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馳援金陵,姜黎攻下滁州城
常明輝一句話沒說話,只覺喉間一涼,疼痛還沒到,呼吸就已經接連不上,緊接著他就維持不住身型徹底倒了下去。
兵符在手,姜黎拿在掌心顛了顛這青銅製成的玩意,倏地眼眸冷冷瞥向殿內唯一的活人。
張慶恩被這一眼瞥的差不點沒尿了褲子,或者說方才這幾個人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嚇得要尿褲子。
也幸虧,他被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若不然也一定會像那些被嚇傻的舞伎一樣,驚慌失措地尖叫不止。
“你是誰?”
姜黎見他一身文官官服,冷聲問道:“你是朝廷的官?”
張慶恩哆哆嗦嗦回話,“在下、在下滁州知府張慶恩,敢問閣下是否是朝廷的人?”
“原來是滁州知府……”姜黎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漬,吩咐道:“給他鬆綁!”
繩索落地,被捆了兩天一夜的身體立刻回血,張慶恩渾身發麻一個沒站住,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嘴欠的寶財立刻就道:“哎,就算給你鬆綁了,也不必行這麼大的禮,這不年不節的,我又捨不得錢給你紅包……”
“寶財!”
範啟年冷喝一聲。
“既是滁州知府,瞧你的樣子,也不像是跟常景鋒沆瀣一氣!”拼殺了一路,姜黎腳底有些發酸,她就地坐下手臂支起在下巴上,手中兵符直直飛了出去,正正好落在張慶恩膝蓋旁邊。
“兵符,你拿著,立刻收攏滁州所有兵馬,不許再有一人圍困金陵,與謀逆藩王助紂為虐!”
張慶恩撿起兵符,此刻大腦已經完全運轉不過來了,“閣下這是……”
他抬起頭來,目光已經褪去恐懼之色,“敢問閣下您是何人,若閣下是楚王謝安的人,贖在下不能聽從你的命令!”
姜黎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方印璽,朝著張慶恩亮了出來,“瞧清楚了,我不是朝廷的人,我是西北王的人!”
張慶恩已經分辨不清,朝廷的人與西北王的人到底有什麼分別。
他只瞧清楚了印璽底部的四個大字,“西北王印。”
“西、西北王殿下……”
張慶恩呆愣愣地喃喃出聲。
姜黎站起身來,路過他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收攏兵馬,不再對金陵構成威脅,你能不能做得到?”
西北王借路借兵求救的信到了滁州,亓興曖就曾與張慶恩產生過分歧,按張慶恩這個地方知府的意思,金陵告急,他們必須第一時間相幫。
可亓興曖在滁州低階橫行霸道慣了,幫是要幫,他非要拉長時間,讓西北王拿些回京後仕途上的好處來換,就這麼錯失了增援應集的最佳良機。
也中了常景鋒的埋伏,被常景鋒砍了腦袋奪了兵權。
現在常景鋒這個毒瘤已經命喪黃泉,他手握兵符,在滁州做了十餘年知府,張慶恩有把握控制住滁州目前的局面,不讓失態繼續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姜黎擦過他的肩膀,徑自要離開。
張慶恩此時身體回血,踉蹌著站起身來,“閣下……閣下這就要走?”
姜黎回眸,“嗯,我還有地方要去,滁州就勞煩張大人了!”
張慶恩不敢相信,壯著膽子不甘心地確認,“敢問閣下,是西北王府的什麼人?您是西北王妃?”
姜黎眼皮懶散地撩開了看了他一眼,淡聲道:“張大人,不要問的那麼詳細,知道太多反而對你不好,你的任務就是守好滁州。”
“若是滁州再出差錯,我會親自來取你的性命!”
滁州城外,應集方向,天上的霧好像散了些,露出微末星芒繁星幾點。
一行人原地休息,寶財扯下面罩齜牙咧嘴,身後遲魚滿臉嫌棄,“別亂動,一會骨頭歪了我不可不管!”
姜黎躺在一旁宣軟的草地上,面無表情的望著漆黑的天空。
此一行,從知道林之緒被困金陵,再到攻下滁州城,只用了五天不到。
也幸好,她空間裡存放的武器彈藥足夠多,若不然攻城也好,殺了常景鋒也好,絕不會這麼順利。
不知道林之緒那邊怎麼樣了。
她是經歷過戰場的人,戰場上瞬息萬變。
他們殺了謝安的兒子,林之緒一手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若是金陵有半點閃失,恐怕謝安第一個就要拿她的心上人祭旗。
“吃點東西,暫時先休息兩個時辰。”
姜黎扔過來兩個裝滿靈泉水的水袋,還有一些補充體力比較快,抗餓的牛肉乾。
一路不停歇地急行軍,再加上滁州拼殺了半夜,幾個半大小夥子都累的夠嗆,拿起事物吃的狼吞虎嚥。
生性老實的向淵,身體像是還沒從激戰中回神,兩眼奕奕地問姜黎,“姐,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去找金陵找三哥嗎?”
姜黎搖了搖頭,“不去!”
林之緒退守金陵,皆因對方兵馬過多,叛軍擊潰直隸大軍之後,全集中在應集。
不解決圍兵的問題,她幾個就算到了金陵也是無濟於事。
金陵。
叛軍瘋狂攻城了一整天,直到天徹底黑了下來才偃旗息鼓。
城牆下,叛軍與朝廷的兵各自收斂己方屍首,若是碰上了,也是扭臉誰也不看誰,這些兵大多都是將土生土長的江南本地人。
殺了殺去,殺的都是自己人。
忽地,有士兵突然開口,“你們楚王還和倭寇勾結在一起呢?”
那士兵語氣嘲諷至極,叫收斂傷病屍體的叛軍士兵,抬不起臉來一聲不吭繼續幹自己的活。
朝廷這邊的兵繼續跟自己人道:“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竟然跟從這樣的人造反,倭寇那些狗日的每年禍害了我們多少百姓!”
“要是我,寧願死了,也絕不給他們賣命!”
“大宴人的脊樑,祖宗的臉面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