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章世昌重傷險些被犬戎勇士踩死
章世昌一聽,這是要他作弊,連忙搖頭,“場上那麼多人都看著呢,我帶個指虎,那不擎等著叫人笑話呢麼。”
“不是叫你明晃晃帶上去跟人比試!”白亭雲道:“把他放到衣襟裡,他們若要打你也得骨裂先,你是丞相嫡子,就算懷裡踹了東西,他們也只能吃啞巴虧,不敢搜你的身。”
章世昌眼眸一動,嘿嘿壞笑兩聲,飛快換上一身短打,聽白亭雲的話指虎貼著胸膛放著,“白大哥,你是不是擔心我受傷啊!”
粉面糰子捏成似的小公子,眯眼壞笑,“放心啦!我章家雖說不是武學淵源,但教習師傅也是打小陪著長大的,不就是個犬戎野人,打不贏他打個平手應該還是行的!”
白亭雲仍舊不放心。
丹鳳眼前所未有地謹慎,就差揪著章世昌耳朵,一路上臨時傳授了不少陰招,當然那些陰招裡的一半都是從姜黎那裡學來的。
“行了去吧!”
校場就在眼前,白亭雲不好再往前。
章世昌神色凝重起來,“白大哥,我這就去了啊,要是我贏了,你可得請我喝酒!”
白亭雲唇角嫌棄地勾了勾,“請你喝酒可以,掛西北王妃賬上,叫她結賬,哦……對,你方才捂胸口乾嘛?”
話題急轉直下。
章世昌有些沒反應過來,“啊……啊?我正換衣服呢,貿然進來個人,我不得擋著點!”
“擋什麼?”白亭雲兩眼上下掃視章世昌全身,“沒長開的雞仔似的,要不是怕你被打壞了,我才懶得看!”
白亭雲嘲諷完,轉身就走,壓根不給章世昌回嘴的餘地。
與西北王妃的表哥接觸這麼長時間,他大約也品出來,這位臉長得比花魁娘子還好看的白大哥,就是嘴損心熱的陰陽人。
“嘿!”章世昌不服輸地瞅了瞅自己肌肉單薄的胸脯,“小爺!哪裡像雞仔了?小爺冰肌玉骨好看著呢!”
大宴丞相之子以武會友對戰犬戎勇士。
場上烏雲遮蔽,風刃鶴唳,章驊死死盯著場上,皇帝看似雲淡風輕,手臂卻頻頻拿起面前的茶盞。
文武百官的注意力全在場上。
林之緒朝著姜黎方向看去,姜黎回以目光,緊繃而又擔憂。
“別太擔心,只要不輸的太難看就行。”白亭雲開口說。
皇后側眸過來,帶著好奇,“姜黎?你身後這位是……?”
林之緒封王之前,皇室早已將夫妻二人在吳州老家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姜黎對著章世昌他們說白亭雲是自己的表哥。
對著皇后,她淡笑了下道:“是我已故孃親那邊的表哥,身上有些功夫,來京城投奔我們夫妻。”
她仍舊撒著慌。
白亭雲的身份隨便皇后去查。
金陵鎮守太監,押送京城途中殺了押解官逃跑,任是誰都想不到,威名赫赫的金陵鎮守太監,會藏在他們西北王的府邸。
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連被他親手逼至造反手無寸鐵的百姓,都殺就殺,怎麼可能跟看上去深明大義,為國為民的西北王攪合到一塊。
“表哥?”
西北王妃身後男子過於俊美的樣貌,叫皇后探究地看了幾眼,“你這表哥可不像是在鄉下種地的……仔細看,長得也過於好看了些,本宮瞧著與你還有幾分相似呢。”
白亭雲丹鳳眼,眉宇睫毛都過於烏黑濃重,光是一眼敲過去,很難忘卻過分昳麗的長相。
而姜黎,則是清麗之姿,圓而有神的大眼睛,鼻樑秀挺有肉,滿面氣色紅潤。
五官上他們並無半分相似的地方,若硬要說哪裡長得像……應該就是都長著一雙過於凌厲的雙目,英氣的氣質惹眼蓋過本身的樣貌。
“我這位表哥,年少與家裡失去聯絡。”胡謅的話,姜黎順口就來,“回到吳州老家才發現,我娘和舅舅他們都不在了,這才來京城輾轉之下才找到我跟王爺。”
“要說種地……”
她笑了笑,“他應當是不會的。”
白亭雲這把自己當成仙女似的嬌養著的太監,別說種地了,就是自己的洗腳水都不帶碰一下的。
比武臺上,章世昌與犬戎黑衣男子已經拉開架勢。
章世昌道:“以武會友,兄臺請!”
黑衣男子輕蔑一笑,一言未發,身體向後躬了半步,腰肢壓彎下去,好似一張拉滿的弓猛地騰身躍起,抬起一腳猛地朝著章世昌發起攻勢。
風眯了章世昌的眼,犬戎男子帶著陰狠直衝胸膛的一腳,越過風絲還沒揚起章世昌烏黑的長髮,已經到了近前,章世昌側身躲過。
身姿靈巧如燕。
還為等他腳下站穩,犬戎人肘不罡猛的風就已經掛到了後頸,這一招又被章世昌險險避過。
犬戎人攻勢猛烈,章世昌連連敗退,壓迫之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又是一擊,章世昌被踹中小腹,悶哼未出,唇角鮮血已出。
巨大的慣性,使得他整個身體急速滑向比武臺邊緣,章世昌猛地拽住上方的繩子,才得沒叫自己掉下去。
“挺厲害啊!”
章小公子,全身的兇性全部被激發出來,拇指摸了一把唇角的鮮血,對上犬戎黑衣男子陰狠的眸子,嘲諷地笑了一聲,“犬戎蠻夷!”
打鬥像是才真正開始。
看臺上的章丞相已經按捺不足揪心已經站了起來。
皇帝兩手握拳,死死盯著比武臺上,就在半刻鐘前,他失足跌落臺階,露出殘缺的一條腿,僅僅只是一剎那,就把他精心裝扮了這麼久的英武形象全然毀於一旦。
他的尊嚴。
大宴朝的臉面,在他不小心的一跤裡跌了粉碎。
所以此次比武,大宴都必須贏!而且要一場不輸的全部贏下來!
犬戎黑衣男子面部肌肉,逐漸動了起來,抽搐似的朝著章世昌輕蔑笑了下,“不堪一擊的白耗子!”
言罷。
整個人草原的狼一樣,捲起一陣黑風兇狠地朝章世昌撲了過來。
章世昌馬步拉開,五指如爪,上身後仰,凌空抓住犬戎男子的狠踢過來的小腿,胳膊驟然發力,全身的力氣凝聚於手臂。
竟是把犬戎人當空狠狠摜了下去。
砰地一聲巨響,犬戎人狠砸在地面,場面頓時扭轉。
姜黎目不轉睛盯著臺上,驚喜地笑了下,“通臂拳?”
他竟然還會通臂拳?
白亭雲緊皺的眉心仍未鬆開,“是通臂拳,但太水了,根本沒到家!”
此時比武場上,已成勢均力敵之勢,章世昌與犬戎人戰在一塊,一時難分伯仲,章世昌雙臂一揮猛地砸向犬戎人太陽穴。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即將贏了的時候。
那犬戎男子竟頭如洪鐘,竟是硬抗下了這一擊,緊接著剛猛的拳頭砸中章世昌胸口,致使他整個人踉蹌倒退幾步。
“不好!”
白亭雲厲聲喊道。
姜黎倏地站起身,眼睛盯著場上,就見章世昌退後幾步,犬戎人緊隨其後,破空一腳竟是把人直直踹到了臺下。
“輸了……”
也不知是誰喃喃了一句。
章世昌急速滾了幾圈,沾了一身的土,人還沒等緩過神來,犬戎男子竟跳到臺下,眸色兇狠陰戾的朝著章世昌而來。
“幹什麼!”
章驊急的大叫一聲,“趕緊停手!”
以武會友,既然勝負已分,就不應該再繼續。
可那犬戎男子卻視比試規矩為無物,章世昌還沒起身,他幾步走到章世昌跟前,抬起一腳竟要朝著他的脖頸跺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一處。
皇帝怒喝一聲,“住手!”
林之緒面如寒冰,冷冷地盯著烏達的臉,不見他有半分想要阻止的意思。
“世昌!”
距離太遠,章驊只能隔空怒吼。
倏地一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章世昌即將隕命的時候,一柄鋼刀眨眼間釘在了犬戎男子的腳下,只差毫釐,刀尖就要把他的腳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