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全村出擊
第三個資源點在一處倒塌的石柱群中間。
李鐵蛋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沿途的地面從焦黑色逐漸變成了灰白色，空氣中硫磺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像是什麼東西爛了很久沒人收拾。
他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
“這味兒，比餵豬叔的豬圈還衝。不對，餵豬叔的豬圈至少還有豬屎味，這個連豬屎味都不如，這是死老鼠味。”
他一邊走一邊用袖口捂著鼻子，袖口上也全是岩漿幹了的硬殼，捂上去像是拿砂紙磨臉。
石柱群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那些石柱歪歪斜斜地立著，有的已經倒塌了，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
石柱上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已經模糊不清了，但從殘存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某種封印或者警示。
石柱群的地面鋪著大塊的青石板，石板縫隙里長著灰色的苔蘚，整個區域看起來像一個廢棄了很久的祭壇。
李鐵蛋蹲在石柱群外面，眯著眼往裡看了半天。
他沒有感知類的能力，只能靠眼睛和耳朵。
眼睛告訴他裡面挺安靜，耳朵告訴他裡面更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這種地方，連個蟲叫都沒有，要麼是死地，要麼是有大傢伙。
“賭一把，”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就算有問題，跑也來得及。
我別的不行，跑路是一流的。
在高槐村練出來的，林晚煙、蘇清月追著我打的時候練的。”
他走進了石柱群。
石柱群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破敗。
地面上的青石板有的翹起來了，有的裂成了幾塊，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中間的幾根石柱還立著，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包圍圈中央有一個石盒，石盒半埋在碎石中，上面落滿了灰。
“喲，石盒，”
李鐵蛋眼睛一亮，
“好東西。外層一共五個資源點，每個點都有好東西。第一個點是五枚碎片，第二個點是八枚碎片加一把短劍，這個點怎麼也得給個十幾枚吧。”
他蹲下來，用柴刀撬開石盒。
石盒裡躺著十枚初級碎片和一小堆源晶。
他把碎片拿起來看了看，火屬性三枚，水屬性兩枚，其他屬性各一枚，又是一堆初級貨。
“行吧，初級碎片也行，帶回去給村裡人。”
他把碎片和源晶裝進挎包，正準備站起來，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
他抬起頭。
石柱群的頂部，倒掛著幾十只灰黑色的東西。
它們翅膀收攏，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個個灰色的繭，掛在石柱橫樑上。
它們的數量比他預想的多得多，不是十幾只，是百隻。
等級從3級到4級不等，有些甚至接近4級巔峰。
嗜血蝠！
李鐵蛋的脖子僵住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頭低下來，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小聲說，
“我只是一個路過打醬油的，你們繼續睡，我先走了。”
他站起來，躡手躡腳地往後退。
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像貓走路一樣。
腳踩在青石板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退了三步。
“沙沙”聲變大了。
李鐵蛋退了五步。
一隻嗜血蝠睜開了眼睛。
血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起來，像一顆被點燃的燈泡。
退到第七步的時候，那隻嗜血蝠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那聲音不大，但頻率極高，像一根針扎進耳膜。
李鐵蛋的耳朵“嗡”的一聲，短暫失聰了。
“靠！”他不再裝了，轉身就跑。
五六十隻嗜血蝠同時睜開了眼睛。
血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一片被點燃的星空。
它們張開翅膀，從石柱上飛下來，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一片灰色的烏雲朝他撲過來。
李鐵蛋跑出了石柱群，衝到了開闊地上。
他的風屬性在腳底爆發，把奔跑的速度提到了極限。
但他兩條腿跑不過帶翅膀的，嗜血蝠群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不到十秒鐘就追上了他。
領頭的幾隻嗜血蝠俯衝下來，張開嘴巴，露出兩排細密的牙齒。
李鐵蛋頭也不回，右手從腰間抽出那把新得的火屬性短劍。
柴刀砍蜥蜴還行，砍蝙蝠短劍好使。
他隨手往後一揮，短劍上附著了普通的火屬性，一道火焰從劍身上甩出去，燒向身後的蝠群。
火焰燒到了幾隻嗜血蝠，它們發出刺耳的慘叫，翅膀被燒焦了，從半空中栽下來，在地上撲騰。
但更多的嗜血蝠繞過了火焰，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
李鐵蛋被包圍了。
“行吧，跑不掉就打，”他停下來，轉過身，雙手各凝聚了一團火焰。
左手是普通的火，對付這些小蝙蝠，普通火就夠了。
右手是他那個特別強的火，留一手備用，萬一有大的再掏出來。
嗜血蝠群發動了攻擊。
十幾只同時俯衝下來，張開嘴，發出音波攻擊。
那些音波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尖銳的聲浪，震得李鐵蛋的耳膜生疼，腦子嗡嗡的，眼前的畫面都在晃。
“吵死了！”他咬牙忍著，把左手的火球扔了出去。
火球在蝠群中炸開，幾隻嗜血蝠被炸飛，但更多的補了上來。
李鐵蛋一邊打一邊退，左手的火球一個接一個地扔，右手的短劍不停地揮砍。
但嗜血蝠的數量太多了，五六十隻，殺一隻來兩隻，殺兩隻來四隻，怎麼也殺不完。
他的體力在快速消耗，右手的虎口震裂了，左肩的舊傷也在隱隱作痛。
“這樣下去不行，”他喘著氣說，“得想個辦法一鍋端。”
他邊打邊跑，朝著石柱群的方向退回去。
不是回去送死，是他突然想起來，石柱群是半封閉的，如果能把嗜血蝠群引回去，在封閉空間裡用一個大招，效果會比在開闊地上好得多。
他衝回了石柱群，跑到了中央那個半圓形的包圍圈裡。
嗜血蝠群追了進來，密密麻麻地擠在石柱之間的縫隙裡，翅膀撲扇的聲音在封閉空間裡迴盪，像一臺巨大的鼓風機。
李鐵蛋站定，深吸一口氣。
他把那個特別強的火屬性火球全力調動起來。
右手的火焰不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金紅色的，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高溫。
他又加了一點風屬性進去助燃，加了一點雷屬性進去增加擴散。
“鐵蛋特製·燒烤大禮包。”他給這個臨時拼湊的招數起了個名字，雖然難聽，但很形象。
他把金紅色的火球往頭頂一拋，然後用風屬性在火球后面猛推了一把。
火球飛向石柱群的正上方，在離地五米的高度炸開了。
“轟——”
不是一聲爆炸，是連續不斷的十幾聲爆炸。
金紅色的火焰像一朵巨大的花在黑暗中綻放，火焰燒紅了半邊天，電弧在石柱之間跳躍，熱浪向四周擴散，把地面上的一些碎石都吹飛了。
嗜血蝠群被炸得七零八落。
靠近爆炸中心的十幾只當場化為灰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稍微遠一點的被火焰燒焦了翅膀，從半空中摔下來，在地上撲騰。
更遠一點的也被衝擊波掀翻，撞在石柱上，撞得頭破血流。
爆炸持續了大約五秒鐘。
五秒之後，石柱群裡安靜了。
李鐵蛋站在爆炸中心，渾身冒著青煙。
他的頭髮炸成了爆炸頭，臉黑得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衣服上全是灰。
但他站著，而且手裡還握著短劍。
他掃了一眼四周。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只嗜血蝠的屍體，有的已經燒成了炭，有的還在抽搐，有的翅膀被炸斷了，在地上爬。
五六十隻嗜血蝠，死了四十多隻，剩下的十幾只也失去了戰鬥力，掙扎著想要飛走。
李鐵蛋沒有追。
他蹲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才那個大招幾乎抽空了他一半的源力，現在他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兩條腿都在發抖。
“值了，”他喘著氣說，“五六十隻蝙蝠換了我一半的源力，平均一隻消耗百分之一的源力，還有剩的。賺了賺了。”
李鐵蛋坐在地上休息了五分鐘，然後站起來，開始打掃戰場。
嗜血蝠不值錢，但它們的牙齒和爪子可以用來做低階武器，源晶核雖然小，但積少成多。
他一隻一隻地翻找，把有用的東西拆下來，裝進挎包。
翻到一隻體型特別大的嗜血蝠時，他在它的嘴裡發現了一顆不一樣的牙齒，不是普通牙齒，是暗紅色的，摸起來溫熱，上面有淡淡的源力波動。
“變異了？”
他把那顆牙齒拔下來，對著光看了看，
“4級巔峰的變異嗜血蝠，這顆牙齒可以當匕首用。
帶回去給林晚煙，她喜歡收集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正翻著，突然看到石柱群最裡面那根倒塌的石柱下面壓著一個皮質的袋子。
袋子的材質很特殊，摸起來像鹿皮，但又比鹿皮厚實得多，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袋子的口用一根細繩扎著，繩子上打了個複雜的結。
李鐵蛋的眼睛亮了。
“儲物袋！”
他跑過去，把石柱推開。
石柱很重，他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推開一條縫，伸手把袋子拽了出來。
袋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開啟一看，裡面的空間大得驚人。
大約有十立方米，比他現在用的帆布挎包大了幾十倍。
而且裡面已經裝了一些東西——幾瓶丹藥，一小堆源晶，還有一張獸皮地圖。
“發了發了發了，”
他把儲物袋翻來覆去地看，
“十立方米的儲物袋，在外界至少值一百枚中級源晶。
這裡居然白撿一個，還是帶贈品的。
秘境真好，秘境萬歲，我愛秘境。”
他把儲物袋系在腰間，然後把帆布挎包裡的所有東西——碎片、源晶、蜥蜴牙齒、鱷魚牙齒、嗜血蝠的牙齒、變異牙齒、短劍、壓縮餅乾、水壺、王婆婆的桂花糕，全部倒了進去。
帆布挎包空了，他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了儲物袋裡。
他把儲物袋裡的贈品也翻出來看了看。
幾瓶丹藥，瓶子上貼著標籤，上面的字他認識一半。
有：
回氣丹，補充源力用的；
止血散，外敷的；
還有一瓶，標籤糊了，看不清。
“回氣丹，”他開啟一瓶，倒出一粒，黑色的，像巧克力豆，“正好現在需要。”
他把丹藥扔進嘴裡，嚼了嚼——
苦的，非常苦，苦得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玩意兒比中藥還難吃，怪不得叫回氣丹，吃了就生氣。”
但丹藥的效果不錯。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升起，源力恢復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他把剩下的丹藥收好，然後拿出那張獸皮地圖。
地圖畫得很粗糙，線條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畫的。
但大致能看出外層的全貌，五個資源點的位置，岩漿河的位置，陷阱的位置，還有通往中層的入口。
地圖上用紅筆標記了一個骷髏頭，旁邊寫著幾個字：危險，5級巔峰石像鬼。
“第五個資源點，”李鐵蛋看著地圖，嘴角彎了一下，“5級巔峰石像鬼，守著外層最大的一批資源。打完它，外層就清空了。然後就能進中層了。”
他把地圖摺好，塞進儲物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卻拍不掉，他渾身都是爆炸後留下的菸灰和蝙蝠血，整個人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行吧，就當是換了個皮膚，”
他自我安慰道，
“‘秘境外層限定皮膚·蝙蝠殺手’，限量版，不對外出售。
全世界就我一個人有。”
他看了一眼石柱群的方向，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資源，然後朝著第四個資源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