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夏苒攪渾週歲宴
夏苒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很在意他記不記得我?”
宴京敘的臉冷了,“你想多了。”
“我挺好奇啊,你為什麼總關注著傅聿執?他記不記得我,很重要麼?還有,他當年跟你不是好朋友麼?隔了那麼多年沒見面,你也不想去跟他打個招呼?”
當年,他們明明是挺好的朋友,現下見面,兩人卻像互相不認識。
夏苒就覺得奇怪了,就算她跟宴京敘結過婚,可她又沒跟傅聿執在一起過,理論上也不算情敵呀。
可夏苒一說到“朋友”兩個字,宴京敘就繃起了臉,冷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鬧翻了。
但到底什麼時候鬧翻的,夏苒不清楚,她知道當年宴京敘挺醋傅聿執的,所以她沒在他面前提過他,以免宴京敘難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跟宴京敘離婚了,很多話都不用特意避著了。
她直接就問:“宴京敘,你為什麼跟傅聿執不往來了?”
宴京敘瞳孔裡翻起情緒,冷冷看她一眼,正要說話,葉雪安來了。
“京敘哥。”葉雪安扶著裙襬,委委屈屈地看著宴京敘。
從宴京敘跟夏苒進來開始,葉雪安就一直盯著宴京敘看,他一直在和夏苒說話,雖然表情是冷的,但葉雪安還是不高興,她討厭他跟夏苒說話。
“怎麼這副表情?怎麼了?”宴京敘見葉雪安眼睛紅紅的,有些擔心。
葉雪安把指尖的傷給他看,“剛才切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
她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
夏苒看了一眼,那點小傷口,再不給宴京敘看就要癒合了。
她翻了個大白眼。
宴京敘卻很著急,眉鋒蹙了起來,“怎麼那麼不小心?走,我去拿藥箱給你上藥。”
宴京敘拉著葉雪安的手離開。
葉雪安回過頭,衝夏苒輕輕笑了一下。
夏苒將她挑釁的眼神看在眼裡,垂眸輕笑一聲。
就連一個家宴,都要故意搞些小動作出來,想讓所有人看著宴京敘牽著她的手離開,而她這個原配,被撇在一邊,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嗎?
果然,已經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那不是宴京敘麼?他怎麼拉著葉雪安的手?他妻子不是夏苒麼?”
“夏苒一個人站在那邊呢。”
“怎麼回事?宴京敘拋下他老婆,帶著大嫂葉雪安走了,他們去哪裡了?”
“雪安受傷了,京敘帶她去包紮了。”婆婆鍾婉玉站出來說話,同時,看了夏苒一眼。
她站在泳池邊上,面無表情。
鍾婉玉有些不高興,走到她面前沉著臉,“沒聽到大家都在議論京敘麼?你這個做妻子的,不知道站出來為他說兩句話?”
夏苒覺得太好笑了。
宴京敘不顧場合牽著他姘頭的手離開,居然還要她這個做妻子的出來解釋?
真是上嫁如吞針啊。
更何況在場的人難道看不出來麼?就算她站出來說話,別人也會覺得,她不過是在找藉口讓自己下臺,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呢。
但她不說話,鍾婉玉就更不高興了,“身為我們晏家兒媳,像個木頭一樣,不知道關心丈夫,也不知道為丈夫說話,平白無故讓人看我們晏家的笑話,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夏苒冷冷看著鍾婉玉。
那眼神,莫名有種透骨尖銳感。
鍾婉玉下意識沉默了,說到底,心裡還是有些虛,畢竟兒子跟葉雪安那事是真的。
她咳嗽了一聲,低聲道:“苒苒,媽現在有點事,你幫我過去牌桌上招待一下幾位朋友,其中有位姓江的太太,你儘量讓她高興,知道嗎?”
夏苒沒說話,看了眼牌桌上三位太太,姓江的那位太太,穿著一襲墨藍旗袍,風華絕代。
這應該是鍾婉玉要巴結的物件,至於為什麼巴結,她現在還不知道。
另外兩位,都是今晚說過她壞話的親戚,舅媽跟姨媽。
讓她們高興?
夏苒輕笑了一聲,應道:“行。”
不過,她今晚是不會讓她們高興的,只怕會讓她們都摔臉離開。
鍾婉玉還沒意識到自己今晚這個舉動會多麼愚蠢,帶著夏苒去見她們了。
夏苒經過香檳塔時,感覺到有一縷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側目。
就看到傅聿執站在不遠處一叢綠植旁,那眼神,清冷涼薄,沒什麼溫度。
為什麼是這抹眼神?
是因為,他剛才聽到鍾婉玉跟她的對話了?覺得她都被鍾婉玉那麼訓話了,還能忍氣吞聲賠笑?
所以他的眼神很冷,甚至帶著怒其不爭。
夏苒沒有辯解,扭回頭,跟著鍾婉玉到了牌桌前。
“江太太,我現在有點事,就讓我兒媳先替我打一會牌,我們等會再見。”鍾婉玉這回要去樓上找宴京敘,讓他別當著眾人的面做得太過,萬一事情被傳出去了,老太太繞不了葉雪安。
“婉玉,這位就是你兒媳婦嗎?長得還挺好看。”江太太掀起眼皮,看了夏苒一眼。
夏苒乖乖笑道:“江太太,你好。”
江太太覺得她還挺能忍,剛大家都看到她老公帶別的女人走了,她還能在這裡低眉順眼說話。
“苒苒,你就坐在我的位置上,陪江太太跟你舅媽姨媽打會牌。”鍾婉玉讓她坐她的位置。
“好。”夏苒笑著應下,眉眼溫和恬靜,問道,“舅媽,你們今晚玩多大?還是跟之前一樣麼?”
舅媽一看她來,就知道她是來喂牌的,眉開眼笑道:“對,跟之前一樣。”
也就是說,一局3-5萬。
江太太問她:“夏苒,你會打牌嗎?”
“會,就是玩得不太好。”夏苒回答。
江太太笑了,“就喜歡跟你這種玩得不太好的打。”
舅媽跟姨媽都笑了。
兩人以前都跟夏苒打過牌,夏苒上牌桌,就是來喂牌的,基本沒見她胡過。
她們今晚有福了。
其實,以前都是夏苒讓著她們。
畢竟要維護好親戚關係,喂她們點蠅頭小利沒關係,反正最後都是宴京敘付錢。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跟宴京敘離婚了,錢是她自己的錢,那麼她們從她身上贏過的錢,今晚都要吐出來。
不過夏苒一開始並沒有急躁,因為她拿到的牌不太好,但她很有耐心,慢慢做牌。
三位太太都在聊天。
姨媽問江太太,“江太太,你看我們婭薇怎麼樣?能不能配上你外甥傅聿執?”
夏苒聞言,眼底浮起一抹情緒。
原來這位江太太,是傅聿執的姨媽。
也就是說,今晚這牌局,目的是籠絡江太太給宴婭薇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