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蕭晉恆攔下
不得不說,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雲錦岫好似任何時候,都總能牢牢佔據受害者的位置,讓所有人都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再和她這麼糾纏下去,反倒成了雲舒妤得理不饒人。
雲舒妤也不惱,只靜靜看著她,道:
“堂姐還是一如既往,只要一哭,就能輕輕鬆鬆把罪名扣到別人頭上。”
她不再搭理雲錦岫,只扭頭朝太后跪下,道:
“太后娘娘明鑑,昨日喜堂上,蕭世子親口說她和堂姐已經拜堂無法更改,永安侯夫人更是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撕了我和蕭世子的婚書,讓我代替堂姐為靖王沖喜。
至於堂姐有孕,也是在永安侯夫人撕婚書,我同意為靖王沖喜之後,就連太醫,也原本就是去參加婚宴的,我不明白這一切為何又成是我算計的了!
我不怕被冤枉,可幾位太醫何其無辜,他們只是被喊出來為堂姐診脈而已,何錯之有!”
她重重的朝太后磕了幾個頭,語氣凝重道:
“還請太后娘娘嚴查,還我和幾位太醫公道!”
不是要公道嗎?
那就一起要!
雲錦岫想用重新診脈來為自己正名。
可昨日喜堂那麼多人在場,根本不是一句診錯脈就能攀咬到雲舒妤的。
雲錦岫被問的啞口無言,永安侯夫人也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皇后臉色難看,她倒是想說話,可雲舒妤這一番話下來,她要是再向著雲錦岫說話,目的就太明顯了。
太后臉色陰沉,看向剛才要說話的那位太醫,冷冷開口:
“說,你們診出什麼?”
那位太醫原本已經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聞言立馬上前,恭敬回話:
“回太后娘娘,世子妃脈象弦澀而滯、如刀刮竹,氣血被寒涼之藥強行收斂,是服藥壓脈之象。”
雲錦岫怒吼,“你們胡說!”
又一太醫上前,恭敬道:“世子妃應該是服用了某種壓制脈象的藥,這種藥寒涼,極易傷及胎兒。”
雲錦岫的臉更白了,不是說只是改變脈象嗎?怎麼可能傷及胎兒?
可現在已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連忙跪下不住磕頭道:
“太后娘娘,他們一定是被人買通了,故意汙衊我。”
永安侯夫人臉色鐵青,指著幾位太醫,怒道:
“昨天就是你們給縣主診的脈,今天被揭穿診錯脈,又想著法子冤枉縣主!說!到底是誰收買了你們,讓你們這般害我們!”
她轉頭朝太后磕頭,“求太后娘娘做主,嚴懲這些顛倒黑白之人!”
一眾嬪妃這會兒都不敢說話了。
這幾位太醫,她們都知道,醫術絕對沒話說。
至於能壓制孕像的藥,她們雖然沒聽說過,但宮裡什麼稀奇古怪的藥沒有,若說雲錦岫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服用此藥,也不難理解。
況且,昨日之事她們也都聽說了一些,的確是永安侯夫人撕婚書,雲舒妤答應替堂姐給靖王沖喜在前。
皇后蹙眉,朝一眾嬪妃中看了一眼。
嬪妃中有人站出來,正是依附皇后的梁嬪。
她恭敬說道:“母后,臣妾有一言,安寧縣主是忠勇之後,她的為人有目共睹,不會做出服藥壓制脈象這種事,況且……”
她一副為大局找想的模樣,話音頓了下,接著說道:
“太醫也說了,這種藥極易傷及胎兒,若安寧縣主真的懷孕了,作為一個母親,又怎麼會服用傷及胎兒的藥。”
榮貴妃嗤笑了聲,說道:“梁嬪這話說的有意思,這種事旁人許是見的少,可梁嬪不應該沒見過呀。”
梁嬪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說。
皇家後宮,假孕爭寵,流產陷害,屢見不鮮。
若雲錦岫真的懷孕,又出了昨天喜堂上的事,服用壓制孕像的藥挽回名聲,反過來誣陷雲舒妤陷害她,完全有可能。
皇后臉色難看,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雲舒妤再次說道:“太后娘娘,兒臣有幾句話,可否問問雲錦岫和永安侯夫人。”
太后點頭,“問吧。”
雲舒妤起身,看向雲錦岫,問道:
“堂姐,你口口聲聲說我買通太醫陷害你,可有憑證?”
雲錦岫哪有憑證,她現在唯一依仗的只有昨晚黑衣人送來的說是能壓制孕像的藥。
她服下藥,讓大夫診脈,果然診不出脈象,這才敢在今日進宮為自己翻盤。
哪裡想到這些太醫竟然能診出來!
雲舒妤道:“眾所周知,我半年前才被接回鎮北侯府,對京城都還不熟悉,又怎麼買通這麼多太醫陷害你?”
“妹妹是在怪叔父叔母不寵妹妹?”雲錦岫道。
雲舒妤都有些佩服她這隨時隨地把罪名引到她身上,摳字眼話裡話外說她不孝的本事了。
“堂姐誤會了,我是自己生病去江南養病的,雖然爹孃十年來沒去看過我一次,沒寫過一封信給我,但為人子女,是斷然不會埋怨爹孃的,我對他們只有感激和敬重。”
雲舒妤微笑的說完,不管雲錦岫難看的臉色,接著道:
“堂姐話裡話外都在說是我陷害堂姐,可出門前,堂姐為何要主動與我換喜帕。”
看著雲錦岫的臉色越來越白,雲舒妤唇角勾笑,繼續說道:
“其實堂姐無需現在就著急自證,耐心等幾個月,孩子出生後真相自然明瞭,總不能壓制孕像的藥還真能壓著孩子不讓出生吧。”
一眾嬪妃中,有好幾個人都低低的笑出聲來。
雲錦岫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雲錦岫越來越白的臉色,永安侯夫人心下一陣不安。
難道真的是那什麼壓脈藥?
她臉色也不由發白,可事已至此,她只能一口咬定是雲舒妤陷害。
她當即就道:“女子生產如鬼門關走一遭,早產之事更是屢見不鮮,就算早產,也不足為證。”
她這話一出,就有些後悔了。
她就該直接應下!
現在說這話,倒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的確屢見不鮮,但孩子生下來是足月還是早產,太醫還是能看出來的。”
雲舒妤說著,目光又落在雲錦岫身上。
“到時候堂姐總不能又說是我買通了太醫吧。”
“雲舒妤,你就非要往你堂姐身上潑髒水?!”永安侯夫人憤怒的瞪著雲舒妤。
雲舒妤毫不示弱的看回去,“難道不是您和堂姐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嗎?昨天蕭世子還警告我,讓我一定要認下自己福女的身份給靖王沖喜,說等靖王死了,就娶我做平妻!”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這個蕭晉恆竟如此大膽?!
仗著是太后的侄子,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永安侯夫人臉都白了,“你胡說八道!”
雲舒妤道:“這話崔公公以及慈安宮外灑掃的宮女太監都有聽到,我還想問問夫人,蕭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單純不想靖王好,還是……”
她話音頓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
“靖王的毒和蕭世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