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姜黎懷孕了?
姜黎在金柏舟屋子待了半宿,快天亮的時候,把謝迢的腦袋藏進空間裡,換上楚王府婢女的衣服順利出了楚王府。
回到家之後,燕小春告訴她說,白亭雲已經在後院跟章世昌在喂招了之後,直接倒到臥房的大床上睡了個渾天黑底。
楚王世子謝迢遇刺身亡,這麼大動靜,京城裡竟然毫無風聲。
那一夜驚心動魄的廝殺好像從未發生過。
江南沿海剿匪因楚王府兵摩擦,意外停滯,與洋人簽訂的絲綢生意也如期進行,第二筆交付,這次倒是順利得很,沒出什麼亂子。
大宴朝廷春耕、農商軍務等事項也逐漸展開。
林之緒就彷彿是皇帝謝明睿的止痛膏藥,哪裡疼的哪裡貼,沒了要緊的事,他就又閒了下來。
太子謝靜桓和表姐家的孩子依舊在他這裡,每隔一日上課。
這一天,謝靜桓問道:“王叔,我父皇從前還是太子的時候,每日我都能看見他,如今……我卻連請安都要隔上好幾天才能見到父皇。”
“怎地做皇帝比作太子還累?”
少年求知的臉上,眸色並無主見。
一旁的謝文逸同樣也好奇地聽著。
屋裡三不五時過來閒逛的白亭雲,聽了太子這話,又瞅瞅比他還不如的謝文逸,毫無顧忌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謝家皇室的兒子們,簡直是一代不如一代。
也就謝迢,有些心機城府,還沒用到正地方,被他給割了腦袋。
“你這個問題問的好。”
林之緒手裡拿著越絕書.計倪內經,笑意淡然。
白亭雲聽了他的話,立刻目光凝聚看了過來。
林之緒道:“古往今來,曠古明君,無不開疆裂土,使得天下安定臣民富足,歷朝歷代的這些明君們,無一例外,皆為國家朝廷定下過制度。”
“我們大宴朝的制度,也是延續燕朝形成而來。”林之緒道:“明君也是人,上令下達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人來辦。”
“可是如何治下呢?”
謝靜桓面露懵懂,“假若我將來登基之後,可不想像父皇這樣累。”
林之緒表情一頓,看向太子的目光飽有深意,他輕笑道:“殿下切勿把事情想的太過複雜,化繁為簡,只要朝廷的各項制度完善,治大國如烹小鮮,朝廷上下百官得以約束,政令可以如期實現,吏治昌明未必不是什麼難事。”
白亭雲眉心一挑。
熟讀四書五經,六韜三略的他,倒是從未聽說過。
謝靜桓安靜下來,似乎陷入深深的思考。
謝文逸就更雲裡霧裡了,他那個氣跑了好幾個先生的榆木腦袋壓根就聽不明白。
晚上。
太子和謝文逸在西北王府用完晚飯,離開後,姜黎盤坐在床上問道:“謝迢已經沒了,楚王府卻秘而不宣,也不用此要挾皇帝,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雖是搬到了偌大的王府。
但西北王夫妻的臥房跟前,並無丫鬟婆子伺候。
房中只有他們夫妻二人,林之緒大大方方抱著一本姜黎空間裡的現代經濟類書籍,抬眼看了她下,輕聲道:“楚王與朝廷現在的關係微妙,皇帝疑心已起,但凡江南到京城的往來信件,一律接受嚴格的盤查。”
林之緒原本的打算是簡單粗暴,殺了謝迢這個混世魔王,刺激謝安惱羞成怒,自亂陣腳,好有理由叫皇帝舉起屠刀。
“謝迢很聰明。”
“謝安給他安排做替身的那個人也不笨,知道危局已起,不能輕舉妄動。”他嘲諷地笑了下,“就算謝安拿兒子的命來找皇帝說法,要挾謝明睿,也只能讓事態越來越糟。”
姜黎探究地道:“那我們費了這麼大勁,謝迢就白死了?”
“怎麼可能……”
林之緒放下手裡的書,走進,坐到床上輕啃了下姜黎的嘴唇,“樹大招風,謝迢在京城這些年,做了什麼楚王心裡有數,他即便要要挾,也要等到朝廷剿匪以後。”
“而且現在謝迢已經死了的訊息,也未必能送出京城。”
男人眼眸深邃充滿愛戀地盯著姜黎,滿是柔情蜜意,“再說你不是派了人盯著楚王府,謝迢死了,謝安一時半會是不會知道的。”
這人心眼太多。
城府深的讓人害怕。
姜黎怔然了下,抬手攔住林之緒的肩膀,親暱地靠了靠,摸了摸自己男人年輕俊俏的臉,“還好,我是在鄉下就嫁給了你。”
“怎麼突然這麼說?”林之緒帶著笑問。
姜黎道:“你看呀,我呢,雖然能打架,最多也就能掙些錢,可你不但讀書好是莊園,還是西北王,還……”
可他的心裡裝著陰謀詭計,一步步在保證天下安定的同時,正在悄無聲息的謀算大宴整個江山。
“還什麼?”
林之緒又親了她口,力道有些重,叫姜黎疼的蹙眉一瞬。
姜黎想說他不但心眼多,還壞!
還到嘴邊就變成了,“還……好看!”
她盈盈地笑著,掛在林之緒的身上,一會摸摸腹肌,一會捏捏大腿,揩自己男人的油,揩的心安理得。
不多時,林之緒的眼眸就撩撥起一股情愫,指節分明的大手捧著姜黎的後腦就親了上去。
窗幔垂下來,隱有波動的樣子,忽而一隻手伸了出來,緊緊扯住,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隱忍到了極致,片刻之後又在顫抖中滑了下去,還沒垂落到地上,就又被捉了回去,五根手指根根深嵌。
林之緒光裸著上身,俯在姜黎上方,長髮微散,赤裸的後背與臂膀被劃出來明顯的刮痕,滿床都是難以言說的隱晦味道,潮溼,動盪,逼的姜黎喉頭停住,身體朝著自己的丈夫大敞著,鬢髮汗溼,身體顫動。
“林之緒!”
一聲高亢的叫喊之後,姜黎的周身的神經彷彿攀升到難以言喻的高度,再重重下落,林之緒在關鍵之時以唇封住了她的嘴巴。
半炷香過後。
林之緒從外面端進來一盆熱水,帕子浸溼仔細擦拭著床上已經癱軟著的人。
此時的姜黎像一條幹涸的魚,任由林之緒怎麼樣擺弄,見了她慵懶的模樣,林之緒心下一動,低頭親了一口。
目光潮著她白碧一般的小腹遊移,“怎麼這麼久了,還是沒動靜。”
姜黎帶著淚珠的溼潤眼眸動了動,偏過頭去,每到這個話題,她都不大樂意說話。
她的身體太醫過來給仔細看過,並沒有什麼問題。
有沒有孩子又不是她說了算。
晚上謝靜桓和謝文逸在,飯桌上泓饗記又送來不少開胃菜,姜黎貪涼吃了不少酸辣的涼粉,方才情緒波動的時候不覺得。
此時林之緒一動她就覺得胃裡一陣不舒服。
“你先別碰我……”
姜黎眼眸很快紅了起來,一陣壓不住的噁心衝上心頭,急急下床直奔熱水盆。
一見她這樣,林之緒立馬緊張起來,跟在身後,“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姜黎對著水盆乾嘔了一陣,什麼都沒吐出來,吸了吸鼻子難受地道:“胃裡有些不舒服,你先給我倒杯水!”
溫水一口口入喉,姜黎覺得好了些,可眼眶還是有些發紅,神情奄奄的。
林之緒探索著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朝著衣架走去。
“哎,你幹什麼去?”
“婦人有孕,反胃噁心是最明顯的症狀。”林之緒很快披上外衫,走到床邊撿起姜黎的衣裳,伺候祖宗一樣給她穿上,“我去叫太醫來先看看,萬一真有了呢,也好提前準備著……”
說完這人就跟一陣風似的消失在跟前。
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的,不到半個時辰,就領著太醫進了門。
大晚上的府裡來了外人,家裡不少人都知道,林周氏、錦瑟更是直接站在門外等,搞的姜黎躺在床上,好像真像個有孕的夫人。
“張太醫,王妃他怎麼樣了?”林之緒面上不顯,語氣卻是有些著急。
前來看診的太醫,手指搭在姜黎腕上,眼神看過這夫妻倆,咳了咳道:“王妃身體強健,早些年氣血不足,現在也養過來了……殿下與王妃年輕力壯,子嗣只是時間問題。”
聞言,林之緒說:“那她為何突然嘔吐?”
太醫臉上露出些許尷尬,“老臣給王妃開些消食的方子,或是府上有山楂等開胃的東西吃些就可。”
西北王大半夜弄出這麼大動靜,要孩子之心,不可謂不著急。
太醫就是沒好意思直接說,西北王妃是吃多了反胃。
床上病號似的躺著的姜黎,面無表情地看著林之緒。
空氣中漂浮著些許尷尬。
太醫道:“既如此,若無其他的事,老臣就先告退了!”
林之緒親自把太醫送到門口,吩咐道:“小春,派輛馬車送張太醫回家!”
燕小春立刻應聲。
姜黎沒懷孕。
烏龍一場。
屋外家裡這些看熱鬧的,全都識趣地撤了回去。
臥房裡安靜到呼吸可見。
林之緒又簡單清理了下自己,人剛躺在床上,姜黎就揹著他翻了身。
見狀,他悶聲笑了下,抬手推了推就姜黎肩膀,“生氣了?”
姜黎不吭聲。
又推了推,還是沒有反應。
林之緒語氣有些急,半個身子探了過來,要瞧著姜黎的臉,“真生氣了?”
本來閉著眼的姜黎,噗嗤一聲,想生氣沒憋住,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就那麼著急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