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傅聿執是夏苒的男朋友
旁邊的傅聿執卻緊緊繃住了下巴,能想象到她當時該有多無助害怕。
醫生肅穆著臉,“傷口看著挺深啊,得打破傷風針和縫線,你得打電話聯絡你的家屬過來。”
“為什麼要聯絡家屬?”
“縫線屬於手術了,需要打麻醉,得家屬過來簽字。”醫生解釋,開了單子,讓他們出去交費,聯絡家屬。
拿著單子,夏苒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的家屬就剩媽媽了。
但媽媽現在病重,她不可能讓媽媽知道她今天經歷了什麼。
想了想,她給宴京敘打電話。
她受了這麼重的傷,宴京敘應該會來替她簽字吧?
電話打過去,響了幾秒,傳來一道女音,“夏苒姐?是我,你找京敘麼?”
電話那邊是葉雪安。
夏苒捏緊了手機,“宴京敘呢?我找他有事。”
“什麼事?”葉雪安問。
夏苒說:“就是有事,你讓他接電話。”
“但是京敘哥沒空去的,我這剛剛做完移植手術,京敘哥要在這裡陪著我。”
夏苒又響起中午那一幕了。
她在辦公室裡拍著玻璃門向宴京敘求助。
宴京敘頭也沒回,跟葉雪安進了電梯,現在,更是跟她去做了第二次移植手術。
這會夏苒的掌心鮮血淋漓,她忽然有一種孤寂感,她上輩子是殺人放火了?這輩子才要承受這些麼?
為什麼總在她需要宴京敘的時候,他都選擇葉雪安?
夏苒終於閉上了眼睛,結束通話手機。
傅聿執就站在她身後,見她閉上了眼,眉目瀰漫出深深的孤寂,就知道事情不順利,問了一句,“宴京敘怎麼說?他人來不來?”
“他不會來了。”夏苒嚥下心中的苦澀,睜開眼睛看著傅聿執,“傅聿執,你能替我簽字麼?”
“我?”
“嗯。”她點頭。
傅聿執說:“可我好像不是你的家屬。”
“這一刻你是。”夏苒將手裡的單子遞給他,“一會如果醫生問你是誰,你就說,你是我男朋友。”
傅聿執愣了一下,心口動盪,抬眸望向她的眼睛。
夏苒似也有些難為情,臉頰上泛著紅。
她難為情,是因為她的丈夫不來,她需要請求一個男人假冒她的男朋友。
可傅聿執還真的想做她的男朋友,接過了她手裡的單子,簽下名字,“好。”
不到一會,護士就出來喊人:“誰是夏苒?”
“你好,我是。”夏苒從椅子上起身,傅聿執扶著她,兩人男俊女美,看著極為養眼。
護士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才低下頭看著手上的單子,“夏苒是吧?你現在要做縫針手術,需要打麻藥,你家屬來了嗎?”
“我是她男朋友。”傅聿執溫聲回答。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夏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手被傅聿執牽住,她的指尖蜷在他的掌心裡,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小心。”
“你沒事吧?”護士看她差點摔了,問她,畢竟她的臉很白,看著挺虛弱的。
夏苒搖搖頭,“我沒事。”
“那你們跟我進來吧。”護士讓傅聿執扶夏苒進來。
兩人進了門診手術間,醫生已經坐在那裡了,正在準備器械。
護士開口道:“把你女朋友扶到手術椅上。”
這話是對傅聿執說的,夏苒卻心虛害羞了,看了傅聿執一眼。
他表情挺平靜,把她扶好躺在椅子上,還說了一句,“不要害怕,我會在這裡陪著你。”
夏苒心裡晃動一下,看著頭頂的手術燈,沒有說話。
他卻真的沒走,坐在她邊上,大掌握著她柔嫩的小手,像是在給她鼓勵,微微握著。
夏苒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變得很快很快。
這一刻,他還真的有點像她男朋友。
“患者夏苒,我們現在要開始打麻藥了,一會你會感覺木木的,都是正常的知道嗎?”醫生轉過頭來對她說。
夏苒頷首,“知道了。”
醫生給她打麻醉藥,針頭特別長,夏苒不敢看針,擰著眉扭開頭。
思緒慌亂間,傅聿執的掌撫在她臉上,遮住了那根針,只讓她看到他的五官俊美的臉。
夏苒愣了愣,聽到傅聿執說:“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那柔情的雙眼,不自覺就讓夏苒眉心的褶皺舒開些,她愣愣看著傅聿執,感到一陣刺痛,便聽醫生說:“麻醉劑打好了。”
因為打的是區域性麻醉,縫線的過程,夏苒的神志是清醒的,只是偶爾感覺皮膚刺痛。
每次她感覺疼了,傅聿執就跟她說話,“一會想吃什麼?”
夏苒迷迷糊糊,還真的想了一下,“鮑魚蝦粥。”
她說的是那天他帶她去吃的那家深夜粥鋪,說完,夏苒臉就紅了,她怎麼會忽然說那家店啊?顯得她好像很嘴饞似的。
但傅聿執笑了,眉眼彎彎,“好,我一會讓人給你買,還有什麼想要的嗎?”
“想喝一杯奶茶。”她覺得今天好累,想喝點甜甜的。
傅聿執也答應了,嗓音醇醇,“好,一起點。”
他全程陪著她,眼神專注。
手術結束時,護士把夏苒扶起來交給傅聿執,笑著誇了一句,“夏小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夏苒的臉徹底紅了,又不能說傅聿執不是她男朋友,畢竟真是冒充的。
傅聿執扶著夏苒從手術室裡出來。
夏苒偷偷看他一眼。
沒想到他也在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了。
夏苒心微動,立刻躲開了他的視線,“扶我到那邊坐一會。”
傅聿執笑了,“現在還不行,得先去打破傷風針。”
於是兩人又去打了破傷風針。
等一切辦完,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傅聿執讓夏苒在醫院住一晚,觀察一下。
夏苒想著自己這副樣子回醫院被母親看到也不好,便同意了。
她跟著傅聿執去了病房,給母親打個電話,告訴她,她今晚得在公司加班,可能會在公司睡下。
秦慧寧叮囑她,“苒苒,別太辛苦。”
夏苒笑著應下了,“媽媽,我賺錢呢,賺錢哪有辛苦不辛苦的?這是一種成就感呀。”
秦慧寧能理解女兒,她也是個將一生奉獻給事業的人,以前她經常加班到深夜三四點。
於是她笑了笑,“也是,那你要記得好好吃飯。”
“我會的,媽媽,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晚上早點睡覺。”
“好。”秦慧寧應了一聲。
夏苒結束通話電話,傅聿執還坐在邊上,骨節分明的手裡端著一杯水,遞給她,“喝點水。”
“謝謝。”夏苒喝過,喝了一口。
水溫剛剛好,暖暖流進心間,撫平了今天的緊繃跟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