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林之緒整頓吏部,打臉眾人2
姜黎一直姿勢做了一個時辰,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起身活動的瞬間,林之緒連忙閉上眼睛。
在視線關閉的縫隙裡,他眼瞧著姜黎抓起桌上的華綠皮子還有黃色小罐,倏地一下那兩樣東西,就那麼直接消失在她手上。
燕小春做好了早飯,姜黎困的都快升天了,一口都沒吃,直接進了臥房倒床就睡。
江敘平也沒好到哪裡去,他直接叫了隨從去兵部請了假,打算在家中睡他個昏天黑地。
只有心思混亂的林之緒一點睡意也無。
他坐在床邊下巴上微微帶著些熬夜的胡茬,抬手撥了撥擋在姜黎眼前的碎髮,素淨的臉龐睡得酣甜,林之緒看了一會,俯身低下頭在姜黎額頭上親了一口。
姜黎若有所感似的睜開眼,睡意迷濛地在他掌心蹭了蹭,“你還沒走啊?”
“這就走了。”林之緒給她掖了掖被角,柔聲道:“睡吧……”
吏部。
僅一夜時間積壓數月的公文全部被核算完畢。
林之緒找田建章批條子的時候,沒睡醒的老頭子眼睛都嚇大了一圈,他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驚訝萬分地道:“之、之緒,這些都是、都是你一個晚上完成的?”
林之緒眼圈還泛著血絲,“並不全是,我家裡有泓饗記的生意,叫了幾個賬房還有家裡人一起做的。”
“啊……是這樣啊……”
丞相公子跟將軍府開的酒樓有新任狀元一份,這田建章倒是知道。
但就是這樣,一晚上的時間,辦完一個月的公文也夠兩人咂舌的了。
不光他吃驚。
戴江等其他吏部下屬,同樣驚掉了下巴。
是以,左右司務廳的人全聽見風聲過來看熱鬧的時候,就見林之緒若無旁人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就這樣平靜了兩天,戴江等人已經斷定,這個新任的年輕吏部右侍郎是個,被欺負到把公文都搬回家裡做的窩囊廢。
林之緒卻直接向田建章要了權利,把左右兩廳的事務全都拿過來自己做的時候,他們才徹底覺得林之緒瘋了。
吏部左右兩個司務廳,統管整個大宴王朝所有賦稅人事公務。
他林之緒就算再是大宴六元,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一個人把活全都幹了。
就在林之緒把左司務廳的公務也要過來的當天下午。
吏部衙門陌生人開始多了起來。
他們開始還沒人在意,因為這些人都是來找林之緒的。
再到第二天第三天,就漸漸品出來不對了。
這些陌生人,清一水的是戶部,亦或是其他衙門的末流小官,而且每次往來都裡不是拿著條子就是吏部公文。
並且林之緒竟然還未他的隨從安排了一張桌子。
明晃晃地坐在那裡,檢查好其他部門同僚核算好的公文,一手交錢一手教貨。
有幾個員外郎做不住的,沒臉皮跟林之緒答話,跑去跟燕小春套近乎,“小子,你這是做什麼,怎地還給他們錢?”
燕小春耷拉著眼皮,半點好臉不給,悶聲粗氣地道:“我家老爺眼睛有舊疾,幾位大人每天喝茶水聽曲都不願意忙公務,我家大人不僱人,難道你們願意幹活?”
幾個員外郎被一個隨從小廝懟的啞口無言。
面面相覷片刻,灰溜溜打哪兒來的,又回哪去了!
不然他們能怎麼辦?
一開始打算孤立林之緒是大傢伙一起商量好的,他林之緒雖然背靠太子,但現在朝中是章丞相和周閣老說了算。
他們吏部向來是章丞相的地盤。
周閣老那片雲彩從來沒遮在上頭過,就算是太子又能怎麼樣,皇帝才四十多歲,離死大老遠呢,等太子登基恐怕還得猴年馬月。
縣官不如現管。
左右兩廳的官員私底下湊了一圈,一致決定,冷靜觀望看他林之緒一個人能折騰出什麼花來。
另一邊,跟在不時發癲精神亢奮皇帝身邊的王挺,身體糟蹋得厲害,等他收到林之緒已經去了吏部當值,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我倒是小瞧這個瞎子了。”
王挺坐在火爐旁珉了一口熱茶,“上次錦衣衛他們兩撥人都沒能弄死他,現在倒好,竟叫他成了五品侍郎了!”
嘲諷輕蔑不滿的語氣,是個人都能聽的出來。
薛穎半跪在地上,目光覷了一眼,在王挺身邊站著伺候的李頑,李頑抿著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薛穎道:“千歲爺,那現在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王挺哼了哼,“瞎子是太子親自舉薦上去的,不管我原本想在禮部侍郎的位置上安插了誰,也都得讓步都得忍著。”
“對了,雷繼明呢?他最近在忙些什麼?”
“回老祖宗的話,雷大人最近還在忙著祭酒大典的事。”薛穎語氣恭順,“但雷大人吩咐過,讓屬下盡心盡力辦好老祖宗的差事。”
王挺哼了哼,拍了拍李頑摁在肩膀上的手,犯困起道:“林之緒……吳州……我記得去年派去的人,好像回來說,他並不是他爹孃親生的,跟養父母之間矛盾鬧的還不小……”
李頑眼睛倏然亮起與薛穎的對上。
薛穎道:“是跟養父母不和,去年吳州跑的那趟是屬下派人去的。”
“那就把人弄到京城來看看,礙眼的人總不能一直都在眼前晃盪。”王挺拍了拍李頑的手背悠悠地道:“玉奴啊……你老祖宗我,已經兩宿沒合怎麼閤眼,陪我好好歇一歇。”
李頑早在泓饗記開業的那晚,就已經是薛穎的人了。
在進宮後,就沒捱過王挺的身。
“千歲爺!”
薛穎驀地拔高了嗓門,底底垂下去的頭,兩腮咬的死緊。
李頑的心,也隨著他一嗓子給驟然提了起來。
王挺轉過身挑眉不滿,“做什麼,突然這樣大的嗓門?”
好在,薛穎並沒徹底失控,他低沉地道:“老祖宗,林侍郎的爹孃在吳州,孃親已經瘋了,爹去年就不知所蹤,這……”
“那就看看家裡還有什麼人……”
王挺促狹的眼眸狠盯了他一眼,“在錦衣衛當差這麼久,連構陷這點小事都沒學會麼?”
構陷、無中生有,害人下大獄,這是每個番子入錦衣衛都必須學會的第一堂課。
李頑又去伺候那個死太監了。
薛穎身體僵直地站在冷宮月門拐角的陰影裡。
在那裡不知站了多久,什麼時候天黑了都不知道,直到身後站了個人,肩膀被拍了一下,他這才轉過頭。
“你……”
想象中跟從前一樣的傷口,並沒有出現。
李頑走路的站姿也十分正常。
他笑了下,“憨貨,怎麼沒出宮去?”
“你……”薛穎你了好半天沒下文,最後支吾出來一句,“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李頑輕笑了下,拉著薛穎到一旁的長廊下坐著,從懷裡掏出來帕子包裹住的點心,“先吃點,還是熱乎的呢。”
一想到自己的人又被王挺拉到床上……薛穎只恨的想殺人,哪裡還能吃得下去東西。
“吃吧,他沒把我怎麼樣。”
李頑道:“熬了兩宿,又在冰窟窿裡凍了一宿的人,你覺得他還能有什麼力氣?沒折騰死就算不錯了。”
“他真沒動你?”薛穎眼底拉滿了腥紅血絲。
李頑搖頭,扯了扯衣領子,“不信,你看?”
……
錦衣衛的人要去吳州提林家的人,本來這事薛穎是想著要通知姜黎,好叫他們提前有個準備。
但李頑的事弄的他心頭亂糟糟一團麻,再加上祭酒大典的事,一忙起來就想著明天告訴,結果一天拖一天,等到祭酒大典頭一天他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