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造反,皇帝遇刺
姜黎道:“暫時沒工夫跟你解釋那麼多,你知道,咱們還在停留在獸房的原地就行了,等下……”
李頑剛聽了白亭雲說下地府,真就以為他們三全都死了,尖叫得跟淒厲了。
“行了,你別嚎了!”
白亭雲沒好氣地扇了他脊背一巴掌。
那一巴掌鐵砂掌似的,把李頑登時打得別過氣去。
他剛要說些什麼,就聽外面傳來說話聲響。
“人怎麼會憑空不見?”
是衛琅的聲音。
青綠說道:“娘娘,咱們這次準備這麼充分,斷不會叫他們有命在,肯定在獸房的那一處藏著呢,您先別心急,奴這就叫人仔細搜搜。”
野獸的叫聲停止。
李頑屏住呼吸,還以為外面的人同樣能聽見裡面的東西,被嚇得小臉煞白,一點聲都不敢出。
“娘娘,到處都搜過了沒有!”
等了一會,青綠的聲音從新出現。
這次衛琅語氣明顯有些慌了,“怎麼會沒有,三個人,就算全被野獸給吃了,也不能連個渣渣都剩不下!”
白亭雲挑著眉,顯然是跟李頑有同樣的擔憂,以眼神詢問姜黎,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
姜黎剛要說話就聽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稟娘娘,重華殿那邊已經動手了!”
“長公主殿下已經控制住了所有朝臣,現在就差勤政殿上的皇帝和西北王!”
空間內三人同時心驚。
衛琅這是要幹什麼?
她要夥同長公主謝嵐逼宮造反?
衛琅道:“告訴龐虞守住重華殿就行,西北王妃已經被本宮解決,皇宮已經落鎖,錦衣衛和神樞營的人,就算插了翅膀,想重開宮門也要明天早上。”
“你們幾個再仔細搜搜,本宮不信,姜黎那個女人,難道還當真是個什麼妖怪不成!”
“那你可說錯了!”
姜黎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把重見光明的獸房內所有人都嚇了一條。
衛琅瞪大了眼睛,驚愕萬分,“你……你是從哪裡出現的?”
“從哪裡出現的哪能告訴你麼!”
姜黎輕笑了下,繼續剛才的話頭,“你方才不是說我是妖怪麼?我的確不是凡人!”
“你……你當真是……”衛琅一輩子的震驚都沒有此刻的大,震驚甚至都蓋過了姜黎從天而降的恐慌,“你難道真的是什麼妖怪?”
“剛才不是說了麼,我不是什麼妖怪!”
“我乃是九天之上下凡的神仙,專門宰殺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
姜黎桀桀地笑了下,兩手憑空出現長刀與匕首,刀子交到白亭雲手中,姜黎一個健步就飛衝了出去,匕首直奔衛琅面門。
衛琅被嚇得大叫一聲。
宮女青綠立刻拔刀過來格擋,幾個回合下來,身手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倒是小看了你!”
姜黎嗤笑地說了一句。
青綠也道:“想不到,受了那麼重的傷,西北王妃你竟然還有這樣靈敏的伸手!”
獸房內,白亭雲與其他人纏鬥在一起。
他與姜黎這樣,生來自帶殺氣的人,身體孱弱是一回事,動起手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內宮的侍衛雖然伸手不錯,但在白亭雲這樣從數十萬的沙場上走下來的殺將手下根本不堪一擊。
電光火石之間,不過十幾個來回,地上就橫了一片屍體。
再看姜黎這邊,她的匕首已經插進了青綠的咽喉裡。
衛琅全然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嚇到失魂,她這會完全沒了剛才頤指氣使的模樣,萬分驚懼地縮在牆邊,“別……別過來!”
姜黎哪能聽她的。
直接揪住她的衣領,睥睨地看著她冷冷地說:“你跟謝嵐勾結造反了?”
“沒、沒有!”衛琅倒是比她那個蠢貨色胚兒子有幾分腦子,她立刻朝著獸房外大喊,“來、來人,西北王妃刺殺本宮,快來人給她拿下!”
獸房外確實是又衝進來十幾個人。
只不過眨眼間都被白亭雲乾淨利落地抹了脖子。
“謝嵐帶了多少人進宮?”姜黎直切主題地問,“你兒子謝靜桓在哪兒?”
方才在空間,姜黎聽見他們的談話,林之緒正在與皇帝在一起,皇帝死不死她可不關心,林之緒的安全倒是頭等大事。
謝嵐造反總要有個名頭。
她出征西北,平定犬戎戰事,都遭至滿朝文武跳腳大喊牝雞司晨。
就算謝嵐垂涎權柄,想要當個什麼女皇,也得先弄出個傀儡出來。
“我、我不知道!”
衛琅嘴硬地說:“你這個妖怪,休想知道我桓兒的位置!”
“都是因為你們!都是因為你和西北王,本宮和太子才會遭到陛下的厭棄,要是沒有你們陛下怎麼會寵信後宮的其他女人……”
“我的桓兒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他……他謝明睿竟然想廢了我的桓兒另立他人……”
白亭雲眉頭緊皺,顯然是被衛琅呱噪得煩的不行。
姜黎嘆了一口氣,也沒多說,揪著衛琅的頭髮,匕首二話不說就在喉嚨上劃了一道。
再次走出獸房的時候,白亭雲瞅著眼前突然跑過來的一幫侍衛說,“權利可真是讓人瘋狂的東西,竟讓這麼多人上趕著送死!”
姜黎笑了笑,“權利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們仙女兒呢,向來不對凡人的世界感興趣。”
“是你們仙女兒只對凡間的俊俏男人感興趣!”
“為了男人上戰場,給男人掙錢……也給男人打江山……”
姜黎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瞬間直接衝到了前頭。
另一邊,謝明睿在勤政殿內,跟著林之緒下了一盤棋,白子之間縱橫捭闔,黑子不爭不搶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福安過來眯著眼笑著請示,“陛下,宮宴馬上就要開始,要不您……”
從章驊一事之後,謝明睿便再沒見過林之緒。
他有意打壓,但也沒那個能力。
隨著寒門一黨的迅速崛起,世家黨派被徹底惹怒,授意各地節度使縱容山匪頻發,流民造反,而各地官府卻調兵不出。
無奈之下,謝明睿不得已又再次啟用汪曾憲與李永年連個大將,但各地狼煙四起,雖然是小股作亂卻不容小覷。
謝明睿又硬著頭皮,給林之緒的幾個內弟加封了兵權派上了戰場。
此時就是趁著西北王身邊無人,拿下他的最好時機,但謝明睿敢這樣想,卻不敢這樣做,大宴的兵權現在基本都在西北王的手裡捏著。
一旦他對林之緒造成什麼傷害,光是他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內地,都能殺進京城來,更遑論西北王的背後還有手握重兵的汪曾憲和李永年。
縱然西北王在棋局上多有忍讓,但謝明睿心底對他充滿忌憚。
皇宮的路寬闊而空曠。
謝明緒道:“你的王妃境況如何了?”
“多謝陛下關心!”林之緒淡笑著說:“王妃是身體正在逐漸恢復,雖然太醫說,很難恢復到從前,子嗣也不可能再有。”
“但她能好好陪在我身邊,我能日日看著她,臣弟就已經很知足了!”
謝明睿頓住腳步偏頭看他。
十分震驚與林之緒的痴情和淡然。
他們都是男人,都清楚地知道,男人骨子裡的劣根,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在乎子嗣。
若是從前,謝明睿必然會對林之緒關切嘮叨一番。
西北王府的權柄榮耀怎麼可能沒有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但此時,他卻驀然地送了一口氣。
依謝明睿對林之緒的瞭解,他說這話基本是發自內心。
他心中暗自嘲笑:一個男人,舔居大宴親王高位的男人,竟然會別一個女人拿捏致此,當真是沒出息。
皇帝與林之緒就這麼在皇宮內漫步地走著,不願去夕陽落下只在天邊掛了一個邊,些許紅光將兩人的影子拉成細長。
就在馬上快到重華殿的時候。
前面突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叫嚷聲。
林之緒立刻停下腳步。
謝明睿還沒說話。
福安便往前面走了幾步,對著五步一崗的侍衛訓斥道:“怎麼回事,那邊在叫什麼?”
那侍衛極其冷漠地看了福安一眼,態度反常得叫謝明睿直皺眉頭。
“你在幹什麼!”
“聽不見雜家在跟你說話嗎!”
福安的訓斥聲還沒停下,謝明睿的目光就驟然瞪大,就見福安還沒來得及說上下一句,侍衛的刀子就割掉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