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難不成是慣犯?
老張頭瞥了眼,不屑哼了聲:“就這雞蛋糕?老頭子我都吃膩了。”
這年頭雞蛋糕不僅要糧票,還要糖票。
很多百姓連吃上一次都難,這老頭卻說吃膩了。
童洛苡心中好笑,這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背景?
她心中想著,面上卻一臉崇拜:“哇,大爺你這麼厲害?”
“我就在京城的時候還吃過,我媽媽以前經常給我買各種糕點吃呢,哎....”
說著,她忍不住有些悲傷。
老張頭以為童洛苡是想母親了,忍不住有些心疼,但他嘴硬,於是嫌棄地擺了擺手:“別掉貓淚,老頭我這還有桃酥呢,等著!”
老頭還是心軟,他轉身去櫃子裡拿桃酥。
童洛苡藉著油紙包的遮擋,直接將信封塞進了自己兜裡。
本來還因為童洛苡難過而有些心疼的江海潮看到這一幕沉默了。
他家媳婦還會偷東西?
難不成是慣犯?
自己是不是應該引導一下她走正途。
胡思亂想中,童洛苡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江海潮什麼話都沒說。
罷了,教育也得回家關上門教育。
老張頭直接拿了五個桃酥過來,塞進了小蛋糕的油紙包裡。
“吃吧吃吧。”
“嘿嘿,謝謝大爺,那我就不和您客氣了!”
童洛苡絲毫不在乎什麼厚臉皮,長著一張花容月貌的臉,說的話全是老張頭愛聽的。
“哎呀,我第一眼看到您,就特別親切!您看著就和我爺爺似的,明日我還來,到時候我帶東西孝敬您啊。”
“你有什麼愛吃的海貨不?”
明明童洛苡說的話和沈宴周的差不多,甚至沈宴周說得還更真誠。
童洛苡不僅在畫大餅,還連吃帶拿。
可偏偏老張頭就是更喜歡童洛苡,他臉上滿是得意的笑:“那是,很多小孩都可喜歡我了。”
“至於海貨,你就拿點新鮮的花蛤就行,別的千萬別拿,老頭子我早就吃膩了。”
童洛苡心知肚明,這哪裡是吃膩了,是想給她省錢呢。
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小老頭。
她笑著應諾:“成,我和我丈夫還要去買點其他東西,大爺我們走了。”
“去去去。”
童洛苡笑嘻嘻挽著江海潮的手走了,老張頭靠著窗戶看著兩人的背影。
越看越般配,忍不住嘆氣:“咋得不早點出現呢,可惜了我家大孫子。”
他搖搖頭收回視線,然後就察覺到舉報信已經消失了。
老頭挑眉,忍不住笑著罵了句:“小機靈鬼。”
罷了罷了。
那男人他本就不喜,誰知道舉報信裡面寫了啥?大概也就和這小丫頭有關了,那走便拿走吧。
老頭將這件事拋之腦後,重新看起了報紙。
江海潮被童洛苡拉著來到了一條小巷,然後就被童洛苡壓在了牆上。
江海潮:....
在這?
不好吧?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童洛苡立刻將信封拆開,裡面的字跡倒不是沈宴周的,像是用左手寫的,歪七扭八。
童洛苡一目十行,頓時雙眸含怒,將舉報信拍在了江海潮的胸口。
“那小子果然不安好心!他居然舉報你是te務!”
江海潮內心的旖旎頓時消散。
他接過信紙越看臉色越難看。
上面寫得十分直白,懷疑青石大隊隊員江海潮乃te務,平日裡行事十分奇怪,半夜甚至還會偷偷溜出去之類的。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這個年代。
但凡有人舉報,必定會派人去大隊搜查,審問,那他的身份必定會暴露。
身份暴露倒是沒什麼,主要是這樣他前幾年所付出的一切都將覆水東流。
甚至,還會影響童洛苡。
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江海潮很快就猜到了這舉報信是誰寫的,他聲音冰冷:“沈宴周?”
童洛苡點頭:“對,我剛才在廣播室就看到了他,鬼鬼祟祟的。”
“真可惡啊!他居然用這種方法陷害我們,這是想要我們的命啊!”
童洛苡看向江海潮,直視他的眼睛:“你現在知道了,你會怎麼做?”
江海潮低頭看著她,忽然反問了一句:“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童洛苡:???
她的目光和看傻子沒什麼區別。
童洛苡還真沒想過,畢竟......
“你要是,那家裡咋還這麼窮?”
江海潮:“咳咳咳。”
他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他家媳婦的腦回路還真是新奇。
不過她的信任倒是令江海潮心情愉悅。
“這件事情交給我,我會親手報仇的。”
童洛苡點頭,也不願在沈宴周身上浪費情緒,於是鼓勵道:“可不能讓他過上好日子哦。”
“好。”
“走,咱們去供銷社瞧瞧吧!”
兩人從巷子裡出來,巷子依舊空無一人,只有角落有一小堆燃燒後的灰燼。
一陣風吹過來,灰燼飄散開。
供銷社人還不少,童洛苡剛才加了一點幸運值,如今是67的幸運值。
一般在剛加幸運值的時候,她都會遇到好事,難不成供銷社會有機遇?
童洛苡這裡看看,那裡瞧瞧,也沒啥自己想買的,她想著等會找個機會將收音機拿出來。
一轉身,江海潮就摟著她的肩膀將人從供銷社裡帶了出來。
“給。”
一個油紙包忽然塞到了她的手裡,童洛苡一愣,香甜的氣息從油紙包裡散發出來。
“這是什麼?”
她抬頭看向江海潮,江海潮別開視線回答:“栗子糕,剛上的新品。”
今天人這麼多就是因為有這個新品。
他人生第一次藉著力氣大的優勢,在一群婦人手裡搶到了這一斤。
說是從大陸剛送來的。
江海潮一想到之前童洛苡那悲傷的模樣,心就有些酸澀,他又忍不住補充:“以後我經常給你買。”
就和你還在孃家一樣。
看著彆扭卻依舊提供了情緒價值的江海潮,童洛苡踮起腳尖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
江海潮的耳根刷地一下就紅了,他做賊心虛般四下張望,見沒人關注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他語氣十分扭捏:“以後在外面不能這樣。”
童洛苡也壓低聲音:“哦?那在哪裡可以?”
“在床上嗎?”
江海潮心跳得更快了。
他就不懂了,童洛苡是如何盯著一張無辜單純的臉,說出這樣撩人心魄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