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祭文與佈局
李鐵蛋走到擂臺中央，盤腿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他的源力一點沒消耗，就是嘴有點幹。
“第二場挑戰者——趙子豪！振華武館！源術等級3級巔峰！”
趙子豪穿著一身雪白的跆拳道服，腰間繫著黑帶，從等候區走出來。
他的出場方式很講究——
一個側空翻接一個前空翻，穩穩落在擂臺上，白袍飄飄，引來一陣掌聲。
他走到李鐵蛋面前，雙手抱拳：“李鐵蛋，請指教。”
李鐵蛋站起來，抱拳回禮，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衣服挺白的啊。”
趙子豪嘴角微揚：“這是跆拳道服，代表武者的尊嚴。”
“哦。”李鐵蛋點了點頭，“那你等下別弄髒了。”
趙子豪臉色一黑，不再廢話，直接出腿。
一個高踢直奔李鐵蛋的頭部，速度快、角度刁，3級巔峰的腿法確實漂亮。
李鐵蛋後仰避開，嘴裡說：“腿挺長啊，練過的吧？”
趙子豪不搭理，一個旋風踢接一個後旋踢，腿影翻飛。
李鐵蛋左躲右閃，動作看起來狼狽，但每一腳都剛好擦著衣服過去，沒踢中一下。
“你這腿法是不是跟電視上學的？”
李鐵蛋一邊躲一邊說，
“動作挺好看，就是不太實用。
你看你這一腳，踢的時候重心偏了，右邊有空檔。”
趙子豪下意識調整了重心，果然那一腳的力道弱了幾分。
他臉色一變——
自己居然被一個2級的指揮了。
李鐵蛋繼續說：
“你這個後旋踢，轉的時候左腳腳尖沒墊起來，轉慢了。
你看你剛才那一腳，要是再快半拍，我就躲不開了。”
趙子豪心裡一急，按照他說的調整了腳法，果然轉快了，但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全場鬨笑。
彈幕：
“鐵蛋哥在教他打？”
“這是擂臺賽還是武術教學？”
“趙子豪被帶溝裡了”。
趙子豪的臉漲得通紅，不再聽他的，加快腿速，一腳接一腳，踢得呼呼作響。
李鐵蛋被逼到擂臺角落，眼看就要被踢中。
他突然蹲下，趙子豪的腿從他頭頂掃過。
李鐵蛋順手抓住他的腳踝，往前一拉。
趙子豪單腿站立，被這一拉，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他的反應很快，雙手撐地，一個前滾翻想要站起來。
李鐵蛋跟上去，一腳踩在他跆拳道服的下襬上。
趙子豪站起來的時候，衣服被踩住，身體一頓，又坐了回去。
白袍上沾了兩個灰撲撲的腳印。
“我說了，你這衣服太長了。”
李鐵蛋鬆開腳，後退兩步，
“換條短點的吧。”
趙子豪低頭看著自己白袍上的腳印，嘴唇哆嗦了兩下，猛地扯回衣服，轉身跳下擂臺。
他沒有回等候區，直接走了。
主持人宣佈：“第二場，李鐵蛋勝！”
李鐵蛋站在臺上，朝趙子豪的背影喊了一句：“回去讓你師父把衣服改短點！”
彈幕：
“趙子豪是被氣走的”
“白袍上兩個腳印，他估計想死”
“鐵蛋哥你是魔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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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挑戰者——甜甜！
源術等級3級！
網路紅人！”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姑娘蹦蹦跳跳地上了臺，穿著一件粉色的運動背心和白色短裙，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她手裡還舉著一根自拍杆，自拍杆上架著手機，正在直播。
“家人們！我已經上臺了！馬上挑戰李鐵蛋！給我刷火箭！”
她對著手機喊道。
彈幕瘋狂刷火箭。
李鐵蛋看著她手裡的自拍杆，皺了皺眉：“你拿著這個打？”
“對呀。”
甜甜眨了眨眼，
“我直播間的家人們想看我打你，我不能讓他們失望嘛。”
“那你打吧。”
李鐵蛋張開雙臂，一副“你隨便打”的樣子，
“但你那個自拍杆，要是把我臉戳破了，你賠不賠？”
甜甜愣了一下：“這……這個……”
“而且你直播間這麼多人看著，你要是用武器打我，贏了也不光彩吧？你一個3級打2級還用武器，傳出去多丟人。”
甜甜猶豫了，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自拍杆，噘起了嘴。
“放下吧放下吧。”李鐵蛋擺了擺手，“你空手打我，我讓你三招。”
甜甜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她把自拍杆遞給臺下的助理，擺出一個可愛的格鬥姿勢，雙手握拳，翹起小拇指，一拳打向李鐵蛋的胸口。
力道輕得像棉花。
李鐵蛋捱了這一拳，紋絲不動，低頭看了看胸口：“一招了。”
甜甜又打了一拳，還是輕飄飄的。
“兩招了。”
甜甜咬了咬牙，用盡全力打了第三拳，還是沒什麼力道。
“三招。”李鐵蛋說，“輪到我了。”
甜甜嚇得後退了兩步，雙手護在胸前：“你、你要打我？”
李鐵蛋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咚”的一聲清脆。
甜甜捂著額頭，眼眶紅了：“你彈我！”
“你說挑戰我，我讓你三招，你還想怎樣？”
李鐵蛋一臉無辜，
“我又沒打你，就彈了一下。”
甜甜的眼淚掉了下來，轉身跑下擂臺，撲進助理懷裡哭。
她的直播間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被彈哭了”
“鐵蛋哥直男癌晚期”
“甜甜不哭，我幫你彈回去”
“你打不過他的”。
主持人忍住笑，宣佈：“第三場，李鐵蛋勝！”
李鐵蛋站在臺上，揉了揉胸口——
雖然不疼，但裝裝樣子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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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場挑戰者——劉師傅！
源術等級5級！
太極拳傳人！”
全場安靜了。
5級，這是今天第一個5級!
一個穿著灰色練功服的老人走上臺，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留著長鬚，手裡拿著一個紫砂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著棉花，上了臺還先喝了口茶。
李鐵蛋看著這位大爺，心裡有點慌。
不是怕他厲害，是怕他摔了碰瓷。
劉師傅把紫砂壺放在臺角，雙手緩緩抬起，擺了一個太極拳的起手式：“小夥子，請。”
李鐵蛋不敢大意，拉開架勢。
他知道太極拳看著慢，但真打起來借力打力，一不小心就會被帶飛。
他先用火屬性試探，一團火焰砸向劉師傅的胸口。
劉師傅不閃不避，雙手畫了一個圓，火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從他身邊滑過，打在身後的臺柱上，炸了一個黑印。
“嚯。”李鐵蛋眼睛亮了，“太極還能這樣？”
劉師傅微微一笑，緩步上前，一掌拍向李鐵蛋的肩膀。
動作很慢，但李鐵蛋不敢接。
他見過村裡老人打太極，看著慢，拍到身上能震碎骨頭。
他側身避開，劉師傅的手掌擦著他的衣服過去。
李鐵蛋的衣服沒有被碰到，但衣服上的扣子“啪”地崩了一顆，飛出去老遠。
李鐵蛋低頭看了看胸口少了一顆釦子的T恤，又看了看劉師傅的手掌，嚥了口唾沫：
“大爺，你這是推手還是拆衣服？”
劉師傅笑而不語，又是一掌。
李鐵蛋不敢硬接，用風屬性加速在臺上跑圈，劉師傅不追他，站在原地打太極，慢悠悠地推手、轉身、抬腿，像是在晨練。
李鐵蛋跑了三圈，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不敢靠近劉師傅。
一靠近就會被那股無形的力場帶偏，不是腳步亂就是重心歪。
他試著用冰屬性凍地，劉師傅的腳踩在冰上，滑了一下，但很快穩住，繼續打拳。
用雷屬性放電，電弧打到劉師傅身邊，被那股力場彈開。
用藤蔓纏繞，藤蔓剛碰到劉師傅的衣服就被震成碎片。
李鐵蛋站在遠處，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他打了四場，這一場最憋屈。
不是被打的，是根本不知道怎麼打。
彈幕：
“鐵蛋哥被太極剋制了”
“太極專克花裡胡哨”
“他不敢靠近啊”。
李鐵蛋停下來，不跑了。
他站在擂臺一角，看著劉師傅，腦子飛速轉動。
太極借力打力，但他不發力，劉師傅就借不到力。
如果他不攻擊，只是防守，劉師傅會怎麼樣？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雙手垂在身側。
劉師傅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動作，主動上前一步，一掌拍來。
李鐵蛋用手臂擋住，卻發現劉師傅的力量對他沒造成什麼傷害。
李鐵蛋心中大喜，這段時間真的太憋氣了，他面對的都是6、7級以上的高手，他已經習慣被人壓制了，沒想到周大勇的4級源力、劉師傅的5級源力對他已經造不成威脅了。
或許，也是因為自己的體質，抗打能力大大提升了！
李鐵蛋突然升起了一股自信！
沒想到，接受網路挑戰還有這樣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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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傅看到李鐵蛋被打中後，就沒有動。
皺了皺眉，收回手，又等了幾秒，再次出掌。
李鐵蛋依然抗住，後又依然不動。
劉師傅停下來，看著他：“小夥子，你怎麼不打？”
劉師傅沒想到李鐵蛋剛剛完成了一場蛻變！
李鐵蛋回過神來，笑著說：
“我不打，你隨便打，我打了就被你借力，我不打你就借不到。反正你也打不傷我，你繼續打，我沒事。咱倆就這麼站著，看誰先餓。”
全場鬨笑。
劉師傅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打法？”
“太極的打法。”李鐵蛋一本正經，“以靜制動，後發制人。你教的。”
劉師傅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打了幾十年的太極，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對手——不接招、不發力、不攻擊，就站著。
臺下觀眾開始起鬨：
“打啊！”
“大爺你倒是打啊！”
“鐵蛋哥你在臺上站樁呢？”
劉師傅終於忍不住了，主動進攻。
他一掌拍向李鐵蛋的胸口，全力。
李鐵蛋這次沒有站樁，他突然蹲下，從劉師傅的手臂下鑽過去，繞到了他的背後。
劉師傅轉身，李鐵蛋又鑽到了他的側面。
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就是不接招。
劉師傅被轉得頭暈，腳步開始凌亂。
他的太極講究的是“以靜制動”，現在他自己先動了，反而亂了方寸。
李鐵蛋抓住劉師傅轉身慢了一拍的機會，伸出腳絆了他一下。
劉師傅腳下不穩，身體前傾，李鐵蛋順手在他後背一推。
不是發力，是順著他的重心一帶。
劉師傅踉蹌了兩步，衝出了擂臺。
他站在臺下，回頭看著臺上的李鐵蛋，滿臉不可置信。
主持人愣了一瞬，大聲宣佈：“第四場，李鐵蛋勝！”
全場掌聲雷動。
劉師傅站在臺下，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這小子，有悟性。”
他撿起紫砂壺，慢悠悠地走了。
彈幕：
“鐵蛋哥用太極打敗了太極”
“以靜制動，後發制人，他真學到了”
“笑死了，站了三分鐘把大爺站煩了”。
李鐵蛋站在臺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一場體力沒消耗多少，但腦細胞死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等候區，還有五六個人。
其中那個6級的光頭正坐在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像是在看戲。
李鐵蛋收回目光，盤腿坐下，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他的源力消耗不大，體力也還行，就是嘴有點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