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林之緒被暗害,深陷桃花劫
此時皇帝正在與大臣敘話,姜黎朝皇帝謝明睿行了個禮,謝明睿看了過來,目光有些探究,但也沒多說。
皇后衛琅年紀不到三十,保養的甚好,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身材略微豐腴,雍容端莊說不上多驚豔好看,但就是讓人莫名對她有好感。
衛琅目光先是掃過謝嵐一眼。
居高臨下看著姜黎寬和地笑了笑,“早聽陛下說起過,明緒堂弟的正妻是個聰穎賢惠的,今日一見果然如陛下所言。”
“姜黎,別拘著了,過來離本宮近一點!”
衛琅招呼著姜黎過來,侍女立刻將她原本的坐次安排在了皇后之下。
“謝皇后娘娘!”
姜黎再次行禮後坐下。
皇后溫和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剩下謝嵐一個人獨自站在一旁就格外顯眼了。
謝嵐意味不明冷眼瞧了姜黎一眼,“娘娘王妃,你們妯娌之間先說著,姑姑有些累了,今個就先到這,等初五本宮再來給陛下和娘娘請安。”
“時候是不早了。”衛琅淡笑說:“姑姑若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謝嵐才剛走,衛琅唇角的笑意迅速冷卻。
厭惡雖只有一瞬間,但姜黎看的真切。
對上她的目光,衛琅尷尬笑了下,“姜黎,你老家在西北是不是?”
姜黎回道:“是西北吳州城的一個小村子裡。”
衛琅沒有因為她低微的出身露出半分鄙夷,反而語調輕快地說:“本宮自出生起,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與孃親到京城外的護國寺上香,書上說,長風幾萬裡,吹度玉門關,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
“真不知道,京城之外的大宴江山會是怎樣的風光。”
她說這話的時候,頭上璀璨珠翠輕微動了動。
姜黎從中聽出無限的嚮往,她輕笑道:“塞外風光黃沙遮日,夏日的燥熱也比京城來的更猛烈些,娘娘貴為大昭皇后,大宴的四海風光高山與河流皆是娘娘與陛下的,見與不見皆在心中。”
“你還怪會說話的!”衛琅嗔笑了下,眼睛微眯,“對了,我聽說二叔家的文逸在明緒那裡。”
“是,二叔放心王爺便把文逸送了過來,閒暇時候指點一些功課。”
“你家王爺是飽學之士,其實教學生教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衛琅語氣試探,桌下的手暗中捅了捅皇帝。
謝明睿轉過身來,明朗地笑了下,“皇后與西北王弟妹說什麼,說的這樣開心?”
皇后道:“陛下不是一直頭疼太子的功課,正好二叔家的文逸在堂弟哪裡請教學問,陛下您看要不要……”
謝明睿立刻就明白皇后的意思,朗聲大笑,“以明緒之大才教授太子功課未免有些可惜了,但他既然已經教了文逸,那把太子一同帶上也不是不行!”
姜黎額角暗自抽了下。
謝文逸看上去鬼精鬼靈的,但腦袋實在是笨的跟榆木疙瘩差不多,要是林之緒事先得知,他短短一年就笨走了三個教諭先生,說死都不可能把那個笨蛋外甥帶回家。
至於皇帝謝明睿那個兒子,更是小小年紀毛還沒長齊呢,就流連青樓楚館,狎妓鬧得滿京城皆知。
見姜黎沒吭聲。
謝明睿乾咳了兩下,“西北王妃,怎麼不說話?”
皇后同樣面帶尷尬地看著她。
三個人心底不約而同想到了太子謝靜桓的醜聞。
姜黎道:“回陛下的話,臣妾出身鄉野,所認得的幾個字也全是王爺教的,贖臣妾愚鈍,學問上的事臣妾知之甚少,教授太子茲事體大,臣妾實在替王爺做不了這個主。”
謝明睿大笑一聲,“西北王妃未免太過自謙了,你連知之甚少都會用,還說自己只認得幾個字,狀元之才的夫人,又是研製出養殖珍珠與新式紡織機的人,朕可不信你會和一般的村婦一樣。”
皇后衛琅聞言也和煦輕笑。
謝明睿繼續道:“朕的太子頑劣,他的功課到底幾斤幾兩,朕心裡清楚,明緒不在朕也不為難你,朕聽說年前你與二叔家他們家又琢磨出了個新的東西,叫什麼來著……”
皇后接話道:“鉛筆!”
“對對,鉛筆!”皇帝笑道:“這東西工部那邊反應過來說,用著可比工筆好用多了,提議叫鴻臚寺那邊與大宴周邊各國,可用作歲貢回禮之用。”
“本來是件小事,鴻臚寺的人去辦就行。”
“正好今個你來了,朕想聽聽,你……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謝明睿身子小幅度向前探了探,“或是,像織布機那樣的點子也行。”
姜黎:“……”
她心裡冷笑,這兩口子,男的把林之緒的官一路擼到底,下放到宗人府做冷板凳,女的痴心妄想想叫她家男人,去教授他們的那個色胚兒子。
這會又把注意打到掙錢的點子上了。
簡直把他們夫妻當成羊毛來薅。
“鉛筆……看似不起眼,卻跟天下所有讀書人相關。”姜黎道:“據臣妾所知,大宴境內礦產都由朝廷和皇家掌控,其中鉛礦必定不少。”
謝明睿見姜黎語氣認真,正色起來。
姜黎繼續道:“鉛筆很好做,但只要把住源頭,也不怕秘方洩露,依臣妾看陛下先可以這樣……”
她沒提什麼新的掙錢的點子。
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
索性就把心中關於鉛筆的想法說了出來。
官不與民爭利,鉛筆成本低,製作簡單,那也不妨將方法開放給老百姓,完全可以叫民間的百姓在朝廷的鉛礦上買礦石。
這樣既能在大宴全境,廣泛擴大範圍,又能解決部分老百姓的民生。
也能將鉛筆最大限度推廣。
畢竟才幾文錢的筆,可比毛筆便宜太多了,也可以讓更多貧苦家的孩子有機會學習認字。
至於宋慕屏跟她的鉛筆鋪子,則是走一條更為高階的鏈條,在製作上再多花些心思,專供上流社會使用,亦或是朝廷用來各國出口所用,獲利也必然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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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的冷風一吹,酒氣頓時上頭,林之緒扶著樹幹狂吐,肚子幾乎沒剩什麼了,胃裡還留有不適感總想幹嘔。
領路的小太監,並未上前對他多關心。
在林之緒吐完之後,一聲不吭地繼續帶路,林之緒走在他的後頭,隱隱覺得這人像是在發抖。
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什麼。
“西北王殿下,此處是宮裡預備給大人們歇腳的院子。”太監低著頭,叫人看不清表情,“裡面有歡換洗的衣裳,您自己進去就可以……”
面前宮殿裡面亮著兩盞燈,從外面看並不像是有人在。
林之緒狐疑地盯著太監,“你不進去伺候本王嗎?”
小太監顯然是沒想到他能這麼問,身體抖的更厲害了,“奴、奴才,是殿上伺候的,離開久了管事要責罰的……”
胃裡吐了個乾淨,林之緒頭腦也清醒了許多,看向小太監的眼眸深意冷然,“你叫什麼名字?”
小太監磕絆,“奴才……奴才叫三喜。”
林之緒推開房門,門內幽光照亮腳下方寸之間,他沒踏進去,小太監也沒走,林之緒注視著小太監,抬起一隻腳踩到了門框上,“不是著急麼?”
“你怎麼還不走?”
太監重重打了個哆嗦,“奴才,奴才這就離開!”
太監退後著離開的驚恐的眼神,叫林之緒頭腦頓時清醒,他走進殿內,裡面幽暗一片,豆大的昏黃燈光並不能照見所有目之所及。
他能隱隱聽見有女人啜泣的聲音。
忽地一陣腳步聲在身後乍然響起。
“誰!”
隨著他的一聲怒喝,屋裡女人的哭聲停了,身後的人也到了近前。
李頑飛快攥緊了林之緒的胳膊,一言不發把他往外頭扯。
林之緒被他扯了出去。
李頑走的飛快,屋內的女人還沒反應過來,李頑就已經拉著他出了此處殿宇。
“姐夫!裡面有人要害你!”
巧的不能再巧全灑在身上的一壺酒。
小太監非同一般的反應。
林之緒早料到,肯定會有人算計他。
他對李頑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明睿登基後,沒忘了李頑當初的救命之恩,司禮監那麼重要的地方,沒繼續讓他待下去,而是讓他掌管了油水豐厚的內庭供奉。
“新帝登基我太久沒出宮。”李頑說話語速有些快,“想你跟姐姐,就到崇明殿外看看。”
這一看不得了。
眼見著殿內也不知哪個宮的太監,竟把林之緒往宮宴上獻歌獻武官員女眷換衣服的屋子帶。
“姐夫,剛才那屋子裡還有換衣服的官員家眷。”李頑拉著林之緒又往旁邊走了走,到了一處偏僻的牆根底下才算是徹底放心,“萬一裡頭有脫光衣裳的女人,你要進去了那可就徹底說不清了!”
說什麼來什麼。
林之緒被有心人引導專門給女眷換衣裳的宮殿裡。
李頑拉著他跑了。
裡面的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不多時,林之緒曾踏足過的宮殿門口就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他們也沒著急過去,燈火通明瞭好一大陣。
皇帝領著所有大臣全都過去了,林之緒打發走了李頑,慢悠悠地往回逛。
宮殿門口。
姜黎站在皇后身後,宋慕屏身高不夠,好奇墊腳往裡瞧,“這不是唐家的庶女,剛才不還在殿上撫琴來著,她不應該跟唐夫人在一起嗎?”
唐夫人就是陳舜華。
門口的位置只有一個衣衫不整,領口敞開隱約露出肚兜的女人,沒有林之緒的人影,姜黎心下放鬆了片刻,視線在女眷中尋找起唐尚書的夫人陳舜華。
陳舜華此時就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
自家庶女出了事,她冷眼旁觀著,半分想上前的意思都沒有。
“臣女請陛下做主!”
唐家庶女唐妙青捂著衣領啜泣,“臣女本來在殿中換衣裳,可不知從哪裡來的登徒子偷窺臣女,還……還對臣女欲行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