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別老是放出來亂咬人
“你打我?”
沈宴周被打得別開臉,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童洛苡。
童洛苡狠狠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剛才散步時消化了些,現在怕是要吐出來了。
江海潮的臉色也很難看,要不是童洛苡死死拉著他的手腕,怕是要衝上去打人了。
打是要打的。
不過得偷偷地打,悄無聲息地打。
童洛苡呸了一口:“臉皮厚得都能擋海風了,就你這沒二兩肉的身材,我眼瞎了才會看上你!”
童洛苡拉著江海潮就拍了拍他結實的胸膛,大聲道:“父老鄉親們,你們瞧瞧,我放著這麼好的丈夫不要,會看上他?”
“你和我男人比,那就是癩蛤蟆和天鵝,你是癩蛤蟆上面的毒液!”
其實周圍大部分人也都是本地人,他們的眼光自然是更喜歡江海潮這樣的男人。
而不是小白臉。
聽到童洛苡的話,大家立刻哈哈大笑,紛紛開始誇讚起江海潮來。
江海潮有些臉紅,童洛苡卻十分自豪。
沒錯,我的男人!頂呱呱!
沈宴周氣死了,童洛苡居然說他比不上一個農村人?他氣得張嘴就想罵,被李銘雅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她低聲呵斥:“你夠了!”
這人真的有病,每次遇到童洛苡就跟發了羊癲瘋一樣。
明明平日裡也是個溫文爾雅的有識青年。
可偏偏兩人已經領了證,她只能努力制止他這種愚蠢的行徑。
李銘雅向童洛苡道歉:“抱歉小童同志,也就是這一路太巧合了宴周哥才懷疑的。”
“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們.....”
又是那一套說辭,童洛苡連忙打斷:“首先,公社就這麼大,吃飯,看電影,那對情侶不這麼做?”
“又不是你們開的,我來你們倒是先有意見了。”
童洛苡狠狠翻了個白眼:“另外,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和他,不熟!”
“你既然是他的媳婦,就牽好狗繩,別老是放出來亂咬人,得狂犬病了怎麼辦?”
童洛苡連連搖頭,嫌棄得不得了。
連忙拉著江海潮就去檢票入場了。
其他人看著沈宴周,也彷彿他身上有什麼病毒似的,趕緊溜了。
徒留沈宴周獨自生氣。
他將李銘雅的手拽掉,也有些生她的氣了:“我是你的男人,你為什麼不幫我?”
李銘雅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反正明日很快就到了,你幹嘛非得今天鬧?”
“公社又不是我們的,人家想去哪,你能說啥?你又不佔理。”
沈宴週一聽,這才冷靜下來。
他連忙討好地摟住李銘雅的肩膀,柔聲哄道:“我錯了銘雅,你別生氣。”
“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醫院領點計生用品?”
聽到這話,李銘雅鬧了個大紅臉。
總歸是自己男人,未來他還會成為世界首富,好好教吧。
《紅燈記》講的是特殊時期,地下交通員李玉和一家護送密電碼,遭叛徒出賣後李玉和與祖母英勇犧牲,李鐵梅強忍悲痛,最終把密電碼送到游擊隊的故事。
很感人。
尤其是現在距離那個時期也沒多少年,很多年輕人都聽過從前的故事。
電影院內此起彼伏響起了哭泣聲。
女孩感性,男孩趁機給女孩擦淚,女孩哭著哭著,就忍不住靠在了身旁男孩的肩膀上。
能出來看電影,多半都是互相有意思的。
當然,像童洛苡這種結了婚的更是沒啥不好意思的了。
童洛苡淚點低啊,她眼淚唰唰地流,江海潮擦不及,急得額頭冒汗。
童洛苡自給自足,直接將眼淚往他肩膀上抹,江海潮的肩膀已經溼了一片了。
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真是個愛哭鬼。
江海潮覺得,以前或許是自己錯了,新婚一個月,他其實也沒真心去了解過童洛苡是什麼樣的人。
只自我感覺她是城裡來的,是大小姐,吃不了苦,於是便放任她一個人。
她人生地不熟,肯定會害怕,於是便露出了尖刺。
哎,是他的不對。
童洛苡被電影感動得稀里嘩啦,江海潮自責得心裡難受,發誓以後一定要對童洛苡更好一點。
回去的客船上,童洛苡靠著江海潮睡了過去,一直到回到家,童洛苡都沒醒來。
她是被江海潮抱回家的。
晚飯時間才被叫醒,童洛苡揉著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媽,我的收音機呢?”
“在你房間書桌上呢。”
童洛苡讓江海浪去拿來,江海浪早就等不及了。
下午江海潮將人抱回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收音機。
這可是收音機呀!大隊長家才有一臺舊的,他家可有一臺新的了呢!
大嫂睡覺他不敢鬧,現在等不及了。
“大嫂大嫂,這能不能聽得道戰啊!”
他聽徐震說過,每天他爺爺都會躺在院子裡聽地道戰,可好聽了。
童洛苡也不知道啊,她根本沒用過。
她捯飭了一會,將天線拉長,調臺,慢慢地就有了聲音。
下午五點半,正在播放《海島女民兵》小說。
伴隨著一陣海浪般的背景音效,故事就開始了。
江海浪和小珊瑚頓時就趴在了桌子上,耳朵高高豎起,就連在廚房裡的江母都探了個頭想聽。
海島實在是沒什麼娛樂活動,這樣的機會很難得。
江海潮見狀就道:“媽你去聽,還差最後一個菜,我等會直接端出去就行。”
換做之前,江母會說:“沒事沒事,我來就行。”
此刻,江母連連點頭:“行,你來。”
然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江海潮搖頭失笑,但心情卻很好,母親能恢復,家庭能和睦。
沒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開心的了。
不過,江海潮的手忽然一頓,他想起之前帶著母親去軍區醫院看病時醫生說的話。
他說江母是肺癆,很難痊癒,只能靠藥熬著。
那,究竟是醫生不專業。
還是童洛苡的藥太好用了呢。
江海潮看著鍋裡的豬油,沉默著將白菜倒了進去,煙立刻飄起,將他的視線遮擋。
吃完飯,童洛苡就準備去一趟知青點。
因為準備去找女知青,所以童洛苡叫了海浪和珊瑚一起。
“你們陪我去一趟,海潮哥你就在家給我好好燒個洗澡水吧。”
童洛苡衝江海潮拋了個媚眼,江海潮輕咳:“知道了。”
等三人走了,江海潮這才看向江母:“媽,洛苡給你的止咳糖漿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