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了婚書
雲舒妤不動聲色聽著,像是真的被說動了般點頭。
“好像是這麼回事,靖王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只要是為了他好,我自然是願意去沖喜的。”
見她態度鬆動,永安侯夫人鬆了口氣。
就連蕭晉恆也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然而,在他們沒看到的地方,雲舒妤緩緩勾起唇角。
她看看雲錦岫,又看看蕭晉恆,目光落在永安侯夫人身上,有些為難的說道:
“可是,婚書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太后娘娘懿旨也是給堂姐的。”
“這有何難,正好族老們都在,婚書重寫就是。”
永安侯夫人招呼著人備紙筆重寫婚書,又說道:
“至於太后娘娘那邊……太后娘娘只是想找個有福之人給靖王殿下衝喜,你的福氣可比你堂姐多多了,等太后娘娘那邊知道前因後果,也不會過多苛責的。”
諸多賓客看的不由皺眉,這不是明擺了欺負人嘛。
好好的婚事被搶了不說,還要代替別人去沖喜。
沖喜這事,衝好了是喜事,衝不好,就福女變災星。
永安侯府這位二小姐莫不是傻?
而且寫婚書這事不該是雙方長輩都在嗎?只有男方長輩在,女方一個人沒來,這叫什麼事兒。
可雲舒妤卻好像丁點兒都沒察覺到不對勁。
她安安靜靜的看著永安侯夫人撕了婚書,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又很快壓下,不動聲色道:“還有庚帖和信物。”
“對對對,庚帖和信物。”
永安侯夫人立馬讓人拿來庚帖和信物遞還給雲舒妤。
雲舒妤接了過來,將自己手裡的信物遞還回去,心下終於踏實了。
看著雲錦岫在重新寫好的婚書上簽字,雲舒妤唇角笑意更濃。
她指尖輕彈,心下默數:
一,二,三……
“嘔——”
雲錦岫忽然毫無徵兆的乾嘔了一聲。
所有人聞聲齊齊看了過去。
雲錦岫被看的臉頰通紅,剛想說什麼,又一陣乾嘔。
雲舒妤擔憂道:“姐姐怎麼回事?有沒有大夫,快給姐姐看看。”
“我沒事。”雲錦岫趕緊說道。
不會這麼巧吧!
她的月事好像推遲兩天了。
她求救的看向蕭晉恆。
可蕭晉恆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只緊張的抓住她的手,擔憂的問道:“你怎麼了?哪裡難受?是不是中毒了?”
他如刀一般的目光猛地看向雲舒妤,“是不是你!你怎麼就這麼惡毒!”
這種事情,也只有她這個瘋子才做的出來。
可雲舒妤卻似壓根沒注意到他,甚至看上去比他還擔心,正滿堂喊大夫,“大夫,有沒有大夫,快來給我堂姐看看。”
那擔憂的樣子,讓他壓下了心中的懷疑。
“遊太醫呢,我剛才還看到遊太醫在呢。”賓客中有人喊道。
遊太醫擠出人群,“老夫在這呢。”
“快給我夫人看看,她好像吃壞肚子了。”蕭晉恆著急說道。
遊太醫拿出帕子就要墊在雲錦岫手腕上給她搭脈,卻被雲錦岫避開。
她虛弱的靠在蕭晉恆懷裡,不住的給他使眼色,“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不用勞煩大夫。”
“這怎麼行……”
蕭晉恆還想讓大夫給她診脈,卻被雲錦岫扯住衣袖。
對上雲錦岫的目光,蕭晉恆終於意識到什麼,臉色一時也有些白了,立馬就道:
“既然只是有一點不舒服,那就不勞煩大夫了,來人,送夫人回房。”
上輩子靖王死後,雲錦岫被送去皇家寺廟,再聯絡上他時,她已經有七個月的身孕了,算算日子,現在正好一個多月身孕。
不能讓人診脈,這個訊息必須瞞住。
可還不待雲錦岫起身,就被雲舒妤按住。
她語氣溫柔的道:“姐姐,太醫都來了,你既然不舒服就讓太醫診個脈吧,也好讓大家放心。”
“真不用了,我好了,已經不難受……嘔——”
雲錦岫話沒說完,又是一聲乾嘔。
“還說不難受呢,你瞧,一直乾嘔呢,這怎麼能讓人放心的下。”雲舒妤說著,就招呼著太醫繼續給她診脈。
在場的賓客有人猜出些什麼,小聲和身邊人嘀咕,“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話一出,其他沒有往這方面想的人頓時也都開始懷疑起來。
就連永安侯夫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雲錦岫身上,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這若是真的,可就是天大丑聞,尤其還牽扯到昏迷不醒的靖王。
雲舒妤也聽到了這些議論,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雲錦岫道:“堂姐,他們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真的……”
“我沒有!”
雲錦岫尖聲打斷,猛地站起來道:“我只是不舒服。”
“既是不舒服,那就讓大夫給看看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雲錦岫哪敢讓人看,極力找藉口,“我就是不信這個大夫,我這邊剛一難受他就冒出來了,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就是為了陷害我。”
她的目光落在雲舒妤身上,雖沒明說,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遊太醫臉色難看的站起身,“既然不信老夫,老夫還不管了!”
雲舒妤也有些委屈的道:“姐姐這是懷疑我?就算我有能力買通一個太醫,總不能買通所有的太醫吧,你身體不舒服,讓其他太醫看看也好啊?”
話音一落,就見人群中張太醫李太醫王太醫……等等五位太醫齊齊上前。
誰讓蕭家是太后母家,太后疼愛的侄子成親,能來的都來了。
此刻五位太醫一字排開,雲錦岫再也說不出一句不信任的話,就連假裝暈倒都不敢。
一旦她暈,這些太醫只會認定她需要診脈,那她就更避無可避了。
只能求救的看向蕭晉恆。
可蕭晉恆也沒辦法。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有人在懷疑她懷孕了,若是不讓診脈,只會把懷疑坐實。
現在唯有這些太醫親口說雲錦岫沒有懷孕,謠言才能止住。
蕭晉恆朝雲錦岫點了點頭,示意她安心,又神色嚴肅的看向幾位太醫,“有勞諸位太醫了,我夫人應該只是不舒服。”
永安侯夫人也語含威脅的道:“想必是早起沒吃東西的緣故。”
若是往日,他們這樣提醒,太醫也就照辦了。
可偏偏今兒這五位太醫中,三位都是雲舒妤舊識。
而這三位,早就心疼雲舒妤今兒的遭遇了,此刻全都排在前面診脈。
“恭喜蕭世子,貴夫人是喜脈,剛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