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怎麼敢的!
所有人都一陣譁然。
圍觀的百姓們更是對著雲錦岫和蕭晉恆指指點點。
“都鬧到太后娘娘跟前了,這兩人竟然還敢說別人汙衊她。”
“雲二小姐真可憐,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全家逼著道歉。”
“之前太醫證實的時候侯夫人也在,她該知道安寧縣主是真的懷孕了才對,怎麼剛才也逼著自己女兒給安寧縣主道歉?”
“明知道不是雲二小姐的錯,卻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逼著雲二小姐道歉,這是親生母親能做出來的事?”
……
雲錦岫和柳氏臉色慘白。
雲錦岫原本還想趁著宮裡的訊息沒傳出來前,利用老夫人和柳氏逼雲舒妤當眾道歉。
如此哪怕宮裡的訊息傳出來,別人也不會全信。
畢竟,雲舒妤都道歉了,那就是承認是她汙衊。
可現在倒好!
祖母和柳氏兩人都沒能壓住她,還讓她大庭廣眾之下把昨日喜堂和今早慈安宮的事又提了一遍。
偏偏她還用太后來壓。
這下子,老夫人就算再偏寵她,怕是也不會全然信她了。
“祖母,我沒有。”
雲錦岫眼眶通紅的抓著老夫人的胳膊,急切的想要從她眼底看到信任。
可老夫人眼底卻只有迷茫。
關於雲錦岫的所有事,她都是從柳氏和下人口中知道的。
可若事情已經鬧到太后跟前,且已經有整個太醫院的太醫診脈,那就不可能如柳氏說的那樣,是雲舒妤汙衊。
“錦岫,你真的沒有?”老夫人語氣凝重。
這是她自小養大的孫女,從小就懂事,絕不會做出搶妹妹未婚夫、未婚先孕這種讓人不恥的事情。
可所有細節又都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沒有。”
雲錦岫哭著搖頭。
“祖母,你信我,昨晚永安侯府請了整個京城的大夫為我診脈,都說我沒有懷孕。
今早在慈安宮診脈的時候,最開始的那些太醫也說我沒懷孕,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太醫又都改口了。
現在所有人都不信我,就連太后娘娘也不信我。”
她說著就又看向雲舒妤,哭道:
“最後那幾個說我服用壓脈藥的太醫,正是昨日喜堂上,被妹妹喊出來為我診脈的那幾個太醫。”
所有人懷疑的目光都落在雲舒妤身上。
蕭晉恆更是眉頭緊皺,“阿妤,解釋一下。”
慈安宮中發生的事情,蕭晉恆也只是聽永安侯夫人和雲錦岫說的,他現在認定了那幾個太醫是雲舒妤買通的。
不然雲錦岫一個多月的身孕,上輩子也明明沒有孕吐這一茬,怎麼會好巧不巧的在喜堂上孕吐,還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有那麼多太醫在。
“你為什麼要買通那幾個太醫汙衊阿岫!”
蕭晉恆一臉痛苦和失望的看著雲舒妤,道:
“我都說了,昨日迎錯親只是意外,你要報復就報復我,不要報復阿岫,她和這事沒關係!”
圍觀眾人又是一陣譁然。
“這麼說,還真是啊,所有太醫都說安寧縣主沒懷孕,就只有那幾個太醫說懷孕了……說沒買通都不可能吧。”
“我就說呢,安寧縣主那樣好的人,怎麼可能做出搶妹妹未婚夫還未婚先孕的事,感情是有人故意陷害啊。”
“雲二小姐一向跋扈,總是欺負安寧縣主,怕不是早就想攀高枝了,故意鬧這一出,毀了安寧縣主和蕭世子的名聲,她自己還成了靖王妃。”
“這不能吧,雲二小姐又不是傻子,要是真攀高枝,也不該是攀靖王吧,誰家好人家姑娘願意給個活死人沖喜。”
眼看著眾人已經不似之前一窩蜂朝著雲錦岫和蕭晉恆指指點點的罵了,柳氏稍稍鬆了口氣,趕緊就道:
“好了,不管如何都先回府吧,哪能在門口就鬧起來,平白讓人看笑話。”
老夫人也反應過來,趕緊就道:
“對,先回府。”
雲錦岫也不敢再在門口鬧了,趕緊就扶著老夫人回府。
雲舒妤差點兒氣笑了,這一家子針對的要不要再明顯一些。
之前逼著她道歉的時候不說回府。
所有人都罵雲錦岫和蕭晉恆的時候,也不說回府。
等到雲錦岫和蕭晉恆把黑鍋再次扣到她頭上了,就趕緊說回府,生怕她再多說幾句,把黑鍋扔回去是吧。
別說雲舒妤了,就是齊嬤嬤和管家也都氣的不輕。
以前只聽說雲舒妤在侯府不受寵,哪裡知道,她這壓根就是被整個侯府針對啊。
管家直接就道:“等等!事關我們王妃娘娘清白,必須弄清楚,否則我靖王府名聲也跟著受損!”
齊嬤嬤也道:“我是太后娘娘宮中伺候的,此事我會如實稟報太后娘娘!”
已經走到府門口,剛要踏進去的一行人腳步全都頓住。
誰也沒想到,靖王府的管家會在這時候站出來。
更沒想到,雲舒妤身邊跟著的那個一臉嚴肅的老嬤嬤竟然是太后宮裡的。
柳氏臉色難看,又快速換上一副笑臉,上前客氣的道:
“管家和這位嬤嬤誤會了,此事事關兩府清譽,我們只是想關起門來查清楚。”
老夫人也沉著臉道:“兩位,此事是我侯府私事。”
管家冷著臉道:“事關王妃娘娘,就不只是侯府私事,此事必須弄清楚,否則日後還會有人拿此事汙靖王府名聲。”
看著他油鹽不進非要把事情鬧大的樣子,老夫人臉色更難看了。
她冷冷看向雲舒妤,語氣凌厲。
“好一個靖王妃,到了靖王府,就不顧孃家名聲了?”
柳氏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
“舒妤,你現在是王妃不假,可也要顧及一下府中還沒有出閣的姐妹,此事不能再鬧下去了,否則她們被連累了名聲,日後該如何自處。”
現在想起府中其他人的名聲了?
之前算計換嫁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
雲舒妤深吸一口氣,朝著老夫人和柳氏行了一禮,半分不讓的道:
“祖母,母親,事關靖王府名聲,我也無能為力,而且,正是為了府中姊妹不受牽連,才更應該查清楚。”
看著雲舒妤也同樣油鹽不進的模樣,柳氏氣的心口都疼了,卻只能壓著火氣道:
“是應該查清楚不假,可也不能在門口查。”
“那就請大理寺查,再把今早給安寧縣主驗脈的所有太醫請來。”管家直接道,擺明了今兒不還王妃公道不罷休。
老夫人氣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手中柺杖撞的‘砰砰’響。
“雲舒妤!你就非要鬧的侯府不得安寧才甘心?”
柳氏趕緊扶住老夫人,一臉失望的看著雲舒妤。
“舒妤,你聽話一點,別鬧了好不好。”
“怎麼回事?”
粗狂沉重的聲音忽然響起,是鎮北侯和雲舒妤二哥雲殊宴下朝回來了。
兩人看著一家人全站在門口,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臉色都極為難看,一看到雲舒妤,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的怒喝:
“雲舒妤,你又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