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成親洞房
林巧兒正拉著姜黎衣袖。
遊街的隊伍剛巧走到樓下,林之緒向上回望一眼,對上姜黎的目光臉上頓時漾起舒朗的笑容,少年郎一笑宛如三月出風拂面。
看熱鬧的少女小媳婦被這一笑迷的心馳盪漾,就差沒尖叫了。
姜黎站在二樓與林之緒遙遙相看,雖然隔著距離,但彼此眼中的情意濃稠,她抬起手把事先準備好的花團做勢就要朝著林之緒方向拋。
林之緒唇角噙著笑,三兩下拿乾淨身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兩手張開對著姜黎的方向。
倏地,一下碩大花團從空中拋下,正中林之緒懷中。
少年的腿輕夾馬腹,對著二樓的方向,朗聲喊道:“娘子,等我回家!”
姜黎一顆心宛如掉進了蜜罐,她趴在茶館的窗欞上,壓根不管旁人怎樣的目光,朝著自己丈夫大聲回話,“我在家等你,進宮去不要喝太多!”
他們的對話只要附近長耳朵的都能聽見。
眾人一聽。
好傢伙。
這哪裡是悍妻、懼內,這分明是兩情相悅,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
瓊林宴皇帝謝衍並未出現,而是由丞相章驊代為主持,林之緒淡漠的性子沒有在瓊林宴上結交太多學子。
官場交友貴精不貴多。
他也只是在被點到名的時候,站起來賦詩兩首,做做樣子。
晚上林之緒身上酒氣未散,在鏡前,手執眉筆在姜黎眉上細緻描摹,姜黎換上了林之緒不知何時偷偷準備下的鳳冠霞帔。
燈光昏黃,銅鏡裡的人眉目精巧,睫似鴉羽,往日凌厲氣質在成婚的大喜日子下褪去許多,飽滿唇色硃砂輕點,是林之緒從未見到過的精緻漂亮。
“姜黎……”
林之緒貼近她的發冠輕輕吻在了髮髻上,“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吾妻甚美。”
姜黎眸色婉轉瀲灩,想起穿越過來以夫妻之名,跟林之緒生活快一年了,今日才算是徹底成親,也知道今晚她徹底會完全屬於面前這個男人。
一抹紅暈蔓上,是難得一見的嬌憨。
林之緒拉著她跪下。
桌上紅燭映著三個牌位,一個是林之緒的生父大宴先太子謝昭,一個是他的生母宋婉清,另外一個並不是姜黎的母親。
而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名字,“許克忠。”
林之緒拉著她跪在地上,輕聲唸到,“一敬天地賜緣分。”
“二拜爹孃生育恩!”
“三拜,你我夫妻永結同心!”
三拜過後,林之緒拉著她起身,輕聲問道:“許克忠,這是誰?”
穿越之前對撫養她長大的人,姜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便道:“是跟我父親一樣的人。”
紅燭昏羅帳,燭火映出一室旖旎,姜黎上身的口子一顆顆被解開,直到彼此之間再無遮擋,林之緒貼著她的身後,從脖頸開始自上向下啄吻。
他們糾纏似的唇色相抵,床帳內的溫度逐漸攀升。
姜黎只感覺自己很熱,由內而外,快要熱化了開了那種,視線昏暗裡,林之緒的面容影影綽綽,他似乎不再隱忍,但因情動帶來的汗涔縈繞在額頭周圍。
忽地,一陣戰慄。
那是一種在極度纏綿下被打敗的感覺,林之緒逼迫的太緊,又緊掐著她的腰,以至於她眼底懼色情愫全然落在林之緒眼底。
“姜黎……”
林之緒纏綿悱惻地不停呢喃著她的名字。
頭頂床帳不斷搖晃,宛如初春冰雪褪去,被風掠奪過的粼粼河面。
後半夜,姜黎的小腿垂下床邊的時候。
那種心身被撐到臌脹被侵襲的感覺仍在,姜黎彷彿像是被燙到了,身上滿部薄汗,傳染一樣沾了林之緒一身。
林之緒緋紅滴汗的臉近在遲尺,每一寸目光都述說著,叫她吻他。
姜黎順從吻上,動作間……洩出哭腔似的喘息。
熱烈,無處可逃……
一夜過去。
姜黎身上的汗意仍舊未散,從腰肢開始到指尖皆被抽走了全部力氣,意識停留的最後一刻,她只記得林之緒換下溼掉不能看的床單。
等再睜眼,天光大勝。
彷彿小院裡的人都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
出臥房的時候,姜黎好像渾身散架在被林之緒惡意拼好一樣,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痠痛。
“錦瑟,什麼時辰了?”
錦瑟跟林巧兒在廊下繡帕子,猛地一抬頭,就見姜黎眼底發青,腳下虛浮地站在那裡,語氣僵硬:
“快、快晚飯了,姐……”
家裡的人早晨就被林之緒吩咐,不許吵醒姜黎,小孩子家家的不懂為什麼。
但江敘平與王浩金柏舟,這幾個成年的又成親的,哪能不明白,林六元都親自開口了,家裡做飯等一應事物自然有人主動去料理。
林之緒在房裡沒找到人。
見姜黎揉腰站在院子裡便走了過來。
林之緒的目光跟水似的盯著她,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徹底不一樣了。
姜黎一見他那張臉就覺得頭皮發怵。
誰能想到,外表看上去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放下床帳竟然會是如此兇猛,她也從未想過,自己的身體會被一個男人開啟到這種程度。
“娘子,你感覺怎麼樣?”
林之緒問的自然。
姜黎卻沒臉在倆孩子身邊說自己難受,渾身痠疼。
冷冷瞥了他一眼後,姜黎揉著腰往屋裡走。
只留給了林之緒個倔強的背影。
雖然睡了將近一白天,姜黎仍舊感覺疲乏的不行,林之緒緊跟在身後,還沒等進屋呢,手就已經撫上了她的腰,輕輕揉捏。
姜黎登時精神一緊,“拿開,別來!”
林之緒一愣,頓時笑了,“我是看你腰好像不舒服想給你揉揉,娘子,你說別來?哪個別來?”
他語氣簡直再自然不過。
就跟平常聊天一樣。
姜黎又不傻被他氣的臉色一紅,碰巧這時,林巧兒抱著一疊棉布走進來,嘿嘿笑著說:“嬸嬸,床單晾乾了,巧兒幫你抱進來了!”
“嬸嬸,你的床單好多哦!”
林巧兒向來出入他們房中沒有顧忌,抱著厚厚的床單往裡走,“巧兒,就不了,巧兒一次只能弄髒一條床單,嬸嬸小叔,天冷,要是下雪了,總洗床單要換不過來的!”
姜黎的表情霎時間跟雷劈了一樣。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林之緒,“你把床單晾哪兒了?”
林之緒一貫平靜的臉色此時也像是裂開了一樣,他嗓子癢似的咳了下,面不改色道:“後院,我親自手洗的。”
後院!
親自手洗!!
姜黎渾身的汗毛都要炸開了,重點是手洗麼?
這個時代不手洗難道還用洗衣機麼?
折騰了一夜,難道他不洗還能是自己洗麼?
重點難道不應該是把連成片的床單晾大喇喇涼在後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