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天下午兩點離婚
宴京敘承認自己沉迷於這種感覺。
他也想被人捧在手心上,而不是一味付出,卻摸不到對方的心。
“這些菜夠了。”宴京敘蓋上選單,四個人八個菜,夠了。
葉雪安拿熱毛巾給他擦手,無微不至地照顧,看出他心情不太好,柔聲問道:“京敘哥,你剛是不是跟夏苒吵架了?你看著心情不太好。”
宴京敘眼裡的情緒很淡。
他確實心情不佳,每次跟夏苒爭執完,他的情緒就在谷底。
他也搞不清為什麼會這樣,就感覺很疲憊,很低落,整顆心都像是空的。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
“沒吵架的話,那為什麼你沉著臉,都不笑一下?”葉雪安歪著頭,用她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好像想讓他開心起來。
宴京敘側目看了她一樣,唇角淡淡一揚,“沒有,就是搞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麼。”
葉雪安想了想,“是不是覺得給她的東西太少了,想要更多一點?如果是的話,京敘哥補償她就好了呀。”
葉雪安很善良。
宴京敘望著她清純柔媚的眼,笑了,“如果她真有要求,我會補償她,畢竟是我做得不對。”
這句話,引得桌上的夏振國也沉默了。
他似乎是想到秦慧寧了,喝了口酒,沒說話。
旁邊的葉景蘭注意到他的神色,化得精緻的面龐不是很在意,看了葉雪安一眼。
葉雪安眼底有笑意。
葉景蘭也笑了。
她們不太在意男人的失意,只要目的達到就行。
反正他們在身邊,有數之不盡的富貴和錦衣玉食就行了呀,幹嘛要時時刻刻要求男人關注著自己?一個開小差就跟毀天滅地一樣嚴重呢?
*
夏苒回到包間。
圓圓的桌上,坐著三個俊美的男人,菜已經上了,他們卻還沒起筷,正在等她回來。
夏苒眼睛忽然一熱,微笑道:“菜已經上了,你們怎麼不先吃呀?”
她不想把壞情緒帶給他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可三個男人都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他們望見夏苒發紅的眼底,對視一眼,已然明白她有心事。
段梟是第一個關心她的,給她夾了一些魚肉,“怎麼出去了一趟,回來心情就不好了?在外面碰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呀。”夏苒低頭把魚肉吃了,垂著眉眼,細嚼慢嚥,似乎在想事情。
段梟說:“有事就說,哥能幫的都幫。”
夏苒慢慢嚥下嘴裡的魚肉,忽然想到了什麼,抬眸看他一眼,小聲問:“段梟哥,還真有件事,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你說來聽聽。”
夏苒看了桌上其他人一眼,她正在猶豫要不要在這說自己的心事。
季懷安在接電話,而傅聿執在看手機股票頁面,兩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關注這邊。
可能說也沒事吧?
季懷安是醫生,天然讓人有信賴感,他有分寸,應該不會亂說她的事情。
至於傅聿執,以她對他的瞭解,他對別人的事情從不感興趣。
所以夏苒開口了,“就是那個離婚號,原本我約的是今天,想跟宴京敘去登記離婚,但我媽忽然暈倒,這事就沒辦成,那個離婚號很難約,段梟哥,你有沒有辦法搞到這兩天的離婚號?”
聞言,傅聿執放在桌上的指尖微微一動,但視線並沒有望過來。
段梟問:“今天他在醫院打電話罵你,就是因為這個事?”
夏苒頓了一下,原來今天段梟哥聽出來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嗯,因為我失約,他打電話來罵我。”
段梟簡直無語,忍不住說:“這是什麼品種的狗啊?輕重緩急他分不清楚麼?”
夏苒苦笑,“我們要離婚了,我媽生病跟他又有什麼關係?重要是別耽誤到他的時間啊。”
變了心的男人,就算知道她母親病重又如何?
他若真有心,怎麼會在她母親病重之時一直在外面跟葉雪安見父母。
他明明就知道,葉雪安的母親是踩著她母親上位的。
他又明明都知道,見他們是會傷到她們的,但他沒有在意過。
段梟看著她的臉許久。
夏苒以為他是為難了,趕緊開口道:“如果事情不好辦,就不麻煩了,我自己再重新預約好了。”
“能辦。”段梟一口答應了下來,拿出手機,讓助理去辦。
打完電話,他對夏苒說:“在辦了,我們先吃飯吧,別為了一個男人浪費這一桌子美味佳餚。”
“嗯!”夏苒覺得段梟說得對。
別為了一個渣男讓自己一直陷在情緒旋渦裡,他不值得。
夏苒整理好思緒,端起手邊的酒站起來道:“今天感謝三位哥哥的幫助,我敬你們!”
仰頭,苦澀的酒液漫過喉嚨進了胃部,夏苒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三個男人看著她喝,也端起了酒吧,一飲而盡。
半小時後,段梟接到電話,他聽了一會,轉眸問夏苒,“夏苒,明天下午兩點的離婚號行嗎?”
夏苒正喝著湯,聽到這句話,身軀一震。
她不敢置通道:“段梟哥,你能搞到明天的離婚號?”
上一個號碼,她等了半個月,段梟這邊卻能搞到明天的離婚號?
段梟道:“可以,我助理讓黃牛去搶的,搶的是人家臨時退掉的離婚號,明天下午兩點有一個號。”
“可以,就明天下午。”夏苒立刻答應。
她就怕考慮晚了,號就被人搶走了。
“行,那就預約明天下午兩點。”段梟跟助理說了一聲。
不到五分鐘,那邊回覆道:“段總,離婚號替您預約好了。”
段梟揚起唇,對夏苒說:“夏苒,辦妥了,明天下午兩點西區的離婚號。”
約的民政局竟然離醫院也不是很遠,至多幾公里。
夏苒很高興,那瞬間似乎所有不開心都被暫時驅散了。
她感激到:“段梟哥,真的很謝謝你。”
“這有什麼?那種薄情寡義的男人,早離早超生。”段梟已經喝多了,樂呵呵地說:“等離完婚趕緊回公司來,幫公司賺錢,讓那個渣男看看,你到底有多麼厲害。”
夏苒有些靦腆,沒應答。
雖然這些年她都沒放棄自己的學業,有在好好學習,可真的能力如何,她現在還不能印證。
又吃了一會飯,段梟喝多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夏苒也有些微醺。
剛才為了表示感謝,她陪段梟喝了好幾杯酒,此刻站起來,腳步有些虛浮。
“謝謝各位哥哥,我就先回去了,拜……”她揮了揮手。
季懷安有些擔心,“夏苒,你喝多了,我們順路送你回去吧?”
“不用,這兒離醫院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夏苒不想麻煩別人送她,拖著自己虛浮的腳步出了門。
她去樓下多退少補。
店員退了整整一萬元給她。
夏苒看著手機上退款到賬一萬元,有些茫然,“怎麼是一萬元?這頓飯不要錢嗎?”
店員忍不住笑了,“不是的,賬單是傅總簽字的,不用您付賬。”
傅總?
傅聿執?
夏苒懵了,微醺的腦袋有點轉不過來,迷瞪瞪道:“他給的錢?為什麼?他就是個陌生人,他憑什麼付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