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姜黎驅使水下生物:吃了他!
林耀祖受不住刺激,直接吐了出來。
一旁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
一時間河岸邊嘔吐聲不斷。
姜黎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拿出空間裡的靈泉水,猛地灌了一大口。
本不想對你這麼早下手。
誰讓你主動上門作死!
先撩者賤!
一次性驅使這麼多水下生物,還隔著距離,姜黎雖說很累,但心情很好。
沒有牛車。
她悠哉走在大街上,嘴裡哼著小曲。
哼著,哼著,就跟一旁敲榔頭哼調調的,挑貨老頭跑了:“清早起來去拾糞,回來不見我女人~”
“東院找罷我西院找~”
“南院找罷我北院尋~”
“恁女人是不是跟人家跑~”
姜黎跟著老頭哼著哼著,就走到了福運樓門口。
正碰上胡啟祥送江敘平出來。
“嫂子?”
江敘平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林之緒媳婦咋還跟鄉野村婦,唱一些俗曲。
姜黎腳步一頓,笑了,“胡叔,江公子這是在福運樓用飯?”
江敘平以珍珠在玉屏記哪裡撬開一個角,趁勢用上了自己在漕運一切能力,把南來北往的商路疏通一番,他來胡掌櫃這裡自然是談生意的。
“是啊,吃口飯,正好跟胡掌櫃有事情有說。”
江敘平說:“嫂子,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是珍珠增產了?”
“一些小事情。”姜黎擺了擺手,不把話題往珍珠上引,反而問,“玉屏記的草藥,這邊很快就會出了,到時候還要再麻煩你了。”
但每月過萬的珍珠交易,江敘平從沒問過來處,他只是口頭打探,也沒指望得到真話,“草藥的事,嫂子放心,錯不了。”
“那就成!”
正說著,姜黎跟前衝過來一個人影。
不由分說,撲通一聲跪在她跟前。
“恩人!”
“多謝恩人,葬了我娘!”
咚咚咚三個頭下來,姜黎這才看清地上的小叫花。
她把人扶起來,“舉手之勞,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不!得謝的!”頑兒道:“要不是恩人全了我孃的體面,我娘……”
他面露痛苦說不下去,想是還沒從喪母的悲痛裡走出來。
姜黎沒救他孃的命,只是拿些銀錢讓他把他娘下葬,也不是有心為善,她道:“小孩兒,你娘沒了,你有手有腳,與其討飯倒不如找個能給吃的地方,學個手藝。”
“我還有事情,你先自己去玩。”
那叫頑兒的小叫花,覷了兩眼,姜黎和跟她交談的兩個身著有錢的倆男人,跪下又磕了倆頭,轉頭跑了。
“嫂子真是心善。”江敘平道:“這世道太亂,縱然他想找個能容身的地方,就算是不要錢恐怕也是難。”
“是啊……”胡啟祥嘆氣,“聽說上面那位。”
他手指了指天,“還修什麼皇級觀,各地的賦稅因著這事都要往上加。”
古代昏君無數,現代史書電視劇常講。
姜黎卻是逐漸感受到,苛捐酷吏帶來的民不聊生。
“王庭一黨橫行朝野,無人敢管,今科學子有多少還沒考中進士的,就先投了他的門下。”江敘平悄聲說:“早聽聞,進京述職官員,不去吏部報道,先去九千歲府上送銀子。”
“人言道,苦讀十載為黎民,若是連讀書的年輕人都這樣了。”
“這大宴江山算是徹底爛在根裡了。”
對於這些,姜黎並無觸動,她在意的只有自己,還有一個朝夕相處的林之緒。
大柳樹村的草藥老早就不往她這裡送了。
吳州城不小,但那麼的草藥數十家藥鋪總送,也用不完,漸漸收草藥的價格開始往下降。
從一開始的五十文一斤,降到三十文,二十文,再到後來乾脆徹底不收了。
一個夏天,村裡家家戶戶因為賣草藥,掙了不少錢,就是少的也得掙了十多兩,這可比種地強多了,更有甚者連冬小麥都沒種,直接拿口糧地種的草藥。
藥鋪不收,這下徹底麻爪了。
一時間村裡人人愁雲慘淡。
姜黎依舊每天趕著牛車在村裡,進進出出,路過村民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渴望,又心虛不敢上前搭話。
牛車正要走到老林家門口。
就聽裡頭哭叫一片。
老遠看去,林趙氏發起了狂,揪著林大安的頭髮猛進扯,把老頭子扯的舉拳頭就往老婆子身上落。
林趙氏被打了更加癲狂,過了一輩子的倆人纏在一起扭成一團。
林立濤似是早就見怪不怪。
捧著飯碗蹲在門檻上,該吃吃,直到他爹喊了一嗓子,“大濤,你他孃的聾啊!還不趕緊進來拉開她!”
林立濤這才慢吞吞挪動屁股,走進屋拉開。
“哎呦,你瞅這一天不夠他家鬧的!”
大樹根底下婆子感嘆,“就僱個人把林大嫂看起來唄,也花不了幾個錢。”
“哎呀,你說啥呢,林大安把錢當命,他能出那個錢?”
“要我說啊,這家的男人就林三一個好的,還瞎了,剩下的還不如咱們女的。”
“林家大兒媳倒是有良心,可咋了,還不是看她男人連老孃死活都不管,直接回孃家不回來了。”
“我聽說呀……周鐵匠家正商量著,要合離再找個上門的呢……”
樹根底下嘰嘰喳喳,姜黎牛車一過來霎時間安靜。
幾個老太太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往她身上瞄。
還是那個臉皮厚的段大娘第一個開口,“三兒媳婦上城裡啊!”
姜黎點了點頭,“嗯。”
“咱們村裡還得是三兒媳婦有能耐。”段大娘一改口風,“自打人家嫁進門,瞅瞅那錢掙的,大房子蓋的多像樣!”
她眼帶精光,“三媳婦,你家裡草藥生意還做不?”
姜黎就知道這老婦人不帶沒話找話的,她道:“做!”
“還做?”
段大娘直接站了起來,連忙問,“真的假的?草藥還收?”
其他老婆子也聚精會神盯著姜黎。
就見姜黎冷眼看過來,淡淡道:“不過不收你們的。”