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黃員外下藥,親女兒反受其害3
陳知府腦子仿若被掏空,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
嚴師爺目瞪口呆,“這……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出了岔子……”陳知府停頓片刻,反而笑了,他拿起那張寫了髒話的紙抖了抖。
“這件事咱們再不用在撫臺大人和姓黃的中間受夾板氣了。”
“嚴師爺,趕緊打發林解元回去吧,省的再出什麼事情。”
這一場算計,黃員外顯然是沒能贏過那個鄉野村婦。
林之緒這個燙手山芋,他可不敢再留。
他想的挺好。
一炷香後。
嚴師爺跑回來,一臉便秘似的,“大人……林、林解元不肯走,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媳婦不知怎地也跑到房裡去了,他們說時候太晚了,趕夜路不安全,要在府衙睡下,讓大人好生安排個房間,還得是能沐浴的……”
陳知府臉皮抽抽。
他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好打發。
“既不走,那就找個能洗澡的空屋子給他們!”陳知府怒道:“讓他們住!難道他們還能在本官這裡生孩子不成!”
姜黎與林之緒簡單洗漱躺下,楊勇頭一回用浴桶洗澡,正在旁邊屋子撲騰正歡。
“姜黎……”
林之緒叫了一聲,把姜黎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跟我說一下,詳細點。”
姜黎從進入城外莊子事無鉅細地跟林之緒講述了一遍。
以她的身手雖說不上多兇險。
但是黃員外以及那個江奇勳,用心實在嫌惡,手段下作毫無下限。
林之緒長久沉默。
他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今日姜黎所遭受的脅迫,待來日他必定百倍奉還。
陳知府以為昨夜事情已了,便是林之緒夫妻在府衙裡住下,也賴不了多久,哪成想第二天一大早,衙門的大門就被人擂響。
鄭、王兩家,主家領著幾十號家丁,浩浩蕩蕩,把衙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鄭、王兩家,老夫人正妻小妾,哭嚎喊叫,主持公道只剩連綿不絕。
陳知府宛如受驚之鳥,衝忙升堂。
一問,差點被嚇的從椅子上兜頭栽下來。
他們兩家舉全家之力,告狀不為別的事,是他們當家的頂樑柱,齊齊被黃員外殺害,死相慘不忍賭。
原來昨夜,他們四人,吸食五石散,識人不清,竟把黃員外的親生女兒,當成妓子亦或是其他女人了。
黃員外,本就重病剛愈,一口五石散下去,精神亢奮不清,但凡是個細皮嫩肉的人躺在床上,在他眼中都成了仙女,精蟲上鬧理智全無,還管身下人是誰。
其他三人也不遑多讓。
一夜瘋狂過後。
他從一片狼藉中醒來,第一眼見的就是自己三女兒,渾身狼狽,差點被折騰死地躺在那裡。
而他和她女兒的身邊,同樣躺著渾身不著寸縷的其他三人。
昨夜禽獸之事,逐漸在大腦回籠。
當然這份禽獸裡也有他自己一份。
巨大的打擊,讓黃員外登時崩潰發瘋,抽起牆上掛著的裝飾寶劍瘋狂朝床上砍去。
也分不清誰是誰。
王、鄭二人當場喪命。
姓劉的缺德秧子跑的快,只被砍掉了一隻胳膊。
他滿身是血的跑出去,被昨夜尚未離去的商人看個正著,趕忙去檢視,黃員外已將床上幾人砍成肉泥。
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女兒黃瑩。
瞬息之間連殺三人,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便是拿到那個州府去都是大案。
陳知府額頭淌汗,迅速下令抓人。
府衙裡頭的兩家人,怕陳知府包庇,烏泱泱也跟著一同去城外莊子抓人。
姜黎林之緒,被外頭的吵嚷聲驚醒。
府衙為何有這麼大的騷亂,具體的姜黎不清楚,但想來也跟她昨夜把黃三扔床上脫不開干係。
他倆沒事人一樣,淡定吃完楊勇在外頭買的包子。
待整理好出府衙的時候,正好撞見,差役壓著癲狂發瘋的黃員外,他身上大片血跡猶在,神態猙獰宛如惡鬼,大喊大叫,“放了我!你們知道我大哥是誰!”
“我大哥是京城五品大員!”
“是九千歲最寵愛的乾兒子!”
“你們膽敢抓我,我要把你們全都弄死!”
四目相對。
姜黎眼神古水無波,一派漠然,看他宛如陰溝裡的老鼠,低賤骯髒。
見了好端端站在那裡的姜黎,黃員外瘋的更厲害。
林之緒拉了拉姜黎的手,淡漠道:“娘子。”
“上次晨間來找你,幫著你抓人販子那人你能聯絡上嗎?”
姜黎心跳倏然停擺,她頓了下說:“有,在府城的西北大營。”
“把黃員外連殺兩人的訊息,告訴他。”林之緒聲線平穩道:“火已經燃起來了,那就讓它更旺些!”
“好!”
姜黎摸了摸袖兜,李將軍留下的玉牌正好在。
視線抬起。
正對上,府衙對面的一輛青綠色馬車。
車廂裡伸出來一直帶墨玉板子的手,手的主人,正神情莫測地看著。
姜黎好不避讓地與他對視。
轉瞬,江奇勳勾唇輕笑,意外裡還帶著些玩味。
福運樓門前。
胡啟祥已經從昨夜酒醉裡醒過神來,“西北大營,我已經讓信得過的人去了,姜黎……”
儘早他親眼看見黃員外,和床上的那攤人肉泥。
直到現代仍舊心有餘悸,他面露愧色,“是胡叔大意了,不該喝那麼酒,萬幸你機靈,若不然我該怎麼跟舉人交代。”
昨晚的事情,是宵小有心算計。
姜黎她也算有備而來。
她道:“胡叔,我知道你對我最好,沒事的,憑他們的手段還奈何不了我。”
胡啟祥從摸頭姜黎底細的那天起,就知道她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農家女,只是運氣好陰差陽錯,嫁給了舉人。
從前他只當是姜黎命好。
但現在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
她的所作所為,實在太出乎意料,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農家婦人。
胡啟祥探尋似地盯了姜黎許久,終究什麼都沒說。
牛車從福運樓取回來。
楊勇駕車,三人慢悠悠地走在城裡。
車頭忽地被人攔住。
一個舉著掛封的半瞎,堵住了去路,“我觀這位相公,天庭飽滿,命帶雙星,是騰龍在天的面相。”
“可否讓老朽給二位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