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林之緒被群臣圍攻
陳大人滿口大義凜然,“楚王謀逆,必然是愧對宗廟萬死不足以贖其罪,可究其背後原因,皆是因為西北王向陛下建議大舉圍剿海寇而起,才至江南動盪,陛下此舉縱然初心利國利民,”
“他是陛下的親叔叔,都沒能在陛下登基尚未滿一年,就遭至朝廷水軍大軍壓境,不知大宴其他個地方藩王又該作何感想,假若其他地方藩王也效仿楚王謝安犯上作亂,那我大宴江山豈不是徹底亂了套!”
“西北王殿下,你向陛下獻此傾覆家國之計,不知你背後是何居心?”
姓陳的字字句句,宛如青竹蛇口,黃蜂尾後針,挑唆西北王與皇帝關係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林之緒不動如山,端的一派淡定。
他一向如此,在皇帝跟前端得深明大義的外皮。
這個時候,說多錯多,不如三緘其口,一字不說。
倒是江敘平一針見血地冷哼一句,“聽陳大人這意思,楚王謀反都是西北王殿下指使的了?難道楚王世子意圖竊取赤霄劍也他叫著去的?”
羅山也道:“就是,陳大人口口聲聲楚王與是陛下的親叔叔,可他去年先帝駕崩藉口推脫沒來,今年的祭天大典不也沒來,照陳大人的話,西北王殿下確實是能耐的很,人在京城都能操控一品親王專挑朝廷有重大事宜的時候生病!”
讀書人陰陽怪氣起來,一般人壓根不是對手。
可那個陳大人偏偏就不是一般人。
很快,他攻訐潑髒水的話鋒一轉,“西北王殿下有沒有蠱惑人心的能耐,臣不知曉,可臣確確實實明白一個道理,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陳大人話語陰毒至極。
專挑皇帝與林之緒那點堂兄弟之間,從不敢挑明的齷齬下嘴。
“這天下誰人不知,西北王殿下生父是先太子謝昭,若不是二十年前突遭變故,此時坐在龍椅上的可能就是他!”
“陳宣堂!”
話題越跑越偏,謝明睿冷喝一句,神情已然不滿。
可陳大人的嘴,彷彿開了洪水開閘了一般,堵也堵不住,非得以莫須有的罪名當堂摁死林之緒不可。
可林之緒真的是冤枉的嗎?
朝堂向來備受讚譽的西北王,被人言語卑鄙人身攻擊到了這個份上,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才回過頭去盯著陳宣堂看了一眼。
他淡笑著說:“陳大人到底想說什麼?當著陛下的面,一次性全都說出來便好,也省的你放著家裡新進門的美眷不管,想本王的事想得夜半思寐。”
陳宣堂花高價弄走了害的老唐尚書馬上風的續絃。
這事鬧的滿城經皆知。
已經有大臣憋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西北王罵人不帶髒字,私事被拿出來朝會上講,陳宣堂頓覺臉疼,一張麻將臉頓時漲得比棺材板還難看。
“西北王殿下,早朝之上,臣向陛下參奏的軍國大事,您就算對臣不滿,也不必如此下作拿臣的後宅之事出來說。”
“……哦?”
林之緒不鹹不淡地笑了一聲,“陳大人的家事不能拿在朝會上說,那你拿我父親已故先太子出來挑事,就不算本王的家事?”
對啊,你陳家的後院算家事。
你陳大人口口聲聲家國天下,不也拿人家死去的爹做文章。
若論卑鄙林之緒可能略遜一籌,但要將陰謀詭計髒水原樣潑回去,大宴朝堂堂六元,怎麼可能比別人差。
陳宣堂自以為已經咬住了西北王殿下的尾巴,當著文武百官皇帝的面繼續挑撥,“臣的家事,哪裡能比得上西北王殿下的家事,殿下是龍子龍孫,您的父親您是一眼也沒見過,這大宴江山,這天下……您難道就沒肖想過?”
“您對先皇,對陛下心中難道就一點埋怨丁點恨意沒有?”
親爹死的不明不白。
二十年後,沉冤得雪,也一樣是糊弄過去。
謝明睿頓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下面,站得筆直距離自己最近的林之緒。
楚王謝安謀逆,這裡面的事,一步步皇帝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在他看來跟西北王八竿子打不著,倒是先太子謝昭……
不管陳宣堂怎麼無的放矢。
有句話說的倒是對,若不是二十年前變故橫生,現在這龍椅,這天下就是他林之緒的,他謝明睿充其量也就是同謝安一樣,頂天了是個藩王。
皇位哪能輪到他,有他謝明睿什麼事。
謝明睿沉吟片刻,陳宣堂的話顯然是起到了效果。
“西北王,楚王謀逆與陳大人所說,你有什麼想辯白的嗎?”
林之緒很快回答,“臣,沒有。”
“沒有?”謝明睿眉頭跳了下,他期盼著看著林之緒,被人這麼誣陷,就一句話都不替自己說,不含冤?
哪怕替自己喊個冤枉也行啊。
謝明睿心底驀地冒出個想法——他難道就這麼相信朕?當真對父親謝昭的死心底一點芥蒂沒有?
“陳大人滔滔不絕說了這麼好半天,你別一句沒有,就把陳大人給打發了!”謝明睿佯裝不滿,目光定在林之緒身上仍如針芒,“事關皇伯父與楚王謀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你好歹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