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妃,你不能進去
田嬸是晚禾的母親。
雲舒妤回京的路上救了兩人,兩人便和她一起回了侯府。
到侯府後,柳氏說要留在侯府必須籤賣身契,兩人無依無靠便也簽了。
選人陪嫁的時候,雲舒妤原本要帶兩人一起的,可柳氏卻藉口老夫人喜歡田嬸做的點心,執意將田嬸留在了侯府。
以鎮北侯府對雲錦岫的維護,這件事鬧到最後,也不過是讓雲錦岫去跪祠堂,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倒不如趁機要回田嬸,拿回身邊那些婆子丫鬟們的賣身契,將她們的生死徹底捏在手裡。
老夫人沒有理會柳氏的反對,直接就道:“給她!”
尋常人家,陪嫁的丫鬟婆子賣身契都是作為嫁妝給出去的,可她倒好,竟然連幾個陪嫁丫鬟婆子的賣身契都還握在手裡!
柳氏再是不甘心,這會兒也只能把幾人的賣身契拿出來。
輪到田嬸的時候,她卻道:“田嬸就讓她留在侯府吧,你祖母最喜歡吃她做的點心。”
“給她!”
老夫人說道,暗暗瞪了眼柳氏,這老二媳婦越發不像話了,要留人就留人,竟拿她當筏子!
柳氏只好把田嬸的賣身契也給出去。
心下嘔得要死!
她原本看這母女兩忠心,想留下田嬸拿捏雲舒妤的。
現在好了,幾個陪嫁丫鬟婆子的賣身契給出去了不說,最後一點兒能拿捏雲舒妤身邊人的籌碼也沒了。
雲舒妤檢查了幾張賣身契,笑道:“多謝祖母和母親。”
看著雲舒妤臉上的笑意,柳氏心裡更嘔了。
老夫人卻喚了雲舒妤上前,拿了一個匣子遞給她。
“舒妤,這個給你。”
“這是祖母給你準備的嫁妝,你成親那日祖母太忙沒顧得上,你一起帶回去。”
雲舒妤接過,柔聲道謝:
“多謝祖母。”
“嗯,去吧。”老夫人道。
“是。”
雲舒妤恭敬行禮離開。
她剛一出門,老夫人就忍無可忍,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柳氏身上。
“柳氏,舒妤丫頭的嫁妝是怎麼回事!”
她知道柳氏偏心雲錦岫,但也一直以為她只是心疼雲錦岫無父無母,不喜歡雲舒妤囂張跋扈總欺負雲錦岫。
可就算再不喜歡,那也是她的女兒!
“那是你親女兒,你就給她準備那些破爛當嫁妝?”
鎮北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皺眉問道:“什麼嫁妝?”
老夫人狠狠剜了眼柳氏,“問你媳婦!”
柳氏哪敢說實話,趕緊就解釋道:“這事是誤會,我也不知道嫁妝怎麼就變成了那些破爛。”
這話別說是老夫人了,鎮北侯都不信。
他不住皺眉,說道:
“行了,不管事實如何,都把嫁妝給補上!傳出了還以為我鎮北侯府活不起了!”
“知道了。”
柳氏弱弱應下,心裡卻壓根不當回事。
反正靖王都要死了。
等靖王一死,誰還管雲舒妤死活,更不會有人替她來討要嫁妝。
即便她真敢上門來討,她抬空箱子給送上門去,就不信她還敢鬧出來!
“行了,你們家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我累了。”老夫人疲憊的擺了擺手,讓人退下。
“祖母。”
雲錦岫委委屈屈的朝老夫人喚了聲。
老夫人心下一陣疲憊,背過身去沒有搭理。
雲錦岫也不想再留下觸黴頭,直接就道:
“那孫女就先告退了。”
她和柳氏一前一後出門,柳氏就熱切的拉住她的手,擔憂的問道:“錦岫,你真懷孕了?”
雲錦岫還在想雲舒妤嫁妝的事,聞言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樣子。
“叔母,你是不是也怨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這孩子。”
柳氏哪捨得怪她,語氣嗔怪又心疼。
“叔母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擔心你,你在永安侯府可還好?永安侯夫人有沒有因此苛待你?若受了委屈一定要和叔母說。”
說著掏出一沓銀票塞到雲錦岫手裡,“這些銀票你拿著,別虧待了自己。”
雲錦岫看著手裡輕飄飄的銀票,眼底閃過一抹嫌棄。
給雲舒妤準備那麼多嫁妝,足足五千兩的壓箱底銀票,還不算田產鋪面。
就只給她幾張銀票,還想讓她感恩戴德?
想的美!
面上卻一臉感動,“叔母,你對我真好。”
“傻孩子,叔母看著你長大,你對叔母來說比親女兒還親,不對你好對誰好。”
兩人說著話,那親密的樣子瞧著比親母女還親。
雲舒妤剛去自己出嫁前的院子拿了點兒東西,正準備接了田嬸離開,就看到這一幕。
唇角勾起抹諷刺的笑。
這就是她母親!
對雲錦岫永遠比對她這個女兒好無數倍。
“王妃,您沒事吧。”齊嬤嬤有些擔心。
回到侯府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她看的清清楚楚,整個侯府的人都偏心到了骨子裡。
尤其是柳氏,親女兒受了委屈不管不問,反倒去關心隔房的侄女!
雲舒妤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匣子遞給齊嬤嬤,道:
“沒事,走吧。”
田嬸收到訊息知道要跟著雲舒妤離開,早就收拾好了行禮。
看到雲舒妤,激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小姐。”
雲舒妤看著她,心下也有些酸澀。
“沒事了田嬸,我以後不會再丟下你了,你和晚禾要一直一直陪著我。”
上輩子,她嫁去永安侯府後不久,田嬸就死了。
柳氏說是田嬸偷盜侯府財物,逃跑的時候不慎摔死了。
可她瞭解田嬸,她壓根不是那樣的人!
這次她回來,就是要帶走田嬸。
“嗯,我和晚禾以後一定好好伺候小姐。”
田嬸眼眶通紅,原以為自己在侯府,女兒在靖王府,以後都沒機會見面了,沒想到小姐成親第二天就回來接她了。
“走吧。”
回到馬車上,雲舒妤先開啟老夫人給的匣子。
不知道是為了買她閉嘴,還是給她的補償,裡面竟然有足足兩千兩銀票,和兩套質地還不錯的金首飾。
這些,上輩子可沒有。
上輩子,因為雲錦岫嫁去靖王府沖喜,老夫人難受的從成親一直到三朝回門都沒出現,就更別說給她添妝了。
倒是聽說給雲錦岫添了不少,生怕她去靖王府受罪。
想著這些事,雲舒妤唇角勾起抹諷刺的笑。
隨後又開啟從自己房間裡拿回的另一個匣子。
匣子裡,是一個銀鐲。
因為是大人的款式,小時候她一直小心的收著。
後來年齡大了些,能戴在手上了,卻因為行醫不方便一直沒戴。
出嫁的時候原本是要放到嫁妝箱裡的,後來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再後來,雲錦岫從寺廟裡回來,戴著一隻一模一樣的。
她當時只以為是一樣的款式。
可後來,雲錦岫的舅母來侯府看望雲錦岫時,手上也帶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銀手鐲。
原本她沒怎麼在意的,可鎮北侯和柳氏對她和雲錦岫完全不一樣的態度,讓她有了懷疑。
“咦,這手鐲怎麼瞧著有些眼熟?”齊嬤嬤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