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來宴京敘對她不怎麼樣
“夏苒!”段梟高聲喊她。
這一聲稱呼,讓桌上另外兩個男人的目光望過來。
胖胖的夏苒走進來,穿著一件寬大黑T恤,很明顯是為了遮擋身材,可一點都不好看。
而且,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整個人蒼白又沒精氣神。
傅聿執看見她,放在桌上的指尖微動,眼神又恢復了平靜,淡漠如常。
這算是也嫌棄她了?
夏苒微抿唇,深呼吸一口氣,扯起一個笑容,“段梟哥。”
她當自己從來沒認識過傅聿執,微笑著走到段梟哥面前,對季懷安打了個招呼,“季醫生,你好。”
她今天是為母親的病情來的,其他人不重要。
可段梟“咦”了一聲,摸摸自己的下巴,“小苒苒,你怎麼知道他是季懷安?”
夏苒一愣,季懷安的眼眸也探了過來,帶著幾分興味。
他也在疑惑夏苒是怎麼猜出來的?
“因為季醫生的氣質比較出眾文雅。”夏苒回答道。
季懷安笑了,看了傅聿執一眼,“哈哈,聿執,看來我的氣質比你出眾。”
傅聿執不緊不慢喝了口酒,似不太在意。
“來,懷安,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大學時的學妹夏苒,她以前在我的團隊裡實習過,現在母親生病了,你幫忙給看看。”段梟介紹夏苒給季懷安。
夏苒很有眼色,立刻遞上了母親的報告單,“季醫生,這是我母親的檢查報告,麻煩你幫我母親看看。”
季懷安挺有禮貌地接過,看了看,沉聲回答,“你母親確實是印戎細胞癌,她目前在做什麼治療?”
想到母親的病情,夏苒眼底不由泛酸,開口將母親目前在做的治療都講了一下。
傅聿執聽了,幽深的眸子微凝,轉頭看著夏苒。
她低垂著眉眼,輕聲訴說自己母親的病情,鼻尖紅紅的。
傅聿執薄唇抿緊了。
求個人,都要求到段梟這來,看來宴京敘這些年對她不怎麼樣。
“你母親目前的治療方向都是對的,這樣吧,她先接著治療,等明天或後天我過去醫院給她看看?如果腫瘤情況控制好了,我們立刻就動手術。”
季懷安如是說,就是同意替母親動手術了。
夏苒的眼淚差點就下來了,嘶啞著嗓音說:“季醫生,謝謝你。”
“不客氣,不過請我的話,費用會有些貴哦。”季懷安跟她開了個玩笑,本來是想舒緩一下氣氛,沒想到段梟拉了季懷安一下,示意他別說了。
季懷安看了段梟一眼。
段梟衝他擠眉弄眼,“這我師妹呢,你給她優待一點……”
他暗示季懷安,夏苒目前有困難。
可夏苒卻立刻站起來說:“不,沒關係的,季醫生,你該怎麼收費就怎麼收費,我負擔得起的。”
季懷安一腦門問號。
這個夏苒不是宴京敘的妻子麼?以宴家的能力,還付不起這個錢了?
他感到很疑惑,又不好多問,將話題拉回她母親上,“目前考慮到她的身體,咱們就不辦轉院了,到時候我跟院方溝通一下,就由我在本院替您母親完成手術吧。”
夏苒聽完心都輕了不少。
這就是權威專家的特能力麼?
太厲害了!
不過也要感謝段梟,如果沒有段梟替她做中間人,這件事估計很難辦成。
所以她在桌上端起一杯酒,“段梟哥,這件事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母親也沒能這麼順利解決手術的事情,這杯酒,是我敬你的。”
說完,她仰頭就喝。
段梟趕緊攔住她,“大白天的喝什麼酒?一會還要回去照顧你母親呢,別這樣。”
夏苒眼含熱淚,“段梟哥,你等我幾天,到時候我也會感謝你的。”
她想給段梟一筆感謝金,但她目前沒那麼多錢,得先回去賣掉一部分結婚時的黃金才能酬到母親的醫療費跟感謝金。
“感謝什麼?就一點小事,不用。”段梟聽出了她的意思,拒絕了她。
但同時也看到了她的窘迫,皺了皺眉小聲在她耳邊問:“宴家那位,離婚不會不想分錢給你吧?”
“我不知道。”夏苒不知道宴京敘會不會給她。
他們結婚時簽過婚前協議,新婚那晚,賓客散盡之後,婆婆將她叫到跟前,讓她籤一份協議書,如果離婚的話,她將會淨身出戶。
那時,她只想跟宴京敘好好過日子,便沒有猶豫簽下了那份協議書。
現在想來,婆婆那時候就防著她了,要不怎麼說婆婆精呢,簽了那種協議書,她兒子就算出軌離婚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所以她才肆無忌憚讓兒子跟葉雪安生孩子。
段梟“靠”了一聲,“不會讓你婚前籤財產協議了吧?”
段梟猜對了。
夏苒輕輕點頭,“嗯。”
“這家人周扒皮啊,一點都不做人。”段梟一臉無語,“你以後要是在聽他們的話,你就是傻子一個。”
“我已經清醒了。”
夏苒眼眸黯然,時隔四天,宴京敘沒聯絡過她,她也漸漸習慣了斷聯的日子。
期間,她在手機上預約過離婚的號碼。
但因為離婚號太難搶了,她只預約到一週之後的號,還得找個時間告訴宴京敘。
段梟送她出包間門,在門口交代道:“你母親的醫療費我會跟懷安談的,你不用擔心,好好照顧你母親就行。”
“這怎麼行?”夏苒抬起眼眸,要拒絕段梟,讓他做中間人本身就欠他人情了,現在還這樣,她都不好意思了。
段梟說:“我這麼做是有我原因的,我想賄賂你,讓你儘快回到團隊中來,你也知道,我一直很欣賞你,就是想告訴你,跟著咱們團隊幹,不會虧待你的。”
夏苒有些暖心。
段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老闆。
不過她現下,還是以照顧母親為主,輕輕出聲道:“段梟哥,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回到團隊中去,但眼下我可能得先照顧我母親……”
“我知道,你回去吧,等你想清楚了,再給我打電話。”段梟很尊重她。
送完夏苒,段梟回到包間,聽到傅聿執在問季懷安,“那女孩母親的情況嚴重麼?”
季懷安盯著手裡的CT單,面部表情不算嚴肅,“從單子上來看,她母親這個腫瘤不算很大,如果侵犯程度不深,術後是可以接近治癒的。”
段梟一看季懷安的表情,就覺得妥了,病情越嚴重,這傢伙的表情就越凝重。
不過他很迷糊啊,坐到桌前問:“你們兩怎麼研究起我師妹母親的病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