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讓她無所遁形
一提起永安侯府,太后就能想到昨日靖王受到的屈辱。
她眉頭緊蹙,眉宇間滿是不悅,不說見,也不說不見,似是沒聽到一般,拉著雲舒妤的手繼續說話:
“雲丫頭說到哪了,我們繼續,你和你師傅在邊關救人的事,快與哀家繼續說說。”
雲舒妤低垂著眉眼,繼續說以前和師傅師兄們一起在邊關救人的事,又說起邊關百姓對靖王的推崇。
“這麼說,你以前見過靖王?”太后問道。
雲舒妤搖頭道:“並未見過,不過聽邊關百姓們說過不少靖王的英勇事蹟。”
她說著,聲音不由低沉下去。
靖王於邊關百姓來說,是神一般的存在,上輩子靖王死後,邊關百姓都自發為他立長生牌位。
就連蠻夷也攝於靖王威名,愣是兩年都沒敢來犯。
直到兩年後,蠻夷才敢試探犯邊,不久後長驅直入,直接拿下邊境五城。
那時,所有人都在懷念靖王,說若有他在,蠻夷絕不敢來犯。
直到蕭晉恆臨危受命,一舉將蠻夷逼退兩城。
訊息傳回京城,所有人又將蕭晉恆捧成新的戰神。
甚至不少人都在說靖王都不如他。
可是沒有人知道,那場仗所需物資,全是她提供的。
包括蕭晉恆。
想著這些,雲舒妤不由暗暗握拳。
不管如何,這一次,她一定要保下靖王的命。
聽著雲舒妤說靖王在北境的英勇事蹟,太后眼眶有些發熱,她默默拭去眼角熱意,拉著雲舒妤的手,語氣多了幾分懇切。
“雲丫頭,答應哀家,一定要救下靖王。”
她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靖王。
好在,陰差陽錯的,讓他娶了流雲醫聖的弟子,也算是老天憐她,給了靖王一線生機。
雲舒妤鄭重點頭,“母后放心,臣妾一定竭盡全力。”
“好,哀家信你。”太后眼眶有淚光閃爍。
這時,崔玉安匆匆進來稟報,“太后娘娘,皇后攜一眾嬪妃過來請安了。”
“讓她們進來吧。”
太后收斂了神色,恢復了以往的雍容威嚴。
一眾嬪妃給太后請安行禮。
皇后看向端正坐在太后腳邊矮凳上的雲舒妤,緩緩開口:
“靖王妃也來了。”
雲舒妤連忙起身行禮,“見過皇后娘娘,諸位娘娘安。”
“靖王妃無需多禮,快坐下吧。”皇后款步落座,面上帶著幾分關切,柔聲問道:
“靖王情況如何?”
其他嬪妃聞言也都看向雲舒妤。
榮貴妃挑了挑眉,心下嗤笑,皇后還是一如既往地綿裡藏針,這哪是問靖王的情況,分明是給這位靖王妃挖坑。
她若說靖王情況沒有好轉,那豈不是說沖喜無用?得罪太后不說,這位靖王妃日後也再難抬頭。
若說好轉,皇后只需一句請太醫給靖王瞧瞧,就能給靖王妃按個欺君之罪。
除非靖王真的好轉。
雲舒妤自然聽懂了,她依然是之前那樣乖巧淡然的模樣,從容說道:“臣妾剛入靖王府,還未請太醫給靖王看過。”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倒是讓榮貴妃多看了她一眼。
皇后依然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靖王妃還是要多關心靖王才是。”
“多謝皇后娘娘教誨,臣妾謹記。”雲舒妤恭敬回話,禮數上挑不出絲毫錯來。
幾次發難,都被輕鬆躲過,皇后臉上笑意淡了幾分,說道:
“等會兒讓太醫跟你回府,好好給靖王瞧瞧,靖王妃即是去沖喜的,總該有些作用才是。”
榮貴妃蹙眉,放下茶杯,說道:“皇后未免太著急了些,哪有沖喜第二天就好轉的,靖王妃又不是神仙。”
雲舒妤有些意外的看向榮貴妃,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替自己說話。
上輩子,她嫁給蕭晉恆,自然而然的站在皇后和大皇子一派,和榮貴妃沒有什麼交集,只知道她和皇后一向不對付。
後來,皇帝病重,查出來是榮貴妃下毒。
榮貴妃被打入冷宮,當夜就自戕了,二皇子也緊跟著失勢,被囚禁府中,沒多久就病重不治身亡。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雲舒妤對上榮貴妃看過來的視線,感激的點了點頭。
就聽皇后說道:“我也是關心靖王,難道榮貴妃不希望靖王好轉?”
“臣妾什麼時候說不希望靖王好轉了?皇后娘娘怕不是耳朵有疾,可需請太醫看看。”榮貴妃說道。
雲舒妤心下暗笑,上輩子接觸的少,倒不知榮貴妃是個這般有趣的性子。
“榮貴妃!”
被接連擠兌,皇后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聲音裡滿是怒火。
榮貴妃似是聽不懂一般,疑惑的看她,“皇后叫臣妾有事?”
皇后氣的臉都青了,可當著太后的面又不好發作。
太后蹙眉看著,冷冷道:“行了,靖王的情況哀家心中有數,就不勞皇后掛心了。”
皇后只好壓下心頭怒火,“是。”
她恭敬說著,話音一轉,又道:
“臣妾來時,見永安侯夫人和世子妃跪在外面,哭著說有怨要訴,也不知是何冤情,新婚第二日就求到母后跟前。”
她話音落,立馬就有皇后一黨的嬪妃跟著道:“永安侯夫人瞧著格外憔悴,怕是真有冤情。”
一眾嬪妃紛紛看向太后。
太后冷冷看著,瞥了眼眾人,說道:“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讓她們進來吧!”
永安侯夫人和雲錦岫很快就哭著相互攙扶著進來。
一進來就跪下磕頭。
永安侯夫人哭訴道:
“求太后娘娘為臣婦做主,昨天恆兒大婚,被人算計娶錯了人,還在喜堂上冤枉恆兒與安寧縣主有染,致使安寧縣主未婚先孕。”
“太后娘娘明鑑啊,恆兒那孩子您是看著長大的,他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昨天事情發生後,臣婦實在不敢相信,就又讓人請了太醫給安寧縣主診脈,她壓根就沒懷孕,根本不存在未婚先孕這一說,是有人為攀高枝,刻意算計!”
“求太后娘娘做主!”
永安侯夫人哭訴完,就跪下一個勁的磕頭,悽慘的模樣,看的人都不禁一陣唏噓。
在場嬪妃目光都不由落在雲舒妤身上。
昨日之事,她們都有聽說,也明白永安侯夫人說的是誰。
一個是給靖王沖喜的,一個是太后孃家,他們也都想知道太后的態度。
太后目光冷沉的看著永安侯夫人,聲音更是冰冷,“為攀高枝刻意算計?永安侯夫人是在說誰?”
永安侯夫人心下一跳,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太后。
她完全沒想到太后會是這個態度,怎麼好似很護著雲舒妤這個賤人?
難不成,雲舒妤真把靖王給衝好了?
又暗自搖頭,若靖王醒來,她不可能沒收到訊息。
她連忙磕頭,道:
“回稟太后,女子名節大過天,安寧縣主不該平白被人潑髒水,我永安侯府也不該背上如此汙名,還請太后娘娘請太醫為安寧縣主診脈正名,還縣主公道!”
雲錦岫也跪下哭道:“求太后娘娘請太醫,為臣女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