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頑爬床獲寵
“哦?竟還有讓老師拿不定主意的事?”謝衍抬起腳,旁邊王挺立刻弓腰下跪,把皇帝的雙足放在自己的膝頭上擦乾。
謝衍道:“什麼事,老師說來聽聽?”
慶元帝繼位十六年,十三年不曾上過朝,朝中一應大小事務,由丞相內閣裁斷,尋常經國事由勞煩不到這位陛下,他也不讓瑣事煩擾自己修仙問道,只有軍國大事才丞相等人不好決斷的才會勞煩他老人家。
能讓周敬虔為難到皇帝跟前,屬實讓人好奇。
“陛下您看。”
周敬虔遞了個摺子上去,“這是吳州知府呈報上來的摺子,本來是件小事,本不該來叨擾陛下,但臣見陛下對終神記青睞,臣想起上次您提過想給林之緒個體面,這才來問問您的意思。”
摺子內容簡單,上下不過兩百個字。
“這個林之緒倒是挺給朕驚喜,瞎了眼能出書經傳,還能跟妻子一起幫襯、富裕鄉里。”謝衍輕笑,倒是看上去挺高興。
“他這麼出息,上次朕說讓他進京老師還不樂意,這回連地方官都來朕這裡替他求嘉獎,老師現在沒話說了吧?”
周敬虔躬身道:“是老臣迂腐了。”
“他這麼個瞎子情況也不好安排官職,就賜個封號,給他在翰林院安排個學子,剩下的老師看著辦吧……”
欽安殿外日光正盛,琉璃瓦折射出宮宇一片璀璨。
冬日的風凜冽颳起周敬虔花白的髮絲,已經說不上多久,他不曾細細打量這所皇宮,自從前太子沒了以後,他彷彿就像被掏空了內裡的空殼。
僅憑著良知與信念,扶著社稷與閹黨章丞相周旋。
十六年過去了……
思及那個曾被前太子、太子妃抱在懷裡麵糰似的孩子,周敬虔悠悠老邁長嘆一聲。
這一步終將是邁了出去。
也不知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日出十分。
王挺在青天觀侍奉皇帝誦了一夜的經。
剛一出來,幾個乾兒子連忙把手裡的狐裘大氅披到他身上,王挺熬了一夜,眼圈滿部紅絲,他道:“把這玩意拿下去,還在宮裡呢,大氅哪有奴才穿的份。”
“哎呦,乾爹,瞧您說的,這不是朧晟大長公主送您的,旁的兒子們也不敢拿來伺候您呀!”
“就你機靈!”王挺笑罵著,視線掃到人群邊上不起眼的李頑身上,招了招手,“玉奴,你過來。”
玉奴是李頑在王挺這裡爬床得寵後,王挺嫌棄他本來的名字難聽,給賞的,這個稱呼還只能他來叫,旁人還叫他李頑。
“爺爺,孫兒在呢。”
李頑一上前,就搭著王挺的手,往自己的衣領子裡放,“外頭冷,奴才給老祖宗暖暖。”
細密皮肉貼上掌心,年輕的脈絡彷彿勾子一樣,撓的王挺心癮發癢。
長長的指甲在他後頸皮肉使勁一抓,便是四條血道子,李頑面色不改,任由王挺把玩。
身邊其他太監內對他無所不用極其的奉承裡嗤之以鼻,面上仍舊滿臉堆笑。
王挺盯了李頑片刻後道:“昨個你見過薛穎了,今天就再去跑一趟錦衣衛,叫他去查查那個叫林之緒的底細。”
李頑心上一動,唇角掛上諂媚,“玉奴盼了一夜,這才見到老祖宗,我想陪您一會再去!”
王挺被他乖覺的模樣哄的心裡開花,當即眉開眼笑,掐住李頑的腰,“好!那就陪你老祖宗我,睡個午覺再去!”
王挺沒了男人最重要的東西,二十九歲自裁根本,不像李頑只扣掉了兩顆東西,沒了傢伙事的男人,內裡扭曲變態豈能用言語形容。
李頑陪了大太監午睡一場,出王挺臥房的時候走路都打晃。
“下賤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玩意。”
旁邊有人小聲叱罵,“也就能用這種上不去檯面的手段來巴著老祖宗,真不知親孃是那個勾欄裡出來的蕩貨,盡使些下賤手段。”
太監生來就是被罵的。
罵他李頑的就更多了。
但這次,他停下了腳步,走到王挺近身伺候的一個太監跟前,“你是在說我麼?”
世上苦海里掙扎的人多如蚊蠅。
惡言歹語說上一番,彷彿就能襯的自己不那麼卑微,心裡就能好受一些。
王挺身邊伺候的太監,哪個不想出人頭地,偏生李頑爬上了王挺的床,那太監心裡嫉妒,卻也不怕他,梗著脖子對嗆,“我罵的就是你,怎麼了?”
“許你做那婊子事,就不許旁人說了?”
一雙眼睛滿是鄙夷地挑釁著。
李頑散亂著,脖頸上帶著明顯的掐痕,眼眉下垂,唇紅齒白,軟糯無害,他手裡握著綰髮的簪子輕笑,“你說的沒錯,我是下賤……”
“但你不能罵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