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月會的驚訝
三月三倒計時第九天。
天還沒亮，李鐵蛋就醒了。
院子裡還黑著。石板地上結了一層薄霜，踩上去咯吱響。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火屬性，火焰從右掌心竄出，橙紅色，在晨風中搖曳。
“夠用了，”他自言自語，“但不夠強。”
二大爺說，他的功法要到8級才能啟用，他等不了那麼久。
三月三還有九天，接著秘境就要開了。
他必須在那之前找到提升戰力的方法。
上午，他一個人坐在棗樹下，盤腿閉眼。
十種屬性在體內流轉，火、暗、土、木、金、水、雷、風、冰、光。
他要把所有屬性都變成火的燃料。
火需要燃料。木生火——木屬性是火的燃料。他把木屬性源力注入火屬性，火焰竄起，顏色從橙紅變成了金紅色。溫度至少高了三分之一。
他又試著把風屬性引進去。風助火勢，火焰猛地一竄，燒焦了他額前的頭髮。
“再來。”他咬了咬牙，把焦糊的頭髮撥到一邊。
水克火，硬把水融進去會滅。
但他可以把水變成木，再讓木燃燒。
多了一步，但火勢反而更旺。
他把水屬性注入木屬性，木屬性的生命力開始旺盛，就在那股生命力爆發的瞬間，他同時將木屬性點燃。
翠綠色的火焰猛地竄起，比他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旺。
他把這股火引到火屬性上，金紅色的火焰竄起半米高，熱浪逼得院牆上的牽牛花都捲了邊。
成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掌心。金紅色的火苗還在跳動，溫度高得空氣都扭曲了。
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4級以下的人根本扛不住。
“還差得遠。”他自言自語。
雷屬性還沒融進去，冰屬性還沒找到方法，光屬性還沒效果。
每一種屬性都需要單獨研究轉化鏈條。
下午，李鐵蛋繼續練。
他把木生火的技巧用在其他屬性上，一次又一次失敗。
衣服燒了三個洞，頭髮焦了一縷，手背上燙了一個泡。
小黑嚇得鑽到窩裡不敢出來，只露出一個黑鼻子在外面嗅。
蘇清月端著碗綠豆湯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
“你還要炸幾次？”
“炸到不炸為止。”李鐵蛋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試了二十多次，終於找到了水→木→火的轉化方法。
是直接轉化，而是透過五行迴圈間接轉化。
水用來養木，木用來生火。
雖然多了一步，但火勢反而更旺。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李鐵蛋終於把最後一種屬性——光——也納入了轉化鏈條。
光不能直接生火，但光能加速木屬性的生長。
他把光屬性注入木屬性，木屬性的生命力瞬間暴漲，再點燃，火焰比之前更旺了。
十種屬性，全部變成了火的燃料。
他站起來，對著院角那棵棗樹轟了一拳。
火焰噴出，打在樹幹上，棗樹發出一聲悶響，焦黑了一大片。
以前他打這棵樹，樹皮都不帶掉的——
棗樹對源力有很強的免傷能力。
但現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焦坑，深度至少一釐米。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指骨沒裂，只是微微發紅。
以前打4級，他的手會骨折。
現在不會了。
蘇清月從屋裡出來，看到棗樹上的焦坑，愣了幾秒。
“你……你這一拳，至少有4級巔峰的威力。”
李鐵蛋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的火拳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等級提升了，是質量提升了。
以前是橙紅色的火，現在是金紅色的火。
溫度更高，爆發更強，燃燒更持久。
“你下午練成了？”蘇清月問。
“嗯。”李鐵蛋把拳頭收回來，“十種屬性，全都變成了火的燃料。”
蘇清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雖然只有5級巔峰，但她知道屬性融合意味著什麼——不是平衡，是質變。
院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小禾和小麥揹著書包跑了進來。
兩個小姑娘還穿著校服，馬尾辮扎得高高的，臉上有汗珠，像是剛從學校跑回來的。
“鐵蛋哥，我們放學了！”小禾喊道。
“二大爺說讓我們來教你易容術。”
小麥從書包裡掏出一面小鏡子，
“先用這個。”
李鐵蛋接過鏡子，是一面巴掌大的圓鏡，邊框是木頭的，打磨得很光滑。
“你先練練臉。”
小禾說，
“昨天教你的嘴唇厚度和臉型輪廓，練得怎麼樣了？”
李鐵蛋對著鏡子，調動源力。
嘴唇變薄，下巴拉長，顴骨抬高——
雖然幅度不大，但鏡子裡那張臉已經開始變得陌生。
小禾湊近了看，眼睛慢慢瞪大了。
“鐵蛋哥，你……你白天練了多久？”
“從早上練到下午。”
李鐵蛋說，
“屬性融合練累了就練易容術，換著練。”
小麥也湊過來，兩個小姑娘一左一右盯著他的臉，像在看什麼稀罕物。
“一般人至少要練一個月才能同時調整三個部位。”
小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你才練了不到十天……”
“鐵蛋哥，你是不是偷偷加練了？”小麥問。
李鐵蛋想了想：“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在練。”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二大爺說得對，你的體質真的特殊。”
小禾低聲說，
“不僅是融合碎片快，連易容術的天賦都比常人強。”
李鐵蛋沒覺得自己天賦強，他只是沒有退路。
外面那些探子不會等他練好了再來。
他必須快，再快。
“今天教你新的。”
小禾從書包裡掏出那本冊子，翻到中間一頁，
“改變眉骨和眼窩的深度。
這是易容術裡最難的部分，也是最關鍵的。
眼睛是人的特徵點，把眼睛周圍變了，整張臉就完全不同了。”
李鐵蛋對著鏡子，將源力往眉骨送。
眉骨慢慢抬高了一點，眼窩變深了，整個人的氣質從憨厚變得銳利。
“停！”小禾突然喊了一聲。
李鐵蛋停下來。
“就這樣，別動了。”
小禾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
“你現在這張臉，走出去，連二大爺都未必認得出來。”
小麥也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確實。眉毛變了，眼窩變了，臉型也變了。
加上眼鏡和舊外套，沒人會認出你是鐵蛋哥。”
李鐵蛋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張臉不是他的，但他可以變成任何人。
“鐵蛋哥，你現在的易容術已經可以騙過普通人了。”
小禾說，
“但你的源力波動還沒藏住。這個比易容更重要。”
“我知道。”
“從明天開始，我們教你遮蔽源力波動。”
小禾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儀器，
“用這個練，練到儀器測不出來為止。”
李鐵蛋接過儀器，翻來覆去看了看：“這是……”
“上次那兩個黑衣人用的探測儀。”小麥說，“我們從地上撿的。二大爺教我們怎麼用了。”
“鐵蛋哥，你先試試把源力波動壓到最低。”
小禾指著儀器上的指標，
“讓指標不動就行。”
李鐵蛋閉上眼睛，感知體內的源力波動。
他把火屬性壓下去，把暗屬性收斂，把雷、風、冰、光……所有屬性的源力波動都試圖壓制到最低。
儀器上的指標晃了晃，還是指向他。
“還差一點。”
小麥說，
“你試著模仿普通人的頻率。
不需要完全消失，只要混在人群裡分不出來就行。
那些探子的儀器只能識別異常波動，如果你的波動和周圍人一樣，他們就找不到你。”
李鐵蛋把源力頻率往下調，調到和路人差不多。儀器上的指標慢慢穩定下來，不再劇烈晃動，但還是微微指向他。
“再低一點點。”小禾說。
李鐵蛋又調低了一點。指標徹底不動了。
“成功了！”小禾壓低聲音喊了一聲，又連忙捂住嘴。
李鐵蛋睜開眼，看著那臺儀器。指標穩穩地停在零位，不再指向他。
他長出一口氣，靠在棗樹上。
小黑從窩裡跑出來，趴在他腳邊。
他低頭看著小黑，小黑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搖得歡。
“鐵蛋哥，你現在走出去，那些探子用儀器也找不到你了。”
小禾說，
“但你的易容術還得再練。
臉雖然變了，但你的走路姿勢、說話語氣、習慣動作，都會出賣你。”
“這個也要練？”
“當然。”
小麥說，
“易容術不只是換臉，是換整個人。
你走路還是鐵蛋的走法，說話還是鐵蛋的語氣，認識你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李鐵蛋苦笑。他連臉都還沒練好，又要練走路說話。
“從明天開始，我們教你模仿別人。”
小禾說，
“你要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
天色暗了下來。小禾和小麥該回家了，兩個小姑娘收拾好東西，揹著書包跑了出去。
馬尾辮在暮色中甩來甩去，粉色的校服像兩朵移動的雲。
李鐵蛋一個人坐在棗樹下，手裡拿著那面圓鏡，看著裡面那張已經改變了大半的臉。
眉毛高了，眼窩深了，顴骨變了，鼻子挺了，嘴唇薄了。
雖然還不是完美的偽裝，但至少不會讓人一眼就認出他是那個2級的廢物。
他把鏡子收起來，拿起那臺儀器，再次嘗試遮蔽源力波動。指標穩穩地停在零位。
他笑了。不是得意的笑，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的笑。
蘇清月從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出來，放在他旁邊的石桌上，在他旁邊坐下，沒說話。
“你今天的訓練成果怎麼樣？”李鐵蛋問。
蘇清月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問。
“還行。林晚煙說我進步很快。”
“多快？”
“她說我現在的實力，已經接近6級了。”
李鐵蛋點了點頭。
他知道蘇清月的進步是因為他的血，但他沒有說出來。
這個秘密，二大爺說了不能告訴任何人。
“三月三之後，你真的要出村？”蘇清月問。
“嗯。”
“那我跟你去。”
“你不是村裡人，沒必要——”
“你救過我的命。”蘇清月打斷他，“我記著呢。”
李鐵蛋沒再說話。
遠處山坡上，幾道黑影交頭接耳。
“目標今天在院子裡練了一整天，不知道在練什麼。”
“不管練什麼，三月三那天他都會出現。到時候廣場上人多，是下手的好機會。”
“但周奶奶和龍種都在村口，不好接近。”
“等秘境開啟。那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秘境入口，村裡的高手還要加強封印，顧不到目標。那時才有機會。我們實力有限，先看其它勢力的試探結果，大勢力才能調離村裡最強之人，他們以為大爺不在，周奶奶是7級巔峰，用一個8級兩個7級就能搞定，但誰都沒想到二大爺也8級。”
“是的，現在盯著的有二十多個勢力呢，我們別傻呼呼地去當試驗品耗材。”
黑影們無聲退去。
李鐵蛋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明天還要繼續練。
易容術、源力遮蔽、屬性融合，每一樣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