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遭遇颱風,倭寇十萬大軍抵抗
白亭雲回頭見是永安寺方丈,周身輕挑與桀驁頓時收斂,雙手合十朝著方丈規矩行禮,“智清法師有禮!能與您再見實乃晚輩榮幸。”
“白施主,客氣了!”智清法師身體圓潤,寬大的僧袍在他身上被撐得褶皺全無,笑眼微眯,和藹得活像個人間的彌勒佛。
他對著旁邊的林之緒問,“這位是……”
白亭雲道:“這是我表妹的夫婿!姓林!”
“林施主!”
“方丈有禮!”
老和尚關了一會林之緒的面相,隨即淡笑著說:“沒行到,我這廟裡,竟有朝一日會到如此大的人物!”
林之緒挑眉意外,“晚輩乃是芸芸眾生中,一普通人耳,實在當不得大師口中人物二字!”
“非也!非也!”
方丈玄而又玄地開口道:“白施主生來就帶血煞之氣,一生難免動盪手中沾染無數鮮血,但與他的砂殺孽相比,他所做下的功德,也全夠彌補了。”
“施主卻全然不同!”
林之緒在走出大柳樹村之前,從不信奉鬼神之說,但兩次與神秘老道相遇,又讓他覺得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有些事由不得他不信。
“……哦?何處不同?”
林之緒朝潘超遞了個眼神,對方立刻會意,拉著還沒緩過來,靠在一旁喘粗氣的陸諍就走,“陸大人,我觀這山中精緻頗好,你可否陪我四處逛逛?”
“……啊,啊?”
陸諍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潘超一把扯出殿外。
林之緒臉上仍舊掛著淡笑,“表哥他心中裝著蒼生,天下大意,晚輩慚愧,並沒有表哥那樣的胸襟。”
回顧之前,他的所作所為,何止胸襟不夠,能夠形容。
老和尚卻說:“施主生來命帶七殺,父母皆亡,六親盡數為敵,前半身可謂如履薄冰,但你生來肩上擔負蒼生,只要維持良善不變,想要的自然勢必達成。”
“擔負蒼生?”
林之緒被這老和尚,彎彎繞繞的說得想笑,光是爹孃的仇恨,都叫他夜不能寐,輾轉與狹隘之中,蒼生二字何其沉重,他哪裡擔得起。
他笑笑道:“比起蒼生,晚輩更願意與愛妻漁樵耕讀,安度餘生。”
老和尚說:“是也非也,施主你的一切所遇,皆為助力,比如你的妻子。”
妻子?提及姜黎,林之緒面上輕鬆立刻少了些許。
老和尚繼續道:“你的面上血煞之氣,比白施主更甚,恐殺孽深重,老衲不才,還兩隊施主勸上幾句,縱你心中有千般溝壑,也不要急於一時,你的妻子,乃你命裡最大助益,你乃貪狼星她乃截殺星,雙星相稱,功業雖從殺中起,罪孽終於得殺孽中抵消!”
“日後,你夫妻二人,恐一生都要為心中的遺憾贖罪!”
老和尚的話與老道一般無二。
下山的路上,白亭雲沒做竹椅,林之緒扶著他小心向下行走。
白亭雲說:“那個謝嵐又要被放出來了,若此番,姜黎蕩平倭國,西北王府就功高蓋主,以皇帝的性情你往後的日子恐怕要不好過了!”
林之緒不以為然,“我的日子何曾有好過的時候,既然選定了這條路,不管前路如何荊棘遍佈,如何艱險叢生,我會走下去!”
他對著白亭雲悵然笑了下,“你在金陵出戰的事,給皇帝送去的摺子上,提了多次,皇帝沒有任何表示。”
“亭雲,你覺得咱們還有回頭路麼?”
白亭雲嗤笑一聲,“雲山萬重,寸心千里,管他皇帝給我什麼,也得小爺稀罕!”
一生從未在任何人、任何事上低過頭的西北王殿下,誠心誠意,像神佛祝禱,自己的妻子能得勝而歸,不傷不痛。
可就在他下山的當天晚上,天空就飄起疾風驟雨。
狂風陣陣,電閃雷鳴,雨勢大的像是老天爺把秦淮河水,一股腦全倒了下來。
金陵後衙,不少年久失修的瓦片被颳了下來,院裡出了幾位主子,待在屋內滿面凝重外,其他家丁小廝全都跑到房頂上,搶修屋頂。
海上,大宴水軍,清早從早良郡離岸朝著倭國內陸,赤坂進發,就被突如其來的颱風刮的人仰馬翻,大軍不得已,在距離赤坂不足二百里的地方駐紮。
風雨飄搖,屋外大雨,屋內小雨的營帳內。
汪曾憲狠狠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海島多臺風,臨來的時候,海上飄了一輩子的漁民老哥,不是說今年還沒到刮颱風的時候嗎?”
姜黎與方應辛幾個副將坐在一旁,皆是滿身狼狽,渾身湯水,跟落湯雞一樣。
方應辛說:“天有不測風雲,颱風一來,原定在明日突襲赤坂的計劃可就全都落空了!”
“那能怎麼著!”
另外一個副將氣急敗壞地說:“前朝也不是沒出兵攻打過倭國,不也是輸在了詭異的天氣上,踏孃的彈丸點的地方,咋就那麼難啃!”
“這要一直刮個不停,咱們的仗還怎麼打!”
姜黎靜坐著沒吭聲。
他們一路從博多灣挺進,勢如破竹,勢頭正猛,此時停下,一來影響大軍士氣,二來也有可能給了鬼子們反應回防的時間。
一語成讖,一場颱風,足足颳了有三天之久。
大宴水軍,被這場颱風刮的人困馬乏。
尚未來得及修整,前方探子來報,說是倭國軍隊,已經從全國開始向國都鎌倉郡集結,兵馬總數多大十萬。
十萬大軍,聽著唬人,但依照倭國國土面積,十萬人……就他們那個國都的旮旯地方,鋪開了恐怕都站不下!
姜黎並沒掉以輕心,往往大戰在即,為壯己方氣勢,不管前頭部隊,還是後面押送糧草計程車兵,就連燒火做飯的也都會算上人數,再四捨五入往上提一提,人數越多越好。
“倭國軍隊,就算沒有十萬人,五六萬定然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