉蹙起,手指暗暗攥緊。
蕭晉恆這是什麼意思?
後悔了?
“恆哥哥,你是不是後悔了?”
雲錦岫眼眶泛紅,看著蕭晉恆,眸底是訴不盡的委屈。
“都怪我,害得你與靖王府生了嫌隙,妹妹如今貴為靖王妃,不願見我們,也在情理之中。”
蕭晉恆上輩子就最見不得她落淚,抬手替她擦去眼淚,柔聲道:
“別胡思亂想,不關你的事,是雲舒妤心胸太過狹隘。”
上輩子就是如此,些許小事,也要同他糾纏不休。
錦岫被關寺廟七年,受盡苦楚,她做妹妹的,非但不知體恤,還處處與她為難。
只是讓她把世子妃的位置讓給錦岫而已,她居然放火燒他們。
這樣的瘋子,就該好好嚐嚐錦岫上輩子受過的苦。
等靖王一死,就先把她送去詔獄關幾年磨磨性子,再送去寺廟讓她好好學學修身養性。
若還敢瘋,他也不介意讓她嚐嚐被燒死的痛!
蕭晉恆眸子微眯,眼底掠過一絲殺意。
可看向雲錦岫時,又恢復往日的溫柔:
“不見就算了,我們回去。”
“可是我們不是來看望靖王的嗎?”雲錦岫蹙眉。
還沒能確認,靖王究竟是不是真的醒了。
“明天就能見到了。”蕭晉恆說道,深深看了眼靖王府。
明天就是三朝回門了,雲舒妤就算不願見他,也躲不開。
他倒要看看,靖王醒來的戲碼,她能演到什麼時候!
雲錦岫乖巧的點頭,沒有再多說。
心裡卻一陣煩躁。
靖王剛醒來,身體肯定還虛弱,明天定然不會陪雲舒妤回門,見不到人,她還怎麼確認靖王是不是真的醒了。
若靖王真的醒來……
雲錦岫眸子微眯。
靖王妃和世子妃,她還是知道怎麼選的。
她從前遠遠見過靖王幾次,一身鎧甲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的模樣,讓她至今無法忘懷。
若非靖王昏迷不醒,她也不會……
況且,太后最初欽定的靖王妃,本就是她!
雲舒妤聽齊嬤嬤說蕭晉恆還要見她時,不禁冷笑。
他倒是心急。
怕靖王真的醒來,他的戰神夢破碎?!
這輩子,他若還能成為戰神,她跟他姓!
“嬤嬤,辛苦你一趟,把這些人發賣了。”
雲舒妤將紫鳶等人的賣身契交給她:“再挑幾個妥當的來伺候。”
齊嬤嬤並不意外。
要她說,王妃已經很仁慈了,在宮裡,那些個背主的奴才通常都只有死路一條。
卻也知道,那些人畢竟是鎮北侯府陪嫁來的,若真直接打殺了,萬一鎮北侯府藉機生事,反而壞了王妃名聲。
既然交給她發賣,那他們一個個的,就都休想再過半點舒坦日子!
次日,回門日。
一大早,晚禾進來伺候她洗漱:“王妃,今兒您一定要帶上奴婢。”
上次雲舒妤回鎮北侯府就沒帶她,她留在王府坐臥不安。
尤其中途齊嬤嬤還回了王府一趟,更讓她擔憂,生怕鎮北侯府那些人趁著王妃身邊沒人欺負王妃。
這次,她說什麼也要跟著。
“王妃,奴婢雖然不如齊嬤嬤能震懾住侯府那些人,但奴婢可以替王妃跑腿辦事,萬一王妃有事吩咐,身邊沒人怎麼行。”
“你這妮子。”雲舒妤好笑看她:“行,帶上你。”
“太好了。”晚禾欣喜道。
梳洗完,雲舒妤便去為靖王施針,說道:
“王爺您好好休養,我今天回一趟侯府。”
“今天是回門日。”靖王蹙眉。
“嗯。”
雲舒妤收了銀針,起身往外走。
靖王伸手想拉住她,卻沒能拉住。
看著她的背影,靖王眉頭緊皺,再次道:“今天是回門日!”
可雲舒妤已經走遠,壓根沒聽到。
靖王抬起的手默默垂落,臉色難看地看向邊上、自他醒來就過來貼身侍候他的暗一:
“本王就這般拿不出手?”
暗一什麼時候見過自家主子這副模樣,怔了怔,連忙道:
“王妃應當是顧慮王爺行動不便,想讓您多休息。”
這話一出,靖王臉色更難看了。
“三朝回門,蕭晉恆是不是也會去?”
“是。”
靖王坐在輪椅上,手緊緊攥住扶手。
暗一看的心驚膽戰,小聲提醒:
“王爺,您要想去,現在追出去也來得及。”
靖王冷冷看了他一眼。
暗一被看的心底發緊,下意識後退一步:“屬下說錯什麼了嗎?”
靖王沉默著推動輪椅,見他還杵著不動,聲音更冷:
“還不推本王出去?!”
暗一渾身一凜,不敢耽擱,連忙推著他往外走。
與此同時,雲舒妤回絕了管家備好的豐厚回門禮。
只讓晚禾提了盒點心,就坐上了去鎮北侯府的馬車。
她不是沒想過帶靖王一起。
最好是能讓靖王撐腰,回去就把嫁妝單子上那些好東西全都要來。
可比起這些,靖王的身體更要緊,他剛醒來,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沒必要為了她這點事奔波耗神。
有了上次的事情,門房不敢再攔著雲舒妤。
雲舒妤一路暢通無阻,帶著齊嬤嬤和晚禾進了鎮北侯府。
剛一進正廳,原本熱鬧的廳堂就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舒妤身上,又紛紛看向她身後。
見她身後沒人,柳氏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是皺眉:
“你怎麼才來,你堂姐都陪著你祖母說了好半天話了。”
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貶低她來抬高雲錦岫。
雲舒妤垂眸,撥弄腕間特意戴上的銀鐲,抬眸輕笑:
“母親這話說的,難不成回門還要在規定時間回來才可以?”
柳氏一噎,正要說話,就看到她手腕上的銀手鐲。
心頭驟然一緊。
這個銀鐲,她怎麼也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