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暗流1
家裡人被向淵一嗓子喊出來。
紛紛上前,可林之緒愣是一點機會沒給,拉著姜黎直奔臥房。
她被抵在門板面上,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來,林之緒把不安全都傾瀉出去,親的姜黎喘不過氣來。
過好一會,林之緒才抱住姜黎,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身體細微抖動,呼吸梗阻,“姜黎,再不要出意外了……”
他無法想象,若是她真的回不來自己會怎麼樣。
姜黎內心酸脹,一種從未有過的命定感充斥心頭,好像從從未有一個人,這麼在乎她,把她的生死系在心頭,彷彿沒了她就活不下去了一樣。
橫跨千年時光的兩條生命,此刻交融到了一起,再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
林之緒紅著眼眶,露出血絲遍佈的眼珠,怔怔地望著他,一滴眼淚掛在他的鼻尖上,他一聲聲呢喃,在姜黎臉上胡亂啄吻,“姜黎……”
這樣的林之緒,把她當成自己命的林之緒,讓姜黎內心地動山搖,她扯著林之緒衣襟倏然進到空間裡。
也不管身上的髒汙,直接倒在了雪白的大床上。
水乳交融、抵死糾纏,他們用盡了一切撫慰來確認彼此的存在。
直到床榻不堪重負,姜黎從汗珠中摸出漆黑的泥點子,才受不了,求著林之緒帶她進浴室,這一場歡愛又亟不可待地換了地方。
姜黎消失了多久,林之緒就多久沒睡。
突破了生理極限,又劇烈運動了那麼久,幾乎熱烈偃旗息鼓的瞬間,他就昏睡了過去。
連睡夢中他都緊緊攬住她的腰肢,數日奔波,姜黎跟著睡了過去。
夢中無日月,山一樣的事情堆在哪裡,不管外面的人怎麼找,家裡都沒人去敲門打擾。
這一覺睡的太長,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
林之緒還在空間裡睡著。
姜黎在空間裡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走出房門,就見林周氏坐在小馬紮上煎藥。
見了她出來,林周氏臉色侷促,“那個……弟妹,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麵?”
姜黎掃過地上爐子一眼,“下碗麵吧,多放肉!”
在姜黎這裡頭次沒被貶損,林周氏像得了陽光似的,立刻道:“藥煎好了我馬上就去!”
寶財房間還沒進去,濃重藥味就衝了鼻子,錦瑟守在床邊,見姜黎進來眼睫溼潤,“姐,你可算回來了,寶財他……”
李大夫說的第二日寶財若是醒不過來,他們就要準備後事了。
這麼多天過去,床上的人半點沒有睜眼跡象,一家人的心都跟著跌倒了谷底,寶財躺在床上,從前一張笑臉上毫無血色,身體各處都包紮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死氣沉沉。
“別擔心,寶財會沒事的!”
姜黎走上前抱了抱錦瑟,“外面巧兒娘在煎藥,我有些餓了,你去給姐煮碗麵?”
錦瑟抹了抹眼淚點頭,“哎!我這就去!”
支開了錦瑟,她在床邊坐下,紗布拆開傷口恢復的十分緩慢,胸前深可露骨的兩道刀傷最為嚴重,微和的皮肉邊緣有些發紅,隱隱有發炎的跡象。
非是老李頭醫術不精。
實在是他傷的太重了,脖頸手臂後背,均有大小不一的砍傷,再加上四肢幾個箭窟窿,他在山林中拖了那麼就才被救回來,失血太多,能維持住現在不嚥氣,已然是命大。
姜黎不會看病,只能靠著從前積累的經驗,給他用靈泉水重新擦拭傷口,再將消炎藥灑在紗布上重新包紮。
做完這些,正好林周氏端著藥碗進來。
她接過藥碗,湯匙裡的藥根本喂不進寶財的嘴裡。
林周氏憂心道:“這幾天喂藥全靠竹管往裡送,湯藥喝了這麼些,一口飯沒吃,就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姜黎沒跟她多答話,簡短道:“我來喂,你先出去吧。”
打發走林周氏,姜黎取來桌上的竹管,輕聲對寶財說,“寶財,我回來了,姐沒事,你也會沒事的,嘴巴張開喝了藥就趕緊醒過來!”
餵了藥,又餵了靈泉水,她掰開寶財下巴,把空間裡的罐頭肉糜混著米粥送了進去,就那麼靠在床邊守著寶財。
深夜,姜黎靠在床沿隱約聽見林之緒在叫她。
再到第二天清晨,錦瑟推開房門,就見昨日未曾踏進房中的三哥,懷中抱著姜黎坐在床邊。
“噓……”
林之緒豎起食指抵在唇上。
錦瑟有眼色地轉身退出去。
約莫中午時分,姜黎睡意迷濛中,聽見有人還在喊爹孃,猛地一睜眼,連林之緒都顧不上了,就見寶財緊皺著眉頭。
臉頰淌下兩行淚。
口中呢喃哭救似的喊著,“爹!娘!你們別走!”
“寶財!”姜黎握住他的手急切地喊了幾聲。
林之緒鬆開她,起身道:“別急,我這就去喊大夫來!”
半個時辰後,李大夫收起銀針,呼氣道:“沒事了,約莫傍晚就能醒來,他許久未曾進食,彆著急喂他太油膩的……”
寶財終於從鬼門關熬了過來。
姜黎長長舒了一口氣。
燕小春他們更是直接紅了眼眶。
老李頭人雖然頑固,但醫術著實沒的說,太陽剛把西邊雲彩染紅,寶財悠悠睜開了眼皮,他目光渙散了好一會,才把面前擠作一團的人認齊。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姜黎。
長久昏迷,寶財一張嘴嗓子跟破鑼似的,掙扎著就要起身,“姐……姐,你沒事!”
“我沒事!沒事!”姜黎趕緊把他摁住,忍著鼻酸道:“你身上還有傷,別亂動。”
“姐,你沒事真好……”寶財又哭了,哽咽地說:“姐,我看見爹孃了,他們不帶我走……”
人在瀕死之時,彷彿都會看到已故至親之人。
姜黎擦掉他臉上眼淚,心上攪勁地疼,“你爹孃還要你好好活著,閻王爺哪敢輕易收你,寶財餓了沒?”
林周氏見狀趕緊把煮好的米粥端過來。
姜黎坐在床邊,一口口喂完了大半碗米粥,寶財有虛弱地睡了過去,她這才跟著林之緒回了自己的臥房。
這次意外,離開金陵好幾天,睡前姜黎才聽林之緒說,借來的糧食全被燒了,劉志仁他們趁機逼迫,宋剛被當場下獄。
“你打算怎麼辦?”姜黎面容沉重。
林之緒摟著她,冷哼,“不過幾個肥豬貪官而已,他有張良計,你相公就有過牆梯,不管他們如何陰謀詭計,到最後贏的肯定會是你相公。”
父親、母親塵冤,全等他一步步翻盤,林之緒怎麼可能輸在劉志仁江奇勳的手上。
因著姜黎回來,林之緒在家中休養兩日,清早他身姿挺拔地帶著眾人,剛開啟後衙大門,就見汪曾憲鬍子拉碴地站在門口。
“汪將軍,你這是……”
林之緒好奇看他。
按說白亭雲已經安然返回來了,白亭雲平安了,心底一塊大石頭總算放下,他總不至於連衣裳都不換。
怎麼還穿著,出事那天的武官服。
距離不遠地聞著,汪曾憲身上都有餿味了。
汪曾憲乾咳了下,面上有些不自然,看向林之緒身後男裝的姜黎,“林夫人有禮!”
姜黎禮貌回了一禮。
他又對林之緒道:“林大人,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問問林夫人,不知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