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空間戰神的考驗〔1〕
李鐵牛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裡銀白色的光暈緩緩旋轉，深邃得像星空，過了好幾秒才慢慢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他看到了李鐵蛋，看到了自己胸口的傷口已經癒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土黃色和銀白色的光芒同時亮起。
“鐵蛋，”
他的聲音沙啞，
“你救了我。我的身體……不一樣了。
我有了一種新的屬性。”
李鐵蛋看著他，笑了:
“鐵牛哥，你活過來就好。
什麼屬性不屬性的，不重要。”
李鐵牛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高比李鐵蛋高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牆。
他的臉上還有血，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伸手拍了拍李鐵蛋的肩膀，力氣大得讓李鐵蛋差點趴下。
“鐵蛋，”
他的聲音有點啞，
“不管我是誰，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弟。親弟！”
李鐵蛋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笑了：“知道了，哥！”
大爺李建國走到李鐵牛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又探查了一遍他體內的源力流動。
土屬性，高階；空間屬性，高階。
源力渾厚，但品質還需要提升。
他鬆開手，沉默了很久。
“鐵牛，”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你現在是主脈繼承人。
我們等了三十年，沒想到主脈繼承人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李鐵牛愣住了：
“大爺，你說什麼？
繼承人不是鐵蛋嗎？我是假扮的好不好？”
大爺哈哈大笑：
“鐵蛋也是繼承人，他是全系繼承人，是鑰匙。
你是主脈繼承人，是鎖。
鑰匙開啟了鎖。”
嚴格來說，高槐村出生的人，都是空間戰神的直系後裔，
每個人都有空間屬性，但絕大部分人的空間屬性都是隱性，
極少有人覺醒空間屬性。
能覺醒空間屬性的人都是天賦極高的人，
通常都被國家特殊部門龍盾部招攬。
歷年來，高槐村覺醒空間屬性的人不少，
但只有覺醒空間屬性並啟用龍脈血脈印記才能成為主脈繼承人。
李鐵蛋融合火戰神碎片後啟用了龍脈血脈印記，雖然他沒有同時覺醒空間屬性，但大家想當然地認為未來必會覺醒，所以大家才造成誤判。
李鐵牛看了看大爺，又看了看李鐵蛋。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李鐵蛋打斷他，
“你剛覺醒，身體還沒穩定。
先回去休息。
明天開始，你有的練了。
空間屬性，可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李鐵牛點了點頭。
大爺轉過身，看著李鐵蛋：“鐵蛋，你身上的傷？”
“沒事，”李鐵蛋低頭看了一眼右臂上被繃帶遮住的黑色紋路，“我的體質能壓住。”
大爺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把空間屬性的基礎教給李鐵牛。你是唯一一個融合了空間神級碎片的人，你對空間屬性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
李鐵蛋看了一眼李鐵牛。
李鐵牛朝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行，”李鐵蛋說，“我教。”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臉來，把銀白色的光灑在老槐樹上，灑在九大核心的身上，灑在李鐵牛和李鐵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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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鐵蛋坐在自家院子的棗樹下，右臂上的黑色紋路在陽光下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紋路比三天前又向上蔓延了一寸，已經過了手肘，逼近肩膀。
他的特殊體質在拼命壓制，但吞噬者的殘念像野草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他低頭看著那些紋路：
“三個月之內，我必須找到下一枚神級碎片。
不然這東西就會蔓延到心臟。”
小黑趴在他腳邊，似乎感覺到了主人身上的異常，時不時抬頭舔一舔他右臂上的黑色紋路。
它的舌頭碰到紋路的時候，紋路會微微收縮，像是在躲避什麼。
“你也覺得這東西不對勁？”
李鐵蛋摸了摸小黑的腦袋，
“沒事，你爹死不了。
你爹是鐵打的，打不死的鐵蛋。”
院門被推開了。
大爺李建國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二大爺、莫爺、趙姨。
四個人，是九大核心的代表。
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坐在了石桌旁。
“鐵蛋，”
大爺開口了，
“你身上的紋路，蔓延到哪了？”
李鐵蛋把袖子擼上去，露出右臂。
黑色紋路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下方三寸處，離心臟只有一掌的距離。
趙姨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麼快？之前才到手肘。”
“吞噬者的殘念在加速，”
李鐵蛋說，
“我在秘境裡取走了空間戰神的神級碎片，封印的裂縫在擴大。
滲透出來的殘念越來越多，我的體質雖然能壓制，但壓不住全部。
必須儘快找到下一枚神級碎片，用碎片的力量把它逼回去。”
“你準備先去哪個國家，有想法嗎？”二大爺問。
李鐵蛋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張獸皮地圖，不是秘境地圖，是空間戰神留給他的七國龍脈分佈圖。
地圖上標註了七條龍脈的位置，主脈在高槐村，六條支脈分佈在六個國家：風源國、雷源國、水源國、金源國、木源國、土源國。
每個支脈的秘境深處都有一枚神級碎片，對應一位重傷戰神的本源。
“最近的是風源國，”
李鐵蛋指著地圖東北方向的一個標記，
“風源國的龍脈支脈在蒼茫山，秘境入口在山頂的狂風峽谷。”
“你的選擇是對，但是，你怎麼進入秘境是個非常麻煩的事情。”
大爺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幾步，
“我們主脈，舉辦祭祀和加強封印的時間是3月份，
風源國祭祀和加強封印的時間是5月份。
風源國剛好離我們近，時間也近。
但是，
6月份舉辦祭祀和加強封印的是水源國，離我們最遠；
7月份是雷源國、8月份是木源國，離我們也都遠；
金源國是9月、土源國是10月，離我們都近。
你去哪個國家不是看距離，而是看祭祀時間。
只有祭祀期間，支脈秘境才開啟3天。”
李鐵蛋一聽，傻眼了。
這秘境要進入，還有這個限制！
這可得好好計劃一下。
棗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小黑趴在地上，眼珠子跟著大爺的腳步轉來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